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EA和櫻花遊戲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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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車從廈門出發,沿著G228繼續往西南方向開。

  過了漳州,進入粵省地界,路兩邊的風景又變了。

  閩省的山是那種圓潤的、被植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綠山包,粵省的山更陡一些,石頭露得多,植被沒有那麼密,看起來硬朗了不少。

  沈月歌在副駕駛上剝著陳大媽送的紅薯干,咬了一口,嚼了嚼,說:「這個比超市賣的好吃多了。超市的太甜了,這個甜得剛剛好。」

  「那當然。超市的是工廠批量生產的,加了多少糖和添加劑。陳大媽這個是自家曬的,純天然。」

  「你說話怎麼跟養生專家似的?」

  「我這是活得明白。」

  沈月歌白了他一眼,繼續吃紅薯干。

  進入粵省之後,陸然最先注意到的是路牌上的文字變了。

  閩省的路牌是中文和英文,到了粵省,路牌上多了一行粵語拼音。

  畢竟嶺南地區,在很早之前,和中原的交集極少。

  粵語陸然還是會的,畢竟他也是唱過《鐵血丹心》的人,甚至在一些發音上,都看不出不是本地人。

  「你的粵語是跟誰學的?」針對陸然粵語這麼好的問題,沈月歌發出了提問。

  「當然是看電視看的了,不然還能是天降系統讓我學會的啊?」陸然臉不紅心有點跳的答道。

  「那這次來到粵省,是不是也要再寫幾首粵語歌?我還沒有粵語專輯呢!」沈月歌一臉壞笑道。

  看到沈月歌的樣子,陸然同樣的壞笑回道:

  「可以是可以,但要看你表現咯。」

  「什麼表現?」

  「晚上你就知道咯,嘿嘿。」

  「哼,看你一臉的不正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陸然心虛地咳了一聲,把話題岔開了:「前面有個服務區,要不要停一下?我有點餓了。」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轉移話題,但沒有拆穿,點了點頭說行。

  兩個人在服務區吃了頓飯。

  服務區的餐廳不大,七八張桌子,賣的是快餐,兩葷一素三十八塊錢一位。

  陸然付錢的時候眉毛又擠了一下,沈月歌假裝沒看見。

  吃完飯陸然去開車,沈月歌去洗手間。

  兩個人重新上路的時候,天開始陰了。

  粵省的冬天不像滬城那麼冷,但陰天的時候風一吹,還是有一點點涼意。

  沈月歌把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面,縮在座椅里,看著窗外的風景。

  路兩邊種了很多荔枝樹和龍眼樹,這個季節沒結果,但樹冠很大,一株一株地立在田埂上,像一把把撐開的大傘。

  「你說粵語的人,說話是不是都很大聲?」沈月歌忽然問了一句。

  「你從哪得出的結論?」

  「剛才在服務區吃飯的時候,旁邊那桌几個人說話,聲音大得我以為他們在吵架。後來聽了一會兒發現他們就是在正常聊天。」

  陸然笑了:「粵語就是這樣。音調多,說話的時候自然會把音量放大,不然有些音發不出來。不是他們嗓門大,是這門語言本身就費嗓子。」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查過。閒著沒事的時候看的。」

  沈月歌搖了搖頭:「你閒著沒事的時候看的東西也太奇怪了。正常人閒著沒事刷短視頻、打遊戲,你閒著沒事研究粵語的發音原理。」

  「我打遊戲啊。我天天打英雄聯盟,你不知道而已。」

  「你那叫打遊戲?你那叫上班。你打英雄聯盟的時候眉頭皺得比開會的時候還緊。」

  陸然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辦法反駁。

  自己這已經有點職業病了,這次出來,一定要把這個毛病改改。

  車開到了汕尾附近,陸然決定找個地方停下來,不趕路了。

  他把房車停在一個靠海的小鎮邊上,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騎樓式的老房子,一樓是店鋪,二樓住人。

  沈月歌下車伸了個懶腰,深吸了一口氣:「這邊的空氣跟閩省又不一樣。閩省的海風味更濃,這邊的空氣里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魚露。」陸然說。

