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第一次被編輯請客吃飯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之後，便是等待評審結果出來的時間。
等待總是煎熬的，不過秋山悟倒也習慣了，以往在沒有投稿之前的日子，不過就是每天在工作中練練畫功，早起的時候記錄一下零散的記憶碎片。
周一，秋山悟到上杉雄大的工作室做實習助手。
說來也怪，自從上周五，秋山悟瞪了他那一眼後，雖說上杉雄大還是跟以往一樣，喜歡在工作室里吵吵嚷嚷，對著秋山悟指手畫腳。
但是...對秋山悟的人身的攻擊，顯然沒有以前那麼頻繁了，聽不到RAP，還是一年多以來的第一次。就好是真的怕秋山悟最近遇上了點什麼事，精神和身體出了點什麼問題...生怕再刺激到他。
其實秋山悟身體真沒什麼事的，也就是死了一次而已。
太陽落山的時候，上杉明菜也放學了，秋山悟每天也能得以在這個時候多一個幫手。
少女依舊是安靜地坐在角落裡，認真地對著稿紙進行初步的塗黑、貼網點、畫效果線的工作。
想起周末的事情，秋山悟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上杉明菜。
——「我會努力成為職業聲優，等秋山君動畫化的那一天......」
——「然後，給秋山君的動畫配音！」
少女當時扶著胸口，認真對他說出這句話的畫面，歷歷在目。
可現在，上杉明菜卻好像完全失憶了一樣，從回到工作室開始，就頭也不抬地投入了工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怪了。
要不是這裡不太方便，秋山悟真想扒開她JK長裙下面的白色過膝襪看看那白皙大腿上的傷口......確認一下自己那天碰到的是不是上杉明菜。
難不成，這人跟霧越未麻一樣，也有第二人格？
秋山悟搖了搖頭，女高中生的想法，不好猜也是正常的。
只要她別把自己那些漫畫的事情告訴上杉雄大，就可以了，還沒到他攤牌的時候。
想到這裡，秋山悟繼續低頭工作。
...
晚上，回到公寓的秋山悟，接到了黑川碧打來的電話。
「秋山桑，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秋山悟緊張地問道。
電話那頭，秋山悟很明顯地聽到了一陣大的深呼吸。
「內推被批准了...秋山桑，你進最終名單了，下一場，就是評委會終審！」
「好。」
秋山悟鬆了一口氣，但他現在不敢把喜悅的心情表現出來。畢竟這個結果，是電話的那頭——黑川碧編輯，用獨自擔下所有責任換來的。
「謝謝你，黑川小姐。」
「別說謝謝——我也是為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在賭。」黑川碧笑道。
「嗯。」
......
周三上午，講談社，漫畫編輯部。
「你說什麼...？這次漫畫大獎賽，黑川碧內推了一個人？」
松田佑希站在自己的工位上，不可思議地詢問旁邊的辦公室助理谷口。
「對。」
「噗——哈哈哈，她是不是嫌自己滾得不夠快啊？」
松田佑希捂著小嘴，努力控制自己不能笑得太大聲。
她不由得朝著角落裡的座位窺去——黑川碧坐在位置上，認真校對著長島編輯剛剛送過去的原稿。
這些，都是松田佑希特地為黑川碧準備的：通過往返於各個正式編輯之間，向他們傳達「黑川老師現在很閒，有多餘的工作都可以交給她來處理」的消息。
而大家私下裡都知道，松田佑希和矢野副編輯長的綁定很深...至於怎麼綁定，先不談，總之松田佑希就是矢野一手帶進編輯部的。
於是，大家都默認了松田的信息來源至少是合理可靠的，源源不斷地把越來越多的雜務丟給了黑川碧。
得知黑川碧用了內推資格的消息，松田佑希簡直快要笑死了。
要知道，因為今年4月，隔壁集英社，一名叫和月伸宏的新晉連載漫畫家爆了，對方是只用了4部短篇漫畫就開始連載的天才...一下子導致了《YM》編輯部壓力倍增。
這麼大的壓力下，整個編輯部一共17位正式編輯，這一次只有4個頭部編輯使用了內推資格。
就連這次松田佑希作為實習編輯力保的新人漫畫家九條誠二.....作為她這次上位的重要籌碼，她都不敢讓矢野給她開這個「內推」的後門。
黑川碧，黑川碧居然用了！
魚死網破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真是可憐啊，黑川醬......
