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觸我逆鱗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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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庫外圍有三個暗哨。

  一個蹲在入口右側的廢舊貨櫃後面,一個趴在左邊的鐵皮棚頂上,還有一個背靠著圍牆在假裝抽菸。

  三個人的位置形成了一個交叉射界,覆蓋了倉庫大門前方五十米內的所有進出通道。

  普通人哪怕是訓練有素的特戰隊員,要想從正面不被發現地接近大門,幾乎不可能。

  但陳陽沒有走正面。

  他沿著倉庫後面那條積滿污水的排水溝,弓著身子無聲地移動到了鐵皮棚的背面。

  棚頂上那個趴著的暗哨正舉著微光夜視儀掃描著前方的空地,渾然不知有人已經站在了他的正下方。

  陳陽單手抓住棚頂的邊緣,身體無聲上彈。

  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他的右手精準地扣住了暗哨的後頸命門穴,拇指和食指同時發力。

  暗哨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軟了下去。

  陳陽把他平放在棚頂上,拿走了他腰間的通訊器和一把軍用匕首。

  第二個暗哨在廢舊貨櫃後面。

  陳陽從棚頂無聲躍下,落地的時候雙腿彎曲卸力,鞋底在碎石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繞到了貨櫃的另一側,手裡的軍用匕首反握在手心。

  暗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

  但他轉頭的動作只完成了一半。

  陳陽的左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匕首刀背精準地磕在了他太陽穴的位置。

  暗哨翻了一下白眼,癱倒在了貨櫃後面。

  第三個在圍牆邊抽菸的暗哨,是唯一有機會反應的。

  他聽到了貨櫃方向傳來的一陣極輕微的摩擦聲,反手從腰後抽出了一把消音手槍,壓低身體開始靠近。

  他貼著圍牆摸到了貨櫃旁邊,探頭一看。

  身後的腦瓜上挨了一記。

  他的手槍還沒來得及抬起來,整個人就朝前栽倒在地。

  從頭到尾,沒有超過三分鐘。

  三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天神殿暗哨,全部被放倒了。

  陳陽蹲在倉庫側面的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旁邊,豎起耳朵聽了幾秒。

  裡面有說話的聲音。

  至少三個人,講的是帶著口音的普通話。

  還有一個女孩的嗚咽聲,斷斷續續的,嘴應該被堵住了。

  陳陽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了起來。

  他輕輕推了一下鐵門,發現沒有鎖,只是虛掩著。

  從門縫裡看進去,倉庫的內部空間很大,中間停著一輛黑色麵包車。

  倉庫的另一頭亮著幾盞破舊的白熾燈。

  燈光下有三個穿著深色風衣的男人,正圍坐在一張摺疊桌前打牌。

  桌上放著幾瓶啤酒和一把拆開的手槍零件。

  摺疊桌後面的鐵柱上,一個年輕女孩被反綁著雙手,嘴裡塞著一團布條。

  林萌萌。

  她二十歲出頭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腫得厲害,校服上有好幾處被扯爛的痕跡,左臉頰上還有一道明顯的巴掌印。

  陳陽看到那道巴掌印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然後推開了鐵門,大步走了進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

  三個男人同時放下了手裡的牌,轉頭看向來人。

  「誰他媽的?」最近的那個光頭男人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槍零件,但來不及組裝了,扔下零件直接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刀。

  「老二,老三,有人闖進來了!」

  另外兩個人也站了起來。

  一個身材高大的留著絡腮鬍子,手裡多了一根伸縮棍。

  最後一個精瘦的男人沒有拿武器,但他整個人的重心下沉了,兩手抬到了胸前的位置,是標準的格鬥架勢。

  三個天神殿的金牌殺手,同時鎖定了走進倉庫的陳陽。

  陳陽在距離他們五米的地方站定了。

  他沒有掏武器,兩隻手空空地垂在身側。

  「你們誰動的手?」陳陽的聲音不大,但在倉庫里聽得一清二楚。

  光頭男人舉著短刀,皺著眉頭打量了陳陽幾秒。

  「就是你?周少讓我們等的那個姓陳的?還以為你多大本事,怎麼一個人就闖進來了?嫌命長啊?」

  「我再問一遍。」陳陽看著鐵柱上林萌萌臉頰的巴掌印,聲音里所有的溫度全部消失了,「她臉上那一巴掌,你們三個,誰打的?」

  絡腮鬍子嗤笑了一聲,晃著手裡的伸縮棍。

  「我打的,怎麼著?那娘們不老實,我抽她兩下教她規矩有什麼問題?你管得著?」

  陳陽沒有再說話。

  他動了。

  那個精瘦的格鬥型殺手反應最快,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他出拳又准又狠,直奔陳陽面門,是專門用來對付近身的快速拳法。

