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佐竹正夫，結局！
「基於這兩點，我也有一些條件。」
鳥島和彥說道，「當然，不是附加條件，只是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情況，我需要一些基本的保證，我想你也能夠理解。」
談判這件事，精髓在於不斷的拉扯。
鳥島和彥提出了條件，秋山悟改了其中的兩項，然後提出了自己的條件，鳥島和彥同意之後，再對之前的條件進行補充，這樣的事情很正常。
一個愉快的合作，就是在這樣的拉扯中不斷達成共識。
「首先，您想要在《YJ》雙開作品，這個不難，我可以跟《YJ》的編輯長協調溝通一下，你的作品只要能達到連載標準，就一定可以連載。」
現在的鳥島和彥，實際上兼任了第三編輯部的副部長，以他目前的權利，將手伸到隔壁《YJ》不難。
「但是，對於秋山老師能否有能力同時連載兩部漫畫這件事，編輯部是要存疑的，我能讓你連載兩部的漫畫的前提——是您必須簽一份合約，如果《JP》的漫畫出現了嚴重拖稿的情況下，您必須主動腰斬《YJ》上連載的漫畫，一切以周刊少年為優先。」
「嗯。」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秋山悟答應了。
作為新人漫畫家，講談社的那個老頭看到自己的身份，直接讓自己歷練夠了再來連載，而鳥島和彥願意讓自己連載兩部作品，只是簽個合約，已經算很好的了。
對於這套曰本森嚴的等級機制，秋山悟目前想要改變歧視是根本不可能的，還是要一步步來。
「另外，秋山老師....你現在，有工作室嗎？」
鳥島和彥問。
這句話一出來，就命中了秋山悟的死穴。
「嘶......」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一個口口聲聲喊著要開兩部作品的人，直到現在都還是窩在自己的出租屋裡面一個人畫畫...說出去，該有多丟人啊！
事實上，士郎正宗那邊買回連載權的價格，已經出來了。
岡田信三親自擬定的價：188萬円。包含《攻殼機動隊》的連載權、單行本優先權，以及後續一系列涉及到分成的問題，可以全部解決。
秋山悟不由得懷疑，岡田是不是知道自己剛拿的200萬獎金，故意這麼設計的。
不過，考慮到《攻殼》畢竟是連載了整整5年的漫畫，5年，最後居然才落得這麼個價格....也實在是夠寒磣的了，也不知道對士郎正宗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工作室，我目前是準備組建的。」
秋山悟已經開始在心裏面盤算了。買《攻殼》，那他就沒錢組建工作室，組建工作室...現在就暫時沒錢。目前只能先用高情商的回答來應付鳥島。
「儘快組建起來，秋山老師！」
鳥島和彥也納悶，從《未麻的部屋》到《千與千尋》，兩個大獎。
按理說，應該攢了不少錢啊？人氣也已經很夠了，怎麼還沒有工作室？
單槍匹馬，準備到《J[]》連載？可千萬別幹這種事啊。
「在連載之前，一定要先把班子搭起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這邊讓人去安排，到時候幫你招聘一些新人漫畫家過來，你自己面試一下。」
「好。」
這個可以，秋山悟正愁不知道去哪裡找助手，有鳥島和彥幫著介紹的話，能省不少力氣。說不定...還能招過來幾個未來爆火的漫畫家呢。
「嗯，那今天就先到這裡，秋山老師，抓緊時間準備吧！」
鳥島和彥站起身，伸出了手，爽朗地笑道，
「歡迎你加入《周刊少年Jump》！！」
...
...
周一，講談社本部大樓。
頂樓，高層小型會議室內。
「U字型」會議桌，佐竹正夫獨自坐在「U」中間的小板凳上，他的對面及兩側，則是一群將頭髮打理得鋥亮的西裝男。
主位，是空出來的。
昏暗的燈光，打在了二號位置人事部副部長的側臉上，在他的面部形成了陰陽臉，對於這位坐在眼前，年過半甲的花白老人，男人的臉上卻並沒有絲毫的敬意，略帶不耐煩地盯著他。
一眼望去，這群男人將他團團包圍，極大的壓迫感和窒息感，死死壓在了老人的胸前。
這是講談社「事件說明會」的傳統，所有的人員布局...座位、燈光，一切，都是為了摧毀這位「罪人」內心的心理防線......