「她內推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啊？」
「我看看。」
谷口翻閱資料表，回答道，
「叫秋山悟。」
「秋...秋山？？」
松田佑希的笑臉瞬間收了起來，她連忙搶過了資料表，表格上，的確是明明白白的「秋山悟」三個字。
她人傻了。
如果是平時，她會懷疑自己遇到了同名....可是上周，她卻是親眼看到了秋山悟來了講談社。
這個傢伙...居然入圍了終審！
...這是什麼超級狗屎運啊！！
松田佑希氣急敗壞。
雖然僅僅只是入圍，還沒有到獲獎的程度。但，這可是漫畫大獎賽，不是月例賞！
能在漫畫大獎賽進入到終審名單...不管拿沒拿獎，已經夠他出去狠狠向別人吹噓了。
這個關係戶！
靠女人上位的白痴！
松田佑希在心裡連番謾罵，離開了自己之後，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居然去傍別人的大腿！
這種事情...只有自己可以做！他一個男人，憑什麼啊？！
松田佑希放下表格，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
冷靜...冷靜......
換個角度想想，內推秋山悟，黑川碧這婊子的職業生涯也算是徹底毀了，這個男人幾斤幾兩，她還是很清楚的。
就當是給秋山悟撿了個便宜，然後自己順理成章地取代黑川碧...也算是，這個男人為自己做的最後一件事！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松田佑希的臉上浮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她穿過走道，徑直走向了黑川碧的工位。
「上午好啊，黑川老師！」
「嗯...？」
正在低頭審稿的黑川碧抬起頭，看到了兩眼彎彎，笑眯眯的松田佑希。
「有事嗎？」
看清楚來人後，黑川碧心中鬆了一口氣...在這個實習生面前，自己不需要偽裝。
「我就是...想為之前的事情道歉。」
「道歉？」
「嗯，對不起啊，當時要不是我向矢野副編輯長舉報了《鳥之囚》里教唆犯罪的違規問題，也不會那麼快腰斬，讓黑川老師變成『零連載』編輯。」
「跟你沒關係，按照《鳥之囚》調查表的成績，本來也該腰斬了。」
黑川碧淡淡地說道，繼續低頭校對起來。
「啊...這樣嗎.....」松田佑希語塞。
所以...這就是這個婊子最令人噁心的地方了！
她用了那麼多手段，不遺餘力地給她穿小鞋、添堵...把黑川碧逼到現在的境況，希望她能識相一點，主動騰出位置。
但這傢伙...卻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就好像，她變成今天這樣，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全都是她自己選擇的一樣。
完全不懂她的腦迴路！
松田佑希只覺得她虛偽...特別虛偽！明明心裡早就恨別人恨得要死了，卻總是擺出那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儘管松田佑希心中已經十分不滿，但她不能忘了自己過來的目的。
她重新擠出了一個微笑：
「黑川老師，我能問問，你跟那個叫秋山悟的男人....是什麼關係嗎？」
聽到這句話，黑川碧微微一怔，手中的工作也停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手錶，還沒開口，松田佑希又接著說道：
「我想，一定是對黑川老師十分重要的男人吧...親密的友人？或是......曖昧對象？哈哈，我開玩笑的，但如果不是這樣的關係...黑川老師怎麼會把這麼寶貴的內推資格給用了呢.....對吧？」
承認吧，
如果不是有一腿的話，怎麼可能會為了那個廢物男人做到這種程度？！秋山那傢伙，的確是長得還算優越...一定給你伺候得很舒服，才會讓你甘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幫他吧？
卸下你那噁心的面具，別裝了...這種事情，我太清楚了！
松田佑希想到矢野床上的那些小癖好，喉嚨不由得一陣發燙。
黑川碧沒有說話，站起身，拿起文件袋，便要離開座位。
「你說話啊！」松田佑希急了。
「哦...不好意思，大獎賽評委會終審要開始了，我得提前進場。」
黑川碧像是才發現面前還有這麼個「人」，揮了揮手中的文件。
說完，轉身離開。
