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開場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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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然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沈月歌在客廳看電視,聽到門響回頭看了一眼,表情神神秘秘的,嘴角帶著一種壞壞的笑。

  陸然換了鞋,把包放在沙發上,在她旁邊坐下。「怎麼了?笑得這麼詭異。」

  「你猜。」

  「你又學會了一道新菜?」

  「不是。」

  「遊戲上線了?」

  「不是。」

  「你撿錢了?」

  「你能不能正經點?」

  陸然想了想,實在想不出沈月歌要說什麼事。

  公司的事她從來不插手,工作室的事他從來不操心。

  兩個人的交集除了生活就是音樂,生活上沒什麼大事,音樂上——

  「金曲獎的事?」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沈月歌的表情告訴他猜對了,但也不全對。

  「金曲獎的事你已經知道了。我說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沈月歌從手機里翻出一封郵件,把手機遞給他。

  陸然接過來看了一眼,發件人是金曲獎組委會,收件人是沈月歌。

  郵件的標題是「邀請函——第33屆金曲獎頒獎典禮」。

  內容他之前已經知道了,時間地點邀請人,跟他收到的差不多。

  他往下翻了一頁,看到了一段話——

  「鑑於您與陸然先生在音樂創作上的緊密合作關係,組委會特邀二位共同擔任本屆金曲獎的開場表演嘉賓。表演時長約六分鐘,曲目自選。煩請確認是否接受邀請。」

  陸然看完這段,抬頭看著沈月歌。

  沈月歌正靠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的笑已經從「我有個秘密」變成了「你答不答應」。

  「開場表演?咱倆?」陸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對。咱倆。」

  金曲獎開場表演,六分鐘。

  這個分量不輕,開場表演是整個頒獎禮的第一個環節,所有人都在看,收視率是一整晚最高的時段。

  能在這個時段表演的,不是天王就是天后,或者天王加天后。

  他跟沈月歌,一個天王加天后,夠了。

  「唱什麼?」陸然問。

  沈月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電視櫃旁邊,從抽屜里翻出一張CD。

  封面是兩個人的合影,沈月歌穿著一件白色的禮服,陸然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兩個人在鏡頭前對視,畫面拍得很唯美。

  「這張專輯裡的歌,你覺得哪首最適合在頒獎典禮上唱?」她把CD舉在手裡晃了晃。

  陸然看了一眼封面,想起來了。

  這張專輯裡大多都是早期合作的歌曲。

  「開場表演不是唱一首完整的歌,是唱一段串燒。六分鐘,大概能唱兩到三首歌的副歌部分。選太長的歌唱不完,選太短的歌撐不滿時間。得找個折中的方案。」

  沈月歌把CD放回抽屜里,走回來在陸然旁邊坐下:「我已經想好了。就唱《手心的薔薇》。一首歌就夠了,不用串燒。六分鐘可以唱兩遍,第一遍原調,第二遍升Key,中間加一段間奏,時間剛好夠。」

  陸然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手心的薔薇》這首歌是兩個人合唱曲目里傳唱度比較高的一首,旋律好聽,歌詞動人,而且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公開合唱的歌曲。

  在金曲獎的舞台上唱這首歌,既有紀念意義,又能勾起觀眾的記憶。

  「行。就唱這個。」

  沈月歌滿意地點了點頭,靠在沙發上,把腳翹到茶几上。

  她今天穿了一雙白色的棉襪,上面印著小熊的圖案,看起來不太像天后的品味。

  「你以前上台領過獎嗎?」陸然忽然問了一句。

  沈月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點微妙:「你這是在嘲笑我嗎?」

  「不是。我就是問問。我從來沒領過獎,不知道上去該說什麼。想跟你取取經。」

  沈月歌把腳從茶几上放下來,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一個靠枕,開始回憶。

  「我出道那年,憑著《重生》那首歌拿過最佳新人獎。那是我第一次參加金曲獎,也是唯一一次上台領獎。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在台上站了三分鐘,說了一堆感謝的話,感謝公司、感謝製作人、感謝家人、感謝歌迷。說完之後鞠了個躬,走下台,坐在座位上,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嘴角的笑變得有點自嘲。

