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未麻》全篇見刊！
「誒誒，佐藤老師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此刻，會議室門外，仍舊有幾位編輯不願散去，議論紛紛。一方面是為編輯長感到擔憂，另一方面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
「難道她也對這次漫畫大獎賽的安排不滿嗎？」
「總不能是秋山悟實習助手的身份外泄了吧...？那可太可怕了！像佐藤老師這樣的身份有意見也是應該的.......」
大家紛紛猜測原因，他們是不是真的緊張不知道，但黑川碧是真的恐懼到了極點。
因為新刊的輿論風波，編輯部現在本就風起雲湧。
在這個節骨眼上，佐藤文也這樣的重量級漫畫家到訪《YM》，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這個時候，會議室的大門打開，又有幾個人走了出來。
眾人連忙上前詢問：
「怎麼樣？佐藤老師發火了嗎？」
「編輯長呢，編輯長什麼反應？他真要道歉嗎？！」
幾人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將剛才會議室里的情況說了一遍。
「什麼叫...她是來看漫畫的？？」
眾人都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當紅漫畫家、日理萬機的佐藤老師放著工作不做，特地來到了講談社本部....就是為了，看一部漫畫？
......
會議室內。
整整20分鐘過去，佐藤文也放下了手中的原稿。
發出了一聲尾音冗長的感嘆：
「原來涉及人格分裂的犯罪...還可以這麼畫！」
「最後這個反轉，簡直太棒了！」
佐藤文也感嘆完，伸了個懶腰，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神色...30歲的年紀，在喜歡的漫畫面前，表現得卻仍然跟個少女一樣。
今天的她，是特地推掉工作，擠出時間來到這裡的。
自從前天閱讀到這篇《未麻的部屋》後，她就一直心心念念著，一定要閱讀到原稿！本來昨天就想過來的她，得知編輯部周三才有空接待的消息，硬是忍了一天，才在今天過來了。
短短10P的內容，讓她堅信，這個叫「秋山悟」的漫畫家，絕對不是一般人！
而結果也完全沒有讓她失望，漫畫全篇，遠比那10頁的節選還要精彩！
「不枉此行啊.....」
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認識一下這個叫秋山悟的年輕人。
佐藤文也再次由衷感嘆，心滿意足的她提起包包，正準備站起身，剛一抬頭，就看到了面前的編輯長岡田信三和副編輯長矢野爍兩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您...沒事了吧？」
矢野爍小心地問道。
「沒事了啊。」
佐藤文也說道，說完，她才意識到好像哪裡不對。
自己只是來看個漫畫，卻驚動了《YM》的兩位高管，讓他們...硬生生在這裡等了自己20分鐘！！
「抱歉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佐藤文也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道，
「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就好。」
矢野爍鬆了一口氣，安慰道。
陪著佐藤老師一起看漫畫，倒是小事。
原先他還以為，佐藤文也是有什麼火急火燎的事情，才到訪《YM》編輯部的——比如對這次大獎賽「不滿」之類的事情，他還期待著佐藤老師是來幫他助攻的呢！
結果現在看來...還真就僅僅只是為了看漫畫原稿，看完了就走了。
以前就曾聽說，佐藤文也對漫畫的狂熱程度不比任何一個讀者差，沒想到會以這麼喜劇的方式印證。
對於這位「怪咖」，矢野爍是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你們在會議室里還挺嚴肅的...是在幹嘛啊？」既然談到這個，佐藤文也好奇地問道。
「哦，我們在討論就這次漫畫大獎賽向公眾道歉的事情。」矢野爍說道。
「道歉？」佐藤文也一愣，「為什麼要道歉？」
「這次讓『非入選』作品見刊的事情，讀者來信反饋非常激烈，輿論要壓不住了。所以，我們需要為這次漫畫大獎賽的結果給公眾一個交代，道歉——是一個很好的解決方案.....」
當著岡田信三的面，矢野爍故意將話題對著佐藤文也重申了一遍，隨後頗有些戲謔地看向編輯長，仿佛這樣一來，「道歉」，就變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豈料，矢野爍的話音剛剛落下，佐藤文也便發出了一道尖叫：