「......這一切，都是意外！」
「老夫只是履行了作為編輯長的指責，《千與千尋》的作者沒有任何大賞履歷，出於對作品的判斷，我也認為《森之骨》更好！這是編輯部當時一致投票支持通過的事情.......」
面對質問，佐竹正夫激動地說道。
然而，如此努力辯解的他，得到的卻是面前男人「嘖」的一聲：
「佐竹編輯長，你好像沒有搞清楚問題啊....
我們並不是在討論漫畫賞的事情，而是外界現在廣泛流傳的...關於你刻意打壓優秀新人漫畫家的事情......」
「不...我絕不是刻意打壓！！駁回連載申請，也只是因為我認為秋山沒有滿足連載的條件，純粹是出於編輯部的角度考慮的......」
「哦~是因為沒有滿足條件嗎？」
男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根據現場參與會議的編輯提供的證詞，你當時的原話為『一個23歲的年輕人，剛出道一個月，居然就想讓他連載？』，
這難道不是你刻意打壓的證據嗎？」
說罷，旁邊的座位上，另一個人冷笑道：
「好大的權勢啊，佐竹編輯長！」
「老東西，仗著自己40年的老資歷，以為沒人敢反駁你對吧？其實在這裡，你什麼都不是！！」
又一個人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YM》多年榮光，被你臉都丟盡了！！你這種人，怎麼好意思繼續待在編輯的？！」
「趕緊滾到社長面前下跪道歉吧！！自己交辭職信，對誰都好！！」
現場的審判員輪番指責。
「不...我那不是打壓......」
一時間，豆大的汗珠，從佐竹正夫的額頭上滲下.....他羞愧難當，死死咬住了嘴唇，將嘴唇咬出了血。
他知道，其實，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編輯長，擁有對雜誌安排解釋一切的權利，沒出事的時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沒有人會提出質疑。
而當洪水滔天，真的降罰而下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成為了導致這一切後果的「罪證」......
與其這樣被羞辱，不如跟他們徹底撕破臉。
佐竹正夫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一改剛才唯唯諾諾的嘴臉，厲聲吼道：
「你們這群小鬼...到底懂什麼？！」
「從來沒有當過編輯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老夫指點！？老夫從事漫畫行業的時候，諸位都還沒有出生吧？！」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難看，暫時停止了指責。
「對，我是打壓了秋山，但他年紀輕輕，我那是對他進行歷練！等未來他功成名就後，自然會感謝老夫，到時候，是我為講談社培養出一個新的漫畫家新星！！」佐竹正夫唾沫橫飛，屬於40年編輯的驕傲，仍然在他的臉上浮現。
「未必吧，佐竹編輯長。」
忽然，一道聲音從遠處響起。
會議室的大門打開，一個男人踩著嶄新的皮鞋走了進來，看到來人，會議桌兩側的人立刻恭敬地低下頭致意。
「我聽說，秋山老師，已經跟集英社的人達成了合作，《地獄少女》，也準備在《YJ》上開始連載。」
「集英社...《YJ》...?」
佐竹正夫不可思議地喃喃道，表情煞白，
「哪裡的消息？！聽誰說的？！！」
男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徑直在主位上坐下。
一旁的秘書在這個時候，開口介紹道：
「這位，是本次『事件說明會』的主審官——編輯總部的岡田副部長！」
岡田信三抬起頭，對著佐竹正夫微微笑道：
「佐竹編輯長，接下來，就是我來審你了。」
「把我苦心經營的《YM》弄成這樣....不得不說，您真有本事呀......」
岡田信三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這句話。
「....」
瞬間，佐竹正夫後背猛地升起了涼意。
望著岡田信三的眼神，他徹底絕望了，眼淚很快從那滄桑的眼眶中流出。
