第128章 不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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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白的身子本就很輕,被蘇雲瑤這樣重重地一推,便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頓時感覺腦袋一陣鈍痛,隨後便頭暈目眩。

  南宮九淵的腳步已不由自主的往前邁了半步,可最終還是撤回了腳步,因為蘇晚風立即跑了過去將鍾白的身子攬在了懷裡。

  「你胡鬧什麼?!」

  蘇晚風轉過頭對著蘇雲瑤,語氣極具怒意,一雙眸子直直的刺向蘇雲瑤。

  雙手將鍾白小心的護在懷裡。

  蘇雲瑤嚇得手足無措,同時又故作硬氣。

  「皇兄……我……本來就是她的錯,你凶我做什麼?」

  鍾白緩緩撐起身子,額頭上立即顯現出那一塊方才被撞到的血跡。

  這塊腥紅的血跡在她光潔白皙的皮膚上顯得異常顯眼。

  雖然頭又疼又暈,但她卻沒有皺過一絲眉頭。

  「雲瑤公主,我並沒有得罪過你什麼,你何故要處處為難於我?今日還不惜用那紫玄玉來陷害我,你這種把戲我早已一眼就看穿了,只是懶得與你計較。」

  蘇晚風看著鍾白額頭一塊血跡,眉頭皺的更深了,輕輕的護住鍾白的身子。

  鍾白本欲推開他,可此刻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力氣。

  「你……你休要誣陷本公主,本公主怎會去陷害你,況且還是拿清沐哥哥送於本公主的東西,便更加不會了,本就是你偷的,你便莫要再轉移話題了……」

  「住口!」

  蘇晚風忽然間開口,打斷了蘇雲瑤要說的話。

  「皇兄!」蘇雲瑤不甘道。

  「清沐,將這丫頭給本殿帶下去!面壁思過幾日,不准她再出門!」

  「皇兄!」

  蘇晚風懶得再看她,招了招手示意將人帶下去。

  蘇雲瑤再怎麼不服氣,也不敢違抗皇兄,今日皇兄竟然沒有幫著自己,以往遇到別人欺負她的這種情況,他都會站在自己這邊的,可今日卻為了那個女人,不但吼她,還打她耳光,真是不能咽下這口氣,心裡越發的想要對付鍾白了。

  蘇雲瑤臨走之前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鍾白。

  但鍾白卻看也沒看她,因為此刻實在是太暈。

  「天傾,你怎麼樣了?」

  鍾白此刻再也撐不住,腦袋不受控制的倒在他的胸口,身子也沒有力度再站立。

  「天傾!」

  蘇晚風大聲的喊叫一聲,搖著鍾白的身子。

  而這一聲讓南宮九淵的腳步頓了許久,預備轉過身子,可卻被身邊這人扯走。

  蘇晚風輕輕的將鍾白的身子抱了起來,她的身子細軟無骨,額頭又被撞傷,毫無生氣的倒在他的懷裡。

  蘇晚風的步伐有些著急,將鍾白的身子直接抱進了房中,立即與她包紮傷口。

  許久之後,才將傷口清理乾淨,包紮整齊。

  看著鍾白那張昏迷的臉,蘇晚風溫柔的將她的手握住放在嘴邊親吻著。

  眼神也是溫柔似水。

  輕柔一吻落在她蒼白的唇上。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日後任何人都不會再傷害你了。」

  一天一夜後,鍾白才慢慢轉醒,額頭的傷一陣陣的疼。

  她撐著床起了身,緩緩下了床,腳步也有些虛浮,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前的人臉色蒼白的可怕,額頭纏著一縷白色的布條,頭髮也亂糟糟的。

  鍾白表示很崩潰。

  坐在鏡子前有些無措,她需要做什麼?身子虛得能一推就倒。

  覺得自己無比的弱,被人那一推就爬不起來了,現代的時候她的身體也沒有差到這個地步啊。

  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傷還疼嗎?」

  這聲音又是毫無徵兆的出來,聽到這聲音,她是如何都能識得出來的,根本不需要扭頭去看。

  又是這一句,記得上次他開口說的還是這一句,只是這次他是替誰問的。

  靜靜的坐在那椅子上,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他。

  是的,她的確是賭氣了,如何都認為失憶後的他不再是以往的他了,想不通,也不願去想。

  那日的事情她並沒有忘記,反而記得還很清楚,他為了那個滿口謊言的女人竟然質問她。

  心力交瘁。

  忽然不知道此刻她還留在這北辰要做什麼了,尋回那人?