「怎麼可以這樣！！」
這句喊聲，瞬間給矢野爍嚇得渾身一顫。
「只是讀者來信，你們就要否定這次大獎賽的結果？讀者調查表出來了嗎？這麼草率的決定，這對漫畫家和作品公平嗎？！」佐藤文也激動地說道。
這不僅是對作者的不公平，對喜歡著這部作品的來說，更是一種背叛！
「是這樣的，見刊的這兩部作品，反響都比較一般，大多數人都在討論規則的不公平。」
岡田信三意外冷靜地說道。
在這種場合，這個時候，作為編輯長，安撫佐藤老師的情緒最重要。
「我三年前，用《カーリ》從《少年MG》新人賞入選出道的時候，那部短篇漫畫的反響也很一般啊！」
「難道就因為反響一般，就要把我的新人賞撤回嗎？那後面還會有《金田一》嗎？」
「對你們來說只是一次失誤，但對漫畫家來說，是他們一生可能僅有一次的機會！！」
「......」
佐藤文也的一句句質問，給在場的幾位編輯說的啞口無言。
矢野爍倒是急著想要反駁，但看了看此時此刻，身旁一言不發、默默承受的岡田信三，話卻又噎在了喉嚨里。
不過，佐藤文也倒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她也考慮到了漫畫的受眾的問題，給出了一個更加精準的點評：
「依我看，還是10頁的篇幅太少了，讀者看不懂導致的！
如果是完整的漫畫，他們一定會發現這部寶藏之作！」
「說得好！」
岡田信三高聲道，
「那麼我提議，將這次的爭議漫畫，全篇收錄進下個月即將發售的增刊《變革YM》當中！！」
此話一出，身旁的矢野爍和日野健等人都傻了。
「既然漫畫本身的爭議是因為篇幅不夠引起的，那麼發表在增刊當中，一定能夠平息這次的輿論。」岡田信三正色道。
「這是個好主意啊。」佐藤文也轉而讚嘆道，「我覺得可行。」
等等等等.......
你們先停一停！
矢野爍扶著額頭，腦袋嗡嗡的。
什麼情況？怎麼就進增刊了？？
你們為什麼可以這麼絲滑啊？！
矢野爍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佐藤文也一頓訓斥，岡田全程低頭，唯唯諾諾，然後突然就叫好，順勢提出了要把作品放進增刊發表。
整個過程順滑得像是溜進嘴巴裡面的布丁，他甚至連組織語言反駁的時間都沒有！
「可...可是，把爭議漫畫收錄進增刊，不會引起更大的輿論嗎？」終於清醒過來的矢野爍，連忙說道。
「那不是更好嗎？」
岡田信三說道，
「《變革YM》，已經連續8個季度銷量下滑了吧？」
矢野爍愣住了。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
每3個月發表一次的增刊《變革YM》，一直以來，收錄的都是一些題材大膽、新穎、小眾的作品；一些老漫畫家創作的短篇，沒辦法登上《YM》，卻又不捨得丟棄，也會收錄進來；少數時候，還會有一些連載漫畫的番外篇，被放上來提高銷量。
正因為這種「上不去下不來」的尷尬定位，導致《變革YM》雖然是《YM》的正統增刊，但是銷量一直很感人，始終在10萬左右徘徊。
把這次的爭議漫畫放到《變革YM》上去，就算被罵了，也不會影響《YM》的風評。相反，因為這次的巨大輿論，甚至很有可能推動人們為了讀到完整版去購買增刊，從而提高《變革YM》的銷量。
「...也行吧。」
矢野爍掙扎了一會，還是妥協了，
「九條老師的《龍紋繼承者》，的確也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
《變革YM》雖然銷量不濟，但地位在這裡擺著，平時也不是什麼漫畫都能放上去的。
雖然這次放過了岡田，但是能讓《龍紋》完整見刊的話，九條隼人的影響力也會提高一大截，也算是松田佑希的一項大業績。
該死，自己給這燒貨弄來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喜，今晚必須狠狠「教訓」一下她！
矢野爍憤憤地想著，抬起頭，卻發現，岡田信三和佐藤文也都在用著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龍紋繼承者》...有爭議嗎？」
佐藤文也皺著眉頭，倒吸了一口氣，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這東西，不就是毫無爭議的大糞嗎？
真正應該挖掘的，從始至終，都只有《未麻的部屋》啊。
「......」矢野爍傻眼了。
還沒等他緩過來，
岡田信三已經一拍桌子，做了決定：
「那就這麼定了吧，將《未麻的部屋》漫畫全篇，發表在下個月的增刊《變革YM》裡面。」
「感謝佐藤老師，果然有時候，我們確實需要一些像您這樣既是從業者，又是『資深讀者』的建議。」
「沒有沒有，我也只是恰好碰上了而已。」佐藤文也謙虛地說道。
.....