所有的心理防線，在此刻，完全崩塌。
「對...對不起，非常對不起！！！」
老人彎下了他的腰，做著深深的鞠躬，再也沒將頭抬起來。
鳥島和彥說道，「當然，不是附加條件，只是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情況，我需要一些基本的保證，我想你也能夠理解。」
談判這件事，精髓在於不斷的拉扯。
鳥島和彥提出了條件，秋山悟改了其中的兩項，然後提出了自己的條件，鳥島和彥同意之後，再對之前的條件進行補充，這樣的事情很正常。
一個愉快的合作，就是在這樣的拉扯中不斷達成共識。
「首先，您想要在《YJ》雙開作品，這個不難，我可以跟《YJ》的編輯長協調溝通一下，你的作品只要能達到連載標準，就一定可以連載。」
現在的鳥島和彥，實際上兼任了第三編輯部的副部長，以他目前的權利，將手伸到隔壁《YJ》不難。
「但是，對於秋山老師能否有能力同時連載兩部漫畫這件事，編輯部是要存疑的，我能讓你連載兩部的漫畫的前提——是您必須簽一份合約，如果《JP》的漫畫出現了嚴重拖稿的情況下，您必須主動腰斬《YJ》上連載的漫畫，一切以周刊少年為優先。」
「嗯。」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秋山悟答應了。
作為新人漫畫家，講談社的那個老頭看到自己的身份，直接讓自己歷練夠了再來連載，而鳥島和彥願意讓自己連載兩部作品，只是簽個合約，已經算很好的了。
對於這套曰本森嚴的等級機制，秋山悟目前想要改變歧視是根本不可能的，還是要一步步來。
「另外，秋山老師....你現在，有工作室嗎？」
鳥島和彥問。
這句話一出來，就命中了秋山悟的死穴。
「嘶......」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一個口口聲聲喊著要開兩部作品的人，直到現在都還是窩在自己的出租屋裡面一個人畫畫...說出去，該有多丟人啊！
事實上，士郎正宗那邊買回連載權的價格，已經出來了。
岡田信三親自擬定的價：188萬円。包含《攻殼機動隊》的連載權、單行本優先權，以及後續一系列涉及到分成的問題，可以全部解決。
秋山悟不由得懷疑，岡田是不是知道自己剛拿的200萬獎金，故意這麼設計的。
不過，考慮到《攻殼》畢竟是連載了整整5年的漫畫，5年，最後居然才落得這麼個價格....也實在是夠寒磣的了，也不知道對士郎正宗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工作室，我目前是準備組建的。」
秋山悟已經開始在心裏面盤算了。買《攻殼》，那他就沒錢組建工作室，組建工作室...現在就暫時沒錢。目前只能先用高情商的回答來應付鳥島。
「儘快組建起來，秋山老師！」
鳥島和彥也納悶，從《未麻的部屋》到《千與千尋》，兩個大獎。
按理說，應該攢了不少錢啊？人氣也已經很夠了，怎麼還沒有工作室？
單槍匹馬，準備到《J[]》連載？可千萬別幹這種事啊。
「在連載之前，一定要先把班子搭起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這邊讓人去安排，到時候幫你招聘一些新人漫畫家過來，你自己面試一下。」
「好。」
這個可以，秋山悟正愁不知道去哪裡找助手，有鳥島和彥幫著介紹的話，能省不少力氣。說不定...還能招過來幾個未來爆火的漫畫家呢。
「嗯，那今天就先到這裡，秋山老師，抓緊時間準備吧！」
鳥島和彥站起身，伸出了手，爽朗地笑道，
「歡迎你加入《周刊少年Jump》！！」
...
...
周一，講談社本部大樓。
頂樓，高層小型會議室內。
「U字型」會議桌，佐竹正夫獨自坐在「U」中間的小板凳上，他的對面及兩側，則是一群將頭髮打理得鋥亮的西裝男。
主位，是空出來的。
昏暗的燈光，打在了二號位置人事部副部長的側臉上，在他的面部形成了陰陽臉，對於這位坐在眼前，年過半甲的花白老人，男人的臉上卻並沒有絲毫的敬意，略帶不耐煩地盯著他。
一眼望去，這群男人將他團團包圍，極大的壓迫感和窒息感，死死壓在了老人的胸前。
這是講談社「事件說明會」的傳統，所有的人員布局...座位、燈光，一切，都是為了摧毀這位「罪人」內心的心理防線......