隨後，在往外走出幾步後，黑川碧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轉過了頭：
「對了，松田桑可能對我和秋山老師的關係有點誤解.....」
松田佑希抬起頭。
「我們啊，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黑川碧拍了拍手中的文件，微微笑道，
「僅此而已。」
等待總是煎熬的，不過秋山悟倒也習慣了，以往在沒有投稿之前的日子，不過就是每天在工作中練練畫功，早起的時候記錄一下零散的記憶碎片。
周一，秋山悟到上杉雄大的工作室做實習助手。
說來也怪，自從上周五，秋山悟瞪了他那一眼後，雖說上杉雄大還是跟以往一樣，喜歡在工作室里吵吵嚷嚷，對著秋山悟指手畫腳。
但是...對秋山悟的人身的攻擊，顯然沒有以前那麼頻繁了，聽不到RAP，還是一年多以來的第一次。就好是真的怕秋山悟最近遇上了點什麼事，精神和身體出了點什麼問題...生怕再刺激到他。
其實秋山悟身體真沒什麼事的，也就是死了一次而已。
太陽落山的時候，上杉明菜也放學了，秋山悟每天也能得以在這個時候多一個幫手。
少女依舊是安靜地坐在角落裡，認真地對著稿紙進行初步的塗黑、貼網點、畫效果線的工作。
想起周末的事情，秋山悟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上杉明菜。
——「我會努力成為職業聲優，等秋山君動畫化的那一天......」
——「然後，給秋山君的動畫配音！」
少女當時扶著胸口，認真對他說出這句話的畫面，歷歷在目。
可現在，上杉明菜卻好像完全失憶了一樣，從回到工作室開始，就頭也不抬地投入了工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怪了。
要不是這裡不太方便，秋山悟真想扒開她JK長裙下面的白色過膝襪看看那白皙大腿上的傷口......確認一下自己那天碰到的是不是上杉明菜。
難不成，這人跟霧越未麻一樣，也有第二人格？
秋山悟搖了搖頭，女高中生的想法，不好猜也是正常的。
只要她別把自己那些漫畫的事情告訴上杉雄大，就可以了，還沒到他攤牌的時候。
想到這裡，秋山悟繼續低頭工作。
...
晚上，回到公寓的秋山悟，接到了黑川碧打來的電話。
「秋山桑，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秋山悟緊張地問道。
電話那頭，秋山悟很明顯地聽到了一陣大的深呼吸。
「內推被批准了...秋山桑，你進最終名單了，下一場，就是評委會終審！」
「好。」
秋山悟鬆了一口氣，但他現在不敢把喜悅的心情表現出來。畢竟這個結果，是電話的那頭——黑川碧編輯，用獨自擔下所有責任換來的。
「謝謝你，黑川小姐。」
「別說謝謝——我也是為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在賭。」黑川碧笑道。
「嗯。」
......
周三上午，講談社，漫畫編輯部。
「你說什麼...？這次漫畫大獎賽，黑川碧內推了一個人？」
松田佑希站在自己的工位上，不可思議地詢問旁邊的辦公室助理谷口。
「對。」
「噗——哈哈哈，她是不是嫌自己滾得不夠快啊？」
松田佑希捂著小嘴，努力控制自己不能笑得太大聲。
她不由得朝著角落裡的座位窺去——黑川碧坐在位置上，認真校對著長島編輯剛剛送過去的原稿。
這些，都是松田佑希特地為黑川碧準備的：通過往返於各個正式編輯之間，向他們傳達「黑川老師現在很閒，有多餘的工作都可以交給她來處理」的消息。
而大家私下裡都知道，松田佑希和矢野副編輯長的綁定很深...至於怎麼綁定，先不談，總之松田佑希就是矢野一手帶進編輯部的。
於是，大家都默認了松田的信息來源至少是合理可靠的，源源不斷地把越來越多的雜務丟給了黑川碧。
得知黑川碧用了內推資格的消息，松田佑希簡直快要笑死了。
要知道，因為今年4月，隔壁集英社，一名叫和月伸宏的新晉連載漫畫家爆了，對方是只用了4部短篇漫畫就開始連載的天才...一下子導致了《YM》編輯部壓力倍增。
這麼大的壓力下，整個編輯部一共17位正式編輯，這一次只有4個頭部編輯使用了內推資格。
就連這次松田佑希作為實習編輯力保的新人漫畫家九條誠二.....作為她這次上位的重要籌碼，她都不敢讓矢野給她開這個「內推」的後門。
黑川碧，黑川碧居然用了！
魚死網破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真是可憐啊，黑川醬......