  「什麼?」

  「魚露。粵菜常用的調料,用小魚小蝦發酵出來的。這邊的人做飯喜歡放魚露,空氣里飄的就是那個味道。」

  沈月歌又深吸了一口氣:「確實有一股咸鮮味。你不說我還以為是海腥味。」

  兩個人沿著主街走了一圈。鎮子不大,從頭走到尾也就二十來分鐘。

  街上人不多,幾個老人在騎樓下面下棋,一個婦女在門口擇菜,兩隻土狗趴在路中間曬太陽,有人經過的時候懶洋洋地抬一下眼皮,然後繼續睡。

  沈月歌看到一家糖水鋪,拉著陸然走了進去。

  鋪子不大,五六張桌子,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菜單,紅豆沙、綠豆沙、芝麻糊、杏仁露、雙皮奶、姜撞奶,十幾種糖水,最貴的八塊錢一碗。

  「來兩碗雙皮奶。」沈月歌衝著櫃檯後面喊了一聲。

  櫃檯後面走出來一個阿婆,頭髮全白了,但精神很好,走路帶風。

  她看了沈月歌一眼,用帶粵語口音的普通話說:「雙皮奶?好。你們坐一下。」

  阿婆轉身進了後廚,幾分鐘後端了兩碗雙皮奶出來。

  碗不大,白瓷碗,奶皮皺皺巴巴地浮在表面,賣相不算好,但聞著很香。

  沈月歌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比滬城那些甜品店的好吃多了。」

  陸然也舀了一勺。奶味很濃,甜度剛好,不膩,入口即化。確實好吃。

  「阿婆,你這家店開多久了?」沈月歌問。

  阿婆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想了想:「多久了?我嫁過來的時候就有了。我今年七十三,那這家店……少說也有四五十年了。」

  「四五十年?那您做了四五十年雙皮奶?」

  「做啊。天天做。做到現在閉著眼睛都會做。」

  沈月歌看了陸然一眼,眼神里寫著「你看看人家」。

  陸然假裝沒看到,低頭吃雙皮奶。

  吃完雙皮奶,兩個人又在鎮上逛了一會兒。

  沈月歌在一家雜貨店買了一把蒲扇,說夏天可以用。

  陸然說現在才冬天,你買蒲扇幹嘛。沈月歌說冬天買便宜,夏天就貴了。

  陸然被她這套消費邏輯打敗了,沒再說什麼。

  回到房車上,天色已經暗了。

  陸然把車裡的燈打開,準備做晚飯。

  他打開冰箱,看到陳大媽塞的那些東西還在,滷雞爪、滷鴨脖、滷豆干,塞得滿滿當當。

  當時他們走的時候,本來堅決不要的,但陳大媽硬是都塞到了車裡。

  不過陸然兩人也沒占她便宜,在走的時候,就在枕頭下給陳大媽壓了兩千塊錢,當時答謝那一兩天的招待。

  「今晚吃簡單點吧。熱一下這些滷味,再煮個米飯就行。」他說。

  「行。你看著辦。」

  陸然把滷味從冰箱裡拿出來,放在微波爐里加熱。

  又把米洗了,放進電飯煲里煮上。

  沈月歌坐在卡座上,翻著那本快被她翻爛了的旅遊指南。

  「明天我們去哪?」她問。

  「再往西走,去佛山。」

  「佛山?看舞獅?」

  「對。佛山是舞獅之鄉,黃飛鴻的老家。你不是看過《黃飛鴻》嗎?去感受感受。」

  沈月歌想了想:「行。那明天早點走。」

  兩個人吃完飯,陸然洗碗的時候,沈月歌在旁邊擦桌子,擦著擦著忽然說了一句:「陸然,你說粵語歌為什麼有時候聽著那麼好聽?」

  陸然手上的動作沒停:「因為粵語有九個聲調。普通話只有四個。聲調越多,旋律的發揮空間越大。同一個旋律配上不同的聲調,味道完全不一樣。」

  「所以你寫《鐵血丹心》的時候,是按照粵語的聲調來寫的?」

  「對。先定旋律,然後填詞的時候根據聲調調整字的順序。有些詞普通話讀著順,用粵語唱就拐不過彎來。反過來也一樣。」

  沈月歌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洗碗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說:「你這套理論,夠寫一篇論文了。」