  可早已物是人非,她是不願意強迫任何人去做一件他不願意做的事情的,既然他自己都不願意想起以往的事情了,那麼她還強迫人家做什麼。

  鍾白依舊沒有理會他,將那人當做是空氣,未給過他一眼。

  雖然從鏡子裡可以看見那人,但是她似乎都不願意用眼神去掃射那一方。

  抬起雙手,預備將額頭的白布拆掉。

  可剛要動作,那人卻走過來從她手上接過那布條。

  鍾白愣住,手停在半空中,忽然間想起以往他多次為自己治傷時的情景,舉手投足間都是那麼撩人,眼前也只有自己一個人,那個時候,他是那個絕世出塵,氣質迷人的九王叔,都可以做到親自為她治傷。

  而此刻……他又是在為誰?此刻他是那公主的駙馬爺,身份再不相同,也並無可比性。

  明明那一日還在幫著那雲瑤公主質問她誤會她,此刻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可憐?施捨?還是替那公主收拾爛攤子?

  不再發愣,毫不遲疑的推開他的手。

  「不用你。」語氣冷淡而疏離。

  推開他的手,自己動手拆掉那布條。

  南宮九淵還是站在她的身後,就那麼靜靜的看著鏡子裡的人,那眉眼越發清楚的印入他的腦海。

  將布條卸下,左眉上方便露出一塊紅痕,傷並沒有好。

  那塊紅痕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的顯眼。

  但鍾白並沒有在意,而是從梳妝檯上拿過木梳梳起了有些凌亂的髮絲。

  完全就把他當透明人。

  「對不起,那日……」

  鍾白手上的動作微頓了頓,他居然會給她道歉,若是以往的他,是絕不會這般輕易的說出那三個字的,著實是變了,變的她不認識了。

  「你是在替誰道歉?」鍾白問。

  南宮九淵許久都沒有回答。

  「若是替她道歉的話,你便可以出去了。」

  「替我,那日不該誤會你。」

  「誤會?」那何止是誤會那麼簡單。

  「若是以往的他在,也定不會誤會了去,那般顯眼的謊話,別跟我說你沒有看出來,對了,我忘記了……你不是他,也及不上他半分。」

  聽到這話,南宮九淵始終沒有表情的臉終於皺了皺眉。

  鍾白可能沒有想清楚方才她說的那番話是有多傷人。

  「出去吧,看見你我的心更煩了。」

  鍾白面無表情道。

  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一下接著一下的梳著那烏黑的青絲,此刻,已被她梳的極為順滑。

  南宮九淵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踏出了這間房。

  待南宮九淵出去之後,鍾白才放下那木梳,放鬆一般的舒了一口氣,身子也隨著放鬆下來,若是方才不是手裡還捏著這一把的頭髮,她可能就要衝上去質問了。

  只是……此刻,乃至以後都不能由得她處事再那般隨意了,因為有些人有些事都不是她想的那般簡單。

  南宮九淵出了門之後,心裡像是隔了一個東西一般難受,方才聽她說那話,他覺得格外的……傷人。

  她像是已經很討厭他了。

  三日後,鍾白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她需要出去透透氣,若是過一段日子之後,他真的要與那雲瑤公主成婚的話,他意已決,她也阻止不了,倒是覺得眼不見為淨。

  可剛出了門,便被一人截住。

  「你去哪兒?」蘇晚風問。

  「回東陵。」

  「為何?」

  「沒有原因,便是這裡我呆的不慣,想呼吸呼吸東陵的空氣了。」

  「這裡當真沒有值得你留戀的東西?」

  鍾白沒有回答。

  「你若走了那我們的成婚禮該如何辦?」

  「那本就不是真的,況且,你是這北辰的二殿下,想必會有許多女子願意嫁於你的,所以這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鍾白看了看天色,天空飄著些許的雲朵,想來午後的時候會來一陣暴雨。

  可再怎麼樣,她也不願意再停留了,沒有什麼意義了,她是這麼覺得的。

  直接從他的身前經過,不做任何停留。

  可就在下一秒,她的身子便被這人束縛住,動彈不得。

  蘇晚風立即從身後將她的身子摟住,緊緊的摟在懷裡。

  「不許走。」

  「你鬆開我!」

  「不松。」

  鍾白無奈,這人倒耍起賴皮來了。

  當真是黏糊的很,難道這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嗎?

  「你這是做什麼?!快鬆開!」

  「我若鬆開,你就跑了。」

  難道他預備這樣抱一天?

  「你先鬆開!大熱天的怪熱的。」

  很彆扭,這麼多下人看著呢,他就沒有一點主子的樣子。

  「那你先答應我,別跑了。」

  「好!答應你還不成嗎?!」

  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應了他,隨後再想辦法離開。

  蘇晚風這才放開她。

  「我知你對於與我成婚的事有疑慮,我會給你時間,不逼你,所以你可以先留下來嗎?」

  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的蘇晚風,並不像是以往的嬉皮笑臉。

  「對於這件事……我一直都沒有當真,也不願意去想,但是我們真的不合適。」

  鍾白輕聲道。

  「此刻你便需要當真了,我對你是認真的。」

  蘇晚風輕輕握住鍾白的手眼神極為真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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