「她內推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啊？」
「我看看。」
谷口翻閱資料表，回答道，
「叫秋山悟。」
「秋...秋山？？」
松田佑希的笑臉瞬間收了起來，她連忙搶過了資料表，表格上，的確是明明白白的「秋山悟」三個字。
她人傻了。
如果是平時，她會懷疑自己遇到了同名....可是上周，她卻是親眼看到了秋山悟來了講談社。
這個傢伙...居然入圍了終審！
...這是什麼超級狗屎運啊！！
松田佑希氣急敗壞。
雖然僅僅只是入圍，還沒有到獲獎的程度。但，這可是漫畫大獎賽，不是月例賞！
能在漫畫大獎賽進入到終審名單...不管拿沒拿獎，已經夠他出去狠狠向別人吹噓了。
這個關係戶！
靠女人上位的白痴！
松田佑希在心裡連番謾罵，離開了自己之後，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居然去傍別人的大腿！
這種事情...只有自己可以做！他一個男人，憑什麼啊？！
松田佑希放下表格，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
冷靜...冷靜......
換個角度想想，內推秋山悟，黑川碧這婊子的職業生涯也算是徹底毀了，這個男人幾斤幾兩，她還是很清楚的。
就當是給秋山悟撿了個便宜，然後自己順理成章地取代黑川碧...也算是，這個男人為自己做的最後一件事！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松田佑希的臉上浮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她穿過走道，徑直走向了黑川碧的工位。
「上午好啊，黑川老師！」
「嗯...？」
正在低頭審稿的黑川碧抬起頭，看到了兩眼彎彎，笑眯眯的松田佑希。
「有事嗎？」
看清楚來人後，黑川碧心中鬆了一口氣...在這個實習生面前，自己不需要偽裝。
「我就是...想為之前的事情道歉。」
「道歉？」
「嗯，對不起啊，當時要不是我向矢野副編輯長舉報了《鳥之囚》里教唆犯罪的違規問題，也不會那麼快腰斬，讓黑川老師變成『零連載』編輯。」
「跟你沒關係，按照《鳥之囚》調查表的成績，本來也該腰斬了。」
黑川碧淡淡地說道，繼續低頭校對起來。
「啊...這樣嗎.....」松田佑希語塞。
所以...這就是這個婊子最令人噁心的地方了！
她用了那麼多手段，不遺餘力地給她穿小鞋、添堵...把黑川碧逼到現在的境況，希望她能識相一點，主動騰出位置。
但這傢伙...卻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就好像，她變成今天這樣，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全都是她自己選擇的一樣。
完全不懂她的腦迴路！
松田佑希只覺得她虛偽...特別虛偽！明明心裡早就恨別人恨得要死了，卻總是擺出那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儘管松田佑希心中已經十分不滿，但她不能忘了自己過來的目的。
她重新擠出了一個微笑：
「黑川老師，我能問問，你跟那個叫秋山悟的男人....是什麼關係嗎？」
聽到這句話，黑川碧微微一怔，手中的工作也停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手錶，還沒開口，松田佑希又接著說道：
「我想，一定是對黑川老師十分重要的男人吧...親密的友人？或是......曖昧對象？哈哈，我開玩笑的，但如果不是這樣的關係...黑川老師怎麼會把這麼寶貴的內推資格給用了呢.....對吧？」
承認吧，
如果不是有一腿的話，怎麼可能會為了那個廢物男人做到這種程度？！秋山那傢伙，的確是長得還算優越...一定給你伺候得很舒服，才會讓你甘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幫他吧？
卸下你那噁心的面具，別裝了...這種事情，我太清楚了！
松田佑希想到矢野床上的那些小癖好，喉嚨不由得一陣發燙。
黑川碧沒有說話，站起身，拿起文件袋，便要離開座位。
「你說話啊！」松田佑希急了。
「哦...不好意思，大獎賽評委會終審要開始了，我得提前進場。」
黑川碧像是才發現面前還有這麼個「人」，揮了揮手中的文件。
說完，轉身離開。
隨後，在往外走出幾步後，黑川碧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轉過了頭：
「對了，松田桑可能對我和秋山老師的關係有點誤解.....」
松田佑希抬起頭。
「我們啊，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黑川碧拍了拍手中的文件，微微笑道，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