  「後來呢?」陸然問。

  「後來就沒上去過了。第二年我的專輯連提名都沒拿到,第三年倒是拿到了一個最佳女歌手的提名,但最後獲獎的是別人。我在台下坐了一整晚,看著別人上去領獎,鼓掌鼓到手心都紅了。第四年更慘,連提名都沒有。再往後我就習慣了,坐在台下看別人領獎。」

  陸然聽完沈月歌的話,感觸良多。

  他認識沈月歌的時候,她已經是大明星了,走到哪裡都有人要簽名,發什麼歌都能上熱搜。

  他以為她一直這麼順,從出道就是巔峰,從巔峰一路走到現在。

  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麼一段低谷期。

  當然,如果和別的歌手比,這個低谷也沒有那麼低。

  到底還是有自己老丈人默默在後邊站台呢,雖然沒公開,但背後肯定也出了不少力。

  「那你後來沒再拿過獎?」陸然繼續問道。

  沈月歌搖了搖頭:「提名有過幾次,但都沒拿到。最佳女歌手這個獎,競爭太激烈了。每年都有那麼多人發專輯,唱得好的太多了,不缺我一個。我能被提名,已經算是評委給面子了。」

  陸然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今年的提名情況。

  最佳女歌手入圍的有五位,沈月歌是其中之一。

  其他四位他也聽過,唱得都不差,但跟沈月歌這張專輯比起來,差了一個檔次。

  也就劉思琪的歌還能打一些,但那些歌也都是陸然寫的。

  而且憑良心講,劉思琪比沈月歌也是要差上一些的。

  不是他偏心,是客觀事實。

  再加上下半年,陸然已經專注給沈月歌一人寫歌后,劉思琪肯定比不上沈月歌了。

  至於其他歌手,那更不用說了。

  沈月歌這張專輯裡的歌,每一首都是他從前世搬來的經典,每一首都經過市場的檢驗。

  這種降維打擊,不是靠努力就能追上的。

  「今年不一樣。」陸然說。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哪裡不一樣?」

  「今年有我給你寫歌。」

  沈月歌被他這句話逗笑了,笑著笑著忽然停了下來,看著陸然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你是說……我真的有可能?」

  「不是有可能。是大概率。」陸然轉過頭看著她,「你想想,你那張專輯裡的歌,每一首拿出來都能當主打歌。樂評人的評價你又不是沒看到,『出道以來最成熟的聲音掌控力』,『每一個字都唱得恰到好處』。這種評價不是隨便給的。」

  沈月歌沒有說話,但她抱著靠枕的手收緊了一點。

  陸然繼續說:「而且你不是一個人入圍。最佳女歌手的獎項,評委在投票的時候會綜合考慮專輯的整體質量、演唱的難度、情感的投入。你那張專輯,哪一樣都不差。專輯質量不用說,首首都是精品。演唱難度也不低,尤其是那首《千千闕歌》,副歌部分的氣息控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情感投入更不用提,你錄那首歌的時候哭了三次,我都看在眼裡。」

  沈月歌被他這麼一說,耳朵尖開始泛紅。

  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她覺得陸然說得有道理。

  她自己也能感覺到,這張專輯跟她以前的專輯不一樣。

  以前的專輯是為了發而發,公司催著,市場等著,粉絲盼著,她不能不發。

  但這張專輯是她自己想做的,每一首歌她都投入了百分之百的精力,錄完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所以你覺得我能拿獎?」她問。

  「不是能拿獎,是能拿很多獎。最佳女歌手只是其中之一。說不定還有最佳專輯、最佳演唱、最佳製作人。你的名字可能要在台上被念好幾次。」

  沈月歌被他這個「好幾次」說得心跳加速。

  她把臉埋進靠枕里,聲音悶悶的:「你別說了。再說下去我今晚睡不著了。」

  陸然笑了,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睡不著就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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