看著兩人氣氛和睦的一幕，矢野爍完全呆滯住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
忽然，他的瞳孔瞪大，眼神驚恐地看向了岡田信三。
這個人...難道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增刊去的嗎？！
「雙見刊」的輿論風波，他能想到，岡田怎麼會想不到？評審會上，主動對自己妥協，提出讓《龍紋》見刊...然後在輿論風波爆發之後，借著這股熱度，將那個叫秋山悟的新人推上去.....
面對自己質疑時，平靜發出地那一句「不是更好嗎？」
已經說明了一切.....
此時的編輯長大人，正滿面春風地與佐藤文也交談著，從容而怡然的模樣，根本看不到剛才會議上的窘迫。
矢野爍越想，越覺察後背發涼。
弄不好，佐藤文也老師出現這裡...也是這個男人一手策劃的。怎麼就這麼巧，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而是周三編輯例會的時候...？
這個冷血的傢伙！
矢野爍咬住了牙齒。
從一開始，松田佑希、九條隼人、《龍紋》...都只是，這位編輯長大人精心安排的「炮灰」！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用「雙見刊」引發競爭和博弈。
而是...利用這場風波，創造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新人王！！
此刻，會議室門外，仍舊有幾位編輯不願散去，議論紛紛。一方面是為編輯長感到擔憂，另一方面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
「難道她也對這次漫畫大獎賽的安排不滿嗎？」
「總不能是秋山悟實習助手的身份外泄了吧...？那可太可怕了！像佐藤老師這樣的身份有意見也是應該的.......」
大家紛紛猜測原因，他們是不是真的緊張不知道，但黑川碧是真的恐懼到了極點。
因為新刊的輿論風波，編輯部現在本就風起雲湧。
在這個節骨眼上，佐藤文也這樣的重量級漫畫家到訪《YM》，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這個時候，會議室的大門打開，又有幾個人走了出來。
眾人連忙上前詢問：
「怎麼樣？佐藤老師發火了嗎？」
「編輯長呢，編輯長什麼反應？他真要道歉嗎？！」
幾人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將剛才會議室里的情況說了一遍。
「什麼叫...她是來看漫畫的？？」
眾人都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當紅漫畫家、日理萬機的佐藤老師放著工作不做，特地來到了講談社本部....就是為了，看一部漫畫？
......
