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暗潮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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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後,鍾白嘔吐的越發頻繁。

  這一日,鍾白正趴在床榻上嘔吐,斕兒站在鍾白的身後,小心的扶著鍾白的身子,輕拍著她的後背。

  鍾白也很無奈,她作為一個法醫,哪裡學過孕婦科。

  可是沒有學也都該知道,孕婦是會孕吐,可孕吐也不會吐的如此厲害,三天兩頭的吐,什麼東西也沒有吃,可卻吐的特別厲害。

  「白,這都已經過去了半月,你日日都吐得如此厲害,讓你如此難受,你可有想好這個孩子……該怎麼辦才好?」

  斕兒忍不住開口道。

  鍾白艱難的抬起身子,看著斕兒。

  看著鍾白因為嘔吐,眼淚都被激了出來,臉色也是越發消瘦蒼白。

  「我……我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鍾白艱難的開口道。

  「什麼?可你……不打算告訴孩子的父親嗎?」

  斕兒的臉色立即拉了下來。

  鍾白安靜了下來,半晌後才緩緩搖了搖頭。

  「我……我不知道,我現在不想再想這些,我的腦子裡很亂,現在……真的很亂。」

  鍾白有些語無倫次,她也曾想過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南宮九淵,可是……一想到那一日的事情,他毫不猶豫的便將自己推給了嚴鴻飛,那一日的打擊,甚深。

  事後也想過他是有什麼苦衷,有什麼緣由,不是想過……是想清楚了,他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可即便是如此,她的心裡還是過不去那個砍,他有什麼是是不能告訴她的呢,為什麼要這麼瞞著她呢,說清楚有那麼難嗎?

  斕兒慢慢靠近鍾白的身子,伸出雙手,輕輕的將鍾白的身子從側面摟進了懷裡。

  手掌也是不斷的在輕撫著鍾白的手臂,一下下的安慰著。

  「白,沒有關係,你想如何都可以,我都可以幫你,沒有關係的,孩子……孩子生下來之後……就由我來做他的父親吧!」

  斕兒輕聲安慰道。

  鍾白沒有再出聲,只是虛脫的將頭靠在他的肩頭,慢慢閉上了眼睛。

  斕兒的眼神既心疼又柔和的注視著懷中的人。

  白,有斕兒在,你什麼都不要想,也不需要想,斕兒每時每刻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保護你的。

  只是……到底是何人讓你懷上了孩子?你怎麼都不願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是否是因為……他傷害了你?

  若真是如此,白,我也是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皇宮。

  「可有查到些什麼?」

  南宮靖宇問道。

  「回陛下,並沒有什麼異動……」

  李澤壽答道。

  「讓人盯了半個多月,沒有一點消息?」

  南宮靖宇皺眉問道。

  「陛下……九王叔他……他幾乎一直呆在府中,並沒有出去過,所以……也並沒有查出什麼。」

  「那……天傾她有沒有去過九王府?」

  南宮靖宇問道。

  「呃……這個……並沒有發現鳳大小姐。」

  南宮靖宇垂眸想了半晌之後,才緩緩點了點頭。

  「好了,去繼續盯著。」

  「是,陛下。」

  斕兒走後,鍾白也是好不容易的陷入了昏睡中。

  床榻邊忽然間便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漸漸靠近鍾白的身子,先是伸出一隻修長的手來,緩緩地伸向了鍾白的臉頰。

  隨後坐到了床榻邊。

  輕輕撫平鍾白緊皺的眉頭。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瞞著我?便是連玧斕都可以說,為什麼不跟我說?我便如此不值得你信任嗎?」

  許久之後,那個人影才慢慢消失。

  鍾白醒來之後,便感覺到床榻邊坐的有人,並未多想什麼,以為是斕兒。

  「斕兒,我口渴。」

  半晌過後,面前便多出了一個茶杯,鍾白想也未想的便預備接下那茶杯。

  可是,並沒有如她所願,茶杯輕輕的遞到了她的嘴邊,貼上了她的嘴唇。

  鍾白也便開口喝了,並未多想什麼。

  喝完水,剛一抬眼便觸及到散在眼前的白色衣袖,尋著那衣袖看過去,那人正拿著茶杯往桌旁走著,那好看的背影是越發熟悉,卻不是斕兒。

  鍾白硬是直直的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轉過身子。

  鍾白這才從床榻上艱難的坐了起來。

  「怎麼是你,斕兒呢?」

  鍾白淡淡開口問道。

  南宮九淵沒有說話,只是將眼神挪向鍾白,步子頓了一頓,隨後才往床榻邊走去。

  「我讓他回去休息了,你生病了,應當我來照顧。」

  南宮九淵道。

  鍾白仔細思籌他這話的意思,生病了?那……他應當不知她懷孕的事情。

  「不必了,斕兒照顧我挺好的。」

  鍾白道。

  南宮九淵忽然傾下了身子,逐漸靠近鍾白的臉,緩緩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鍾白那散在臉上的亂發別致耳後。