「......這一切，都是意外！」
「老夫只是履行了作為編輯長的指責，《千與千尋》的作者沒有任何大賞履歷，出於對作品的判斷，我也認為《森之骨》更好！這是編輯部當時一致投票支持通過的事情.......」
面對質問，佐竹正夫激動地說道。
然而，如此努力辯解的他，得到的卻是面前男人「嘖」的一聲：
「佐竹編輯長，你好像沒有搞清楚問題啊....
我們並不是在討論漫畫賞的事情，而是外界現在廣泛流傳的...關於你刻意打壓優秀新人漫畫家的事情......」
「不...我絕不是刻意打壓！！駁回連載申請，也只是因為我認為秋山沒有滿足連載的條件，純粹是出於編輯部的角度考慮的......」
「哦~是因為沒有滿足條件嗎？」
男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根據現場參與會議的編輯提供的證詞，你當時的原話為『一個23歲的年輕人，剛出道一個月，居然就想讓他連載？』，
這難道不是你刻意打壓的證據嗎？」
說罷，旁邊的座位上，另一個人冷笑道：
「好大的權勢啊，佐竹編輯長！」
「老東西，仗著自己40年的老資歷，以為沒人敢反駁你對吧？其實在這裡，你什麼都不是！！」
又一個人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YM》多年榮光，被你臉都丟盡了！！你這種人，怎麼好意思繼續待在編輯的？！」
「趕緊滾到社長面前下跪道歉吧！！自己交辭職信，對誰都好！！」
現場的審判員輪番指責。
「不...我那不是打壓......」
一時間，豆大的汗珠，從佐竹正夫的額頭上滲下.....他羞愧難當，死死咬住了嘴唇，將嘴唇咬出了血。
他知道，其實，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編輯長，擁有對雜誌安排解釋一切的權利，沒出事的時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沒有人會提出質疑。
而當洪水滔天，真的降罰而下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成為了導致這一切後果的「罪證」......
與其這樣被羞辱，不如跟他們徹底撕破臉。
佐竹正夫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一改剛才唯唯諾諾的嘴臉，厲聲吼道：
「你們這群小鬼...到底懂什麼？！」
「從來沒有當過編輯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老夫指點！？老夫從事漫畫行業的時候，諸位都還沒有出生吧？！」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難看，暫時停止了指責。
「對，我是打壓了秋山，但他年紀輕輕，我那是對他進行歷練！等未來他功成名就後，自然會感謝老夫，到時候，是我為講談社培養出一個新的漫畫家新星！！」佐竹正夫唾沫橫飛，屬於40年編輯的驕傲，仍然在他的臉上浮現。
「未必吧，佐竹編輯長。」
忽然，一道聲音從遠處響起。
會議室的大門打開，一個男人踩著嶄新的皮鞋走了進來，看到來人，會議桌兩側的人立刻恭敬地低下頭致意。
「我聽說，秋山老師，已經跟集英社的人達成了合作，《地獄少女》，也準備在《YJ》上開始連載。」
「集英社...《YJ》...?」
佐竹正夫不可思議地喃喃道，表情煞白，
「哪裡的消息？！聽誰說的？！！」
男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徑直在主位上坐下。
一旁的秘書在這個時候，開口介紹道：
「這位，是本次『事件說明會』的主審官——編輯總部的岡田副部長！」
岡田信三抬起頭，對著佐竹正夫微微笑道：
「佐竹編輯長，接下來，就是我來審你了。」
「把我苦心經營的《YM》弄成這樣....不得不說，您真有本事呀......」
岡田信三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這句話。
「....」
瞬間，佐竹正夫後背猛地升起了涼意。
望著岡田信三的眼神，他徹底絕望了，眼淚很快從那滄桑的眼眶中流出。
所有的心理防線，在此刻，完全崩塌。
「對...對不起，非常對不起！！！」
老人彎下了他的腰，做著深深的鞠躬，再也沒將頭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