  陳陽的身體側了半寸偏過來拳,右手五指張開,直接按上了精瘦殺手的面門。

  五根手指扣住了他的眼眶和鼻樑。

  然後猛地往下一摁。

  精瘦殺手的後腦勺直接磕在水泥地面上,悶響了一聲,整個人就不動了。

  光頭男人舉刀劈過來。

  陳陽反手一抄,左手扣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手腕骨在陳陽掌心裡發出了一聲脆響。

  光頭男人慘叫一聲,短刀脫手飛了出去。

  陳陽沒有鬆手,順勢拽著他碎裂的手腕把他整個人甩了出去。

  光頭男人的身體撞在了麵包車的車身上,車門都撞凹了進去。

  他趴在地上嘔了一口血,再也沒能爬起來。

  從第一個人倒地到第二個人趴下,不到五秒。

  絡腮鬍子的伸縮棍還舉在半空中。

  他的眼睛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兩個跟他並列金牌的殺手,在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中醫面前,連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去。

  「你到底是什麼人?」絡腮鬍子的聲音開始發抖。

  陳陽一步一步走向他。

  絡腮鬍子咬了咬牙,伸縮棍橫掃過來,照著陳陽的腰部打。

  陳陽抬起左臂硬接了這一棍。

  伸縮棍打在他小臂上,發出了金屬碰撞金屬的聲響。

  棍子彈開了。

  絡腮鬍子的手被震得虎口發麻,握不住棍子了。

  陳陽右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提到了面前。

  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

  「你剛才說,你打的她?」

  絡腮鬍子的臉被陳陽手上的力量擠壓得變了形,想說話但發不出聲。

  陳陽鬆開了他的衣領。

  然後,一巴掌抽在了他的左臉上。

  那一巴掌的力道帶著他整個人轉了半圈,左半邊臉上的顴骨直接塌了進去,血和牙齒從嘴裡飛出來,濺了一地。

  絡腮鬍子的身體晃了兩下,直挺挺地朝後倒了下去。

  倉庫里安靜了。

  只有白熾燈發出的嗡嗡電流聲和林萌萌哽咽的哭聲。

  陳陽走到鐵柱前,蹲下身子,輕輕拔掉了林萌萌嘴裡的布條。

  「萌萌,別怕了。我是你姐姐的朋友陳陽。你安全了。」

  林萌萌看著眼前這個滿手是血的年輕男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陳哥……他們說要殺我……他們說要讓你跪著來求他們……」

  陳陽解開了她手上的繩子,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沒人能讓我跪。以後也不會有人再欺負你。」

  他扶著林萌萌站起來,掏出手機撥了孫烈的號碼。

  「進來吧。三個人,都還活著,但需要急救。」

  孫烈帶著特戰隊員衝進倉庫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三個天神殿的金牌殺手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一個人事不省,一個骨折,一個半張臉塌了進去。

  而陳陽正披著襯衫,扶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子慢慢往門口走。

  孫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個人,又看了看陳陽沾著血跡的雙手。

  他的嘴張了張,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這個人了。

  「陳先生,人怎麼處理?」

  「捆起來,交給趙建國。」陳陽把林萌萌交到一個特戰隊員手裡,「她受了驚嚇,先送軍區醫院做檢查。」

  孫烈趕緊安排人去辦。

  陳陽走到倉庫門口,站在夜風裡。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那頭是周燁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怎麼,陳大夫?這麼快就來求我了?你只要在京城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就讓人把那小丫頭好好送回去。」

  「周燁。」

  陳陽的聲音平靜到了極點。

  「人我已經救了。你的三個殺手全趴下了。現在,該輪到你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突然炸開了。

  「你說什麼?不可能!那三個人是天神殿排名前五的金牌!你一個人怎麼可能……」

  「你是不是覺得,你仗著在京城有地盤,我就不敢動你?」

  陳陽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京城夜景。

  「告訴你的人,把你莊園的大門打開。今晚我會親自登門。」

  「你瘋了?你以為我周家莊園是你想來就來的?我這裡有上百個……」

  「上百個什麼?」陳陽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個調,電話聽筒都發出了刺耳的破音,「你打我的人,動我的人,綁架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來威脅我。周燁,你這輩子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今天晚上該到頭了。」

  電話掛斷了。

  孫烈站在陳陽身後,聽到了整段對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陳先生,你不能一個人去周家莊園。那裡的安保力量不是倉庫里這三個人能比的。而且從法律上來說……」

  「從法律上來說什麼?」陳陽轉過身來,「他綁架、雇凶、走私、殺人。法律管了他多少年了?」

  孫烈無話可說。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幫我做一件事。把今晚倉庫的事報給趙老將軍,讓他通過軍方渠道給京城公安打個招呼。半個小時後,我要在周家莊園門口看到執法人員。」

  「然後呢?」

  陳陽的嘴角扯了一下。

  「然後我進去,他們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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