  「斕兒再好,也是外人,你理應由我來照顧。」

  鍾白抬起手來,將他的手揮向了一邊。

  「不必了,斕兒不是外人,我將他當做我的弟弟。」

  「你將他當做弟弟?那他呢?他將你當做什麼?」

  南宮九淵反問道。

  鍾白卻將腦袋擺向一邊,許久沒有說話。

  「怎麼?你心裡其實也清楚的吧,如此……還讓他靠近你做什麼?」

  南宮九淵道。

  鍾白心裡有莫名的怒氣。

  「無論他將我當做什麼,我都將他當做弟弟,還有……誰靠近我跟你又有何關係?你快走吧,若是讓人知道你這堂堂的九王叔在我這裡可不好了。」

  「怕傳到靖宇的耳里?誤了你們的婚事?」

  「你若再胡說,便趕緊出去吧!」

  她敢肯定他心裡絕對是知道她不願與南宮靖宇成婚的,可他卻還專門說些刺激她的話來給她聽,刺激她,便讓他心裡好受些嗎?

  南宮九淵心裡確實是有氣的,因為……她什麼話都不肯與他說,在他面前總是假裝的很堅強的樣子,這半個月來,他無時無刻不在門外觀察著她的情況,看著她如此依賴玧斕的樣子,他的心裡怎能不氣,可是……此刻她還病著,自己也不能再刺激她了。

  壓了壓不舒服的心思,到床榻邊坐下,輕柔的握住了鍾白的手。

  「好了,你與我賭氣也有一段時日了,該放下了,你也明知我心裡是有你的,便不要再與我賭氣了,你身子不舒服,我的心自然也跟著不舒服的。」

  南宮九淵輕撫著鍾白的額頭,微微傾下身子,蜻蜓點水的一個吻落在了鍾白的額頭之上。

  鍾白忘了阻止,因為……南宮九淵身上獨特的氣息,依舊很讓她迷醉。

  這些日子,她是起不能起,動不能動,自己都覺得窩囊,也沒有什麼寄託,沒有什麼依靠,只有知道她的事情,也斕兒在這,悉心的照顧她,她的心裡也有一絲溫暖。

  本來想著這些日子,他從來都沒有來看過她,便覺得他心裡是徹徹底底的沒有她了,可是今日卻忽然間來了,斕兒……知道這件事了嗎?他又是怎麼與斕兒說的。

  南宮九淵將腦袋緩緩抬起,視線卻不離鍾白的臉。

  那雙好看的眸子深情至極。

  隨後又將鍾白的身子移到了自己的懷裡,就那麼靜靜的靠著。

  「你……還是回去吧,一會兒斕兒該過來了。」

  鍾白淡聲道。

  「怎麼,怕他瞧見我了?」

  南宮九淵輕聲問道。

  鍾白無語,這個人總是很敏感,往常對於其他的事情,也沒見他如此敏感,便是對於她提到其他的男子身上,他就敏感起來了。

  「放心吧,我與他已經見過面了,總歸來說,他也該叫我一聲皇叔,不會怎樣的。」

  南宮九淵再次開口道。

  已經見過了?那斕兒當時可有多想?

  皇宮。

  「陛下……九王叔他出門了。」

  「去了何處?」

  南宮靖宇握著筆桿的手陡然停滯。

  「九王叔他……去了司空府。」

  「什麼時候的事了?」

  「有幾日了……」

  「那你為何不早說?」

  南宮靖宇立即拍案而起,怒視著李澤壽。

  「陛……陛下,老奴也是去問了他們府中的人才知九王叔他已經出去多日了,老奴也是剛問到不久。」

  「好了,你出去吧。」

  南宮靖宇臉色極為不好。

  李澤壽也是趕緊出了門。

  南宮靖宇的雙手逐漸握成了拳頭。

  「皇叔……難道你一定要與朕搶她麼?朕什麼都可以依你,只有她不行……只有她不行啊!」

  深夜,鍾白的屋裡悄悄進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緩緩地走到了鍾白的床榻邊,一雙纖細白嫩的手慢慢靠近了鍾白的脖子。

  緩緩靠近,鍾白卻是雙眼緊閉,什麼都不知道。

  一雙手最終靠上了鍾白的脖子,也是在那一刻,鍾白忽然之間睜開了雙眼。

  入眼的便是一雙熟悉的臉。

  「如煙……」

  鍾白驚訝的喊道。

  「姐姐,你當真是病了,以往只要有人稍稍靠近,你就會意識到被驚醒,而現在……我的雙手都已經靠近你的脖子了,你才意識到,你的反應何時如此遲鈍了?」

  鳳如煙的雙手並沒有離開鍾白的脖子,一雙手手背上皆是冒起了根根青色的血管。

  「你……你想做什麼?」

  鍾白能感受到此刻的鳳如煙極為的不對勁,她的眼神里有深深的恨意。

  「我想做的事情很多……不知姐姐問的是哪一件?」

  鳳如煙語氣極為得意。

  鍾白想要動手拿開鳳如煙的手,可是卻怎麼都使不上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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