  「寫什麼論文。我又不是音樂專業的。我就是個做遊戲的。」

  「你這人,遊戲做起來了,開始忘本了。你家的天后已經好幾天沒有收到新歌了,還不主動點。」沈月歌打趣道。

  陸然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碗櫃,擦了擦手,轉過身看著她:「沒問題,這次回去,一定好好給你寫歌。」

  「那你現在腦子裡有沒有新的粵語歌?」

  陸然想了想。他腦子裡確實有很多前世的粵語經典,但那些歌放出來的時機不對。

  現在在自駕游的路上,沒有錄音設備,沒有編曲團隊,光寫個詞曲小樣沒什麼用。

  而且沈月歌就在旁邊盯著,他要是再掏出手機寫一首歌,她肯定要懷疑了。

  「時機不對,現在寫不了,寫歌還是需要點靈感的。」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兩個人洗漱完,躺到床上。

  沈月歌睡裡面,陸然睡外面。

  自從在閩省那個農家院住了一晚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提過小床的事。

  那張單人床一直收著,卡座區就是卡座區,再也沒有變回過床。

  陸然關掉燈,車廂里暗了下來。

  窗外的鎮子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狗叫,然後又歸於寂靜。

  沈月歌翻了個身,面朝陸然,在被窩裡把腳伸過來,貼在他的小腿上。

  她的腳很涼,陸然被冰得打了個哆嗦。

  「你腳怎麼這麼涼?」

  「冬天就這樣。氣血不足。」

  「你一個天天喝排骨湯的人還氣血不足?」

  「排骨湯又不是補血的。排骨湯補鈣。」

  陸然嘆了口氣,伸手把她的腳夾在自己小腿中間,用自己的體溫給她暖腳。

  沈月歌舒服地哼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躺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大概五分鐘,沈月歌忽然開口了:「陸然。」

  「嗯?」

  「你寫過的那些歌里,你自己最喜歡哪一首?」

  陸然想了想。他寫過的歌不少,每一首都是前世的經典,每一首都好。但如果非要選一首最喜歡的……

  「《浪子回頭》。」

  沈月歌沉默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她以為他會說《鐵血丹心》或者《想唱就唱》,那些歌更出名、傳唱度更高。

  「為什麼?」

  「因為那首歌救過人。」

  沈月歌沒有問救了誰。

  她知道他說的是陳小明。

  她只是把腳在他小腿中間又往裡面伸了伸,小聲說了一句:「那你以後多寫這種歌。」

  陸然笑了笑:「又不是想寫就能寫出來的。這種歌得等,等到合適的時候,它自己就冒出來了。」

  「那你現在等到沒有?」

  「還沒有。」

  沈月歌在被窩裡踢了他一腳:「那你快等。」

  就在陸然準備還擊一腳的時候,陸然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車廂里炸開,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沈月歌從被窩裡探出頭,皺著眉頭:「誰啊?這麼晚了。」

  陸然伸手從床頭摸過手機,屏幕上的亮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周明哲。

  「周哥。」他跟沈月歌說了一聲,按下了接聽鍵。

  「喂,周哥。怎麼了?」

  電話那頭,周明哲的聲音雖然依舊沉穩,但語氣中很明顯有點焦急的感覺:「那個,陸然,你和月歌玩到哪了?」

  「粵省。怎麼了?」

  「你那邊方便說話嗎?沈月歌在不在旁邊?」

  陸然看了一眼懷裡的沈月歌,說:「在。沒事,你說吧。什麼事這麼急?」

  周明哲沉默了兩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了一句讓陸然眉頭一下子皺起來的話。

  「櫻花遊戲和EA合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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