會議室內。
整整20分鐘過去，佐藤文也放下了手中的原稿。
發出了一聲尾音冗長的感嘆：
「原來涉及人格分裂的犯罪...還可以這麼畫！」
「最後這個反轉，簡直太棒了！」
佐藤文也感嘆完，伸了個懶腰，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神色...30歲的年紀，在喜歡的漫畫面前，表現得卻仍然跟個少女一樣。
今天的她，是特地推掉工作，擠出時間來到這裡的。
自從前天閱讀到這篇《未麻的部屋》後，她就一直心心念念著，一定要閱讀到原稿！本來昨天就想過來的她，得知編輯部周三才有空接待的消息，硬是忍了一天，才在今天過來了。
短短10P的內容，讓她堅信，這個叫「秋山悟」的漫畫家，絕對不是一般人！
而結果也完全沒有讓她失望，漫畫全篇，遠比那10頁的節選還要精彩！
「不枉此行啊.....」
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認識一下這個叫秋山悟的年輕人。
佐藤文也再次由衷感嘆，心滿意足的她提起包包，正準備站起身，剛一抬頭，就看到了面前的編輯長岡田信三和副編輯長矢野爍兩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您...沒事了吧？」
矢野爍小心地問道。
「沒事了啊。」
佐藤文也說道，說完，她才意識到好像哪裡不對。
自己只是來看個漫畫，卻驚動了《YM》的兩位高管，讓他們...硬生生在這裡等了自己20分鐘！！
「抱歉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佐藤文也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道，
「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就好。」
矢野爍鬆了一口氣，安慰道。
陪著佐藤老師一起看漫畫，倒是小事。
原先他還以為，佐藤文也是有什麼火急火燎的事情，才到訪《YM》編輯部的——比如對這次大獎賽「不滿」之類的事情，他還期待著佐藤老師是來幫他助攻的呢！
結果現在看來...還真就僅僅只是為了看漫畫原稿，看完了就走了。
以前就曾聽說，佐藤文也對漫畫的狂熱程度不比任何一個讀者差，沒想到會以這麼喜劇的方式印證。
對於這位「怪咖」，矢野爍是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你們在會議室里還挺嚴肅的...是在幹嘛啊？」既然談到這個，佐藤文也好奇地問道。
「哦，我們在討論就這次漫畫大獎賽向公眾道歉的事情。」矢野爍說道。
「道歉？」佐藤文也一愣，「為什麼要道歉？」
「這次讓『非入選』作品見刊的事情，讀者來信反饋非常激烈，輿論要壓不住了。所以，我們需要為這次漫畫大獎賽的結果給公眾一個交代，道歉——是一個很好的解決方案.....」
當著岡田信三的面，矢野爍故意將話題對著佐藤文也重申了一遍，隨後頗有些戲謔地看向編輯長，仿佛這樣一來，「道歉」，就變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豈料，矢野爍的話音剛剛落下，佐藤文也便發出了一道尖叫：
「怎麼可以這樣！！」
這句喊聲，瞬間給矢野爍嚇得渾身一顫。
「只是讀者來信，你們就要否定這次大獎賽的結果？讀者調查表出來了嗎？這麼草率的決定，這對漫畫家和作品公平嗎？！」佐藤文也激動地說道。
這不僅是對作者的不公平，對喜歡著這部作品的來說，更是一種背叛！
「是這樣的，見刊的這兩部作品，反響都比較一般，大多數人都在討論規則的不公平。」
岡田信三意外冷靜地說道。
在這種場合，這個時候，作為編輯長，安撫佐藤老師的情緒最重要。
「我三年前，用《カーリ》從《少年MG》新人賞入選出道的時候，那部短篇漫畫的反響也很一般啊！」
「難道就因為反響一般，就要把我的新人賞撤回嗎？那後面還會有《金田一》嗎？」
「對你們來說只是一次失誤，但對漫畫家來說，是他們一生可能僅有一次的機會！！」
「......」
佐藤文也的一句句質問，給在場的幾位編輯說的啞口無言。
矢野爍倒是急著想要反駁，但看了看此時此刻，身旁一言不發、默默承受的岡田信三，話卻又噎在了喉嚨里。
不過，佐藤文也倒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她也考慮到了漫畫的受眾的問題，給出了一個更加精準的點評：
「依我看，還是10頁的篇幅太少了，讀者看不懂導致的！
如果是完整的漫畫，他們一定會發現這部寶藏之作！」
「說得好！」
岡田信三高聲道，
「那麼我提議，將這次的爭議漫畫，全篇收錄進下個月即將發售的增刊《變革YM》當中！！」
此話一出，身旁的矢野爍和日野健等人都傻了。
「既然漫畫本身的爭議是因為篇幅不夠引起的，那麼發表在增刊當中，一定能夠平息這次的輿論。」岡田信三正色道。
「這是個好主意啊。」佐藤文也轉而讚嘆道，「我覺得可行。」
等等等等.......
你們先停一停！
矢野爍扶著額頭，腦袋嗡嗡的。
什麼情況？怎麼就進增刊了？？
你們為什麼可以這麼絲滑啊？！
矢野爍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佐藤文也一頓訓斥，岡田全程低頭，唯唯諾諾，然後突然就叫好，順勢提出了要把作品放進增刊發表。
整個過程順滑得像是溜進嘴巴裡面的布丁，他甚至連組織語言反駁的時間都沒有！
「可...可是，把爭議漫畫收錄進增刊，不會引起更大的輿論嗎？」終於清醒過來的矢野爍，連忙說道。
「那不是更好嗎？」
岡田信三說道，
「《變革YM》，已經連續8個季度銷量下滑了吧？」
矢野爍愣住了。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
每3個月發表一次的增刊《變革YM》，一直以來，收錄的都是一些題材大膽、新穎、小眾的作品；一些老漫畫家創作的短篇，沒辦法登上《YM》，卻又不捨得丟棄，也會收錄進來；少數時候，還會有一些連載漫畫的番外篇，被放上來提高銷量。
正因為這種「上不去下不來」的尷尬定位，導致《變革YM》雖然是《YM》的正統增刊，但是銷量一直很感人，始終在10萬左右徘徊。
把這次的爭議漫畫放到《變革YM》上去，就算被罵了，也不會影響《YM》的風評。相反，因為這次的巨大輿論，甚至很有可能推動人們為了讀到完整版去購買增刊，從而提高《變革YM》的銷量。
「...也行吧。」
矢野爍掙扎了一會，還是妥協了，
「九條老師的《龍紋繼承者》，的確也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
《變革YM》雖然銷量不濟，但地位在這裡擺著，平時也不是什麼漫畫都能放上去的。
雖然這次放過了岡田，但是能讓《龍紋》完整見刊的話，九條隼人的影響力也會提高一大截，也算是松田佑希的一項大業績。
該死，自己給這燒貨弄來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喜，今晚必須狠狠「教訓」一下她！
矢野爍憤憤地想著，抬起頭，卻發現，岡田信三和佐藤文也都在用著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龍紋繼承者》...有爭議嗎？」
佐藤文也皺著眉頭，倒吸了一口氣，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這東西，不就是毫無爭議的大糞嗎？
真正應該挖掘的，從始至終，都只有《未麻的部屋》啊。
「......」矢野爍傻眼了。
還沒等他緩過來，
岡田信三已經一拍桌子，做了決定：
「那就這麼定了吧，將《未麻的部屋》漫畫全篇，發表在下個月的增刊《變革YM》裡面。」
「感謝佐藤老師，果然有時候，我們確實需要一些像您這樣既是從業者，又是『資深讀者』的建議。」
「沒有沒有，我也只是恰好碰上了而已。」佐藤文也謙虛地說道。
.....
看著兩人氣氛和睦的一幕，矢野爍完全呆滯住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
忽然，他的瞳孔瞪大，眼神驚恐地看向了岡田信三。
這個人...難道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增刊去的嗎？！
「雙見刊」的輿論風波，他能想到，岡田怎麼會想不到？評審會上，主動對自己妥協，提出讓《龍紋》見刊...然後在輿論風波爆發之後，借著這股熱度，將那個叫秋山悟的新人推上去.....
面對自己質疑時，平靜發出地那一句「不是更好嗎？」
已經說明了一切.....
此時的編輯長大人，正滿面春風地與佐藤文也交談著，從容而怡然的模樣，根本看不到剛才會議上的窘迫。
矢野爍越想，越覺察後背發涼。
弄不好，佐藤文也老師出現這裡...也是這個男人一手策劃的。怎麼就這麼巧，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而是周三編輯例會的時候...？
這個冷血的傢伙！
矢野爍咬住了牙齒。
從一開始，松田佑希、九條隼人、《龍紋》...都只是，這位編輯長大人精心安排的「炮灰」！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用「雙見刊」引發競爭和博弈。
而是...利用這場風波，創造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新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