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陳陽的名字，第一次進入「天蠍」高層視野
金三角，某處隱蔽的莊園。
熱帶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一個身穿白色亞麻襯衫的中年男人坐在紅木書桌後面，手裡捏著一份剛從省城傳回來的加密報告。
他的五官深邃，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像是兩口枯井，看不到底。
「吳三回來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剃著板寸頭的壯漢，恭敬地低著頭。
「回來了，昨天半夜過的邊境。」
「趙文博呢？」
「沒死成，被救回來了。」
中年男人把報告放到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一個簡單的栽贓嫁禍，搞砸了。一個滅口善後，也沒做乾淨。」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但板寸頭的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
「老大，吳三說那個姓陳的比預想的難對付，反應太快了，警方那邊的關係也硬。」
「難對付？」中年男人嗤笑了一聲。「一個二十出頭的實習醫生，在江海攪了我們兩次局，現在跑到省城又把我們的人逼得狼狽逃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板寸頭。
「把他的資料調出來，我要看完整版的。」
「是。」
板寸頭快步走出去，五分鐘後拿著一個文件夾回來了。
中年男人接過文件夾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陳陽，男，二十三歲，江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實習醫生。
三個月前首次進入天蠍視野，起因是在江海破壞了一次毒品交易，導致蠍子被捕。
隨後介入楚天雄案件，間接導致天蠍在江海的兩條分銷渠道被端。
醫術極高，疑似有特殊背景，與江海市局局長趙建國、秦氏集團總裁秦月瑤、軍方趙老將軍均有密切關係。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趙老將軍」三個字上停了兩秒。
「這個人的背景查清楚了嗎？」
「沒有完全查清。」板寸頭的聲音有些緊。「他的檔案在公安系統里很乾淨，太乾淨了，像是被人清理過。」
「被清理過的檔案。」中年男人合上文件夾，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要麼是軍方的人，要麼是某個隱秘部門的人。」
「那我們還動他嗎？」
中年男人轉過身來，目光冰冷。
「你覺得呢？」
板寸頭不敢說話。
「他已經壞了我們兩次事。」中年男人走回書桌後面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第一次可以說是意外，第二次就是針對。如果不處理，以後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但他背後的關係……」
「關係再硬，人死了就沒用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派誰去？」板寸頭問。
中年男人想了想。
「吳三那個級別的不行了，對付不了他。」
「那……」
「讓'修羅'去。」
板寸頭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
「老大，修羅是天王級的，派他去殺一個醫生，是不是……」
「是不是大材小用？」中年男人打斷了他，目光銳利。「三個月前我也覺得派吳三去就夠了，結果呢？」
板寸頭閉上了嘴。
「這個陳陽不是普通人。」中年男人的手指在文件夾上輕輕敲了兩下。「能在蠍子手裡救人，能在省城把吳三逼得連夜跑路，還能讓趙文博在六小時內翻供，這種人要麼有極強的個人實力，要麼有極深的情報網絡。」
他頓了一下。
「不管是哪種，都必須儘快解決。」
「修羅現在在哪？」
「上個月剛從東南亞回來，在南方休整。」
「讓他三天之內到江海。」中年男人的語氣不容置疑。「告訴他，目標只有一個人，乾淨利落地處理掉，不要留痕跡。」
「明白。」
板寸頭轉身要走，中年男人又叫住了他。
「等等。」
「老大還有什麼吩咐？」
「告訴修羅，這個人可能會武功。」
板寸頭愣了一下。
「會武功？」
「蠍子是什麼人你知道，在金三角殺人如麻的亡命徒，最後栽在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手裡。」中年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如果沒有過硬的身手，他做不到。」
「我會轉告修羅的。」
「去吧。」
板寸頭快步離開了房間。
中年男人獨自坐在書桌後面，重新翻開了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陳陽的照片上。
照片裡的年輕人面容清秀，眼神平靜，看起來跟任何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沒什麼區別。
但中年男人在這個行當里混了二十年，他知道，越是看起來普通的人，越可能藏著驚天的秘密。
「陳陽。」他低聲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然後把文件夾合上，扔進了抽屜里。
與此同時，三千公里外的飛機上。
陳陽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假寐。
飛機已經起飛了二十分鐘，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雲海。
他的手機在起飛前收到了韓亮的最後一條消息。
「回春堂對面那個棒球帽已經離開了，沒追上。另外趙文博醒了，但精神狀態很差，暫時問不出話。你先回江海，這邊我盯著。」
陳陽把這條消息看了兩遍，然後關掉了手機。
趙文博醒了是好事。
但天蠍既然第一次滅口沒成功，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韓亮那邊的壓力不小。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把這幾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天蠍在省城的布局至少有三層。
第一層是執行層，吳三負責投毒和栽贓。
第二層是棋子層，趙文博負責做偽證引導警方。
第三層是監控層，那個棒球帽和黑色轎車說明省城還有人在盯著他的行蹤。
三層人互不交叉，即便一層暴露了，其他層依然可以運作。
這種組織架構不是臨時搭建的。
天蠍在省城經營了很久。
陳陽的眉頭擰了起來。
一個跨國犯罪組織，為什麼要在省城投入這麼多資源？
僅僅是為了對付他一個人？
不合理。
除非省城本身就是天蠍在國內的一個重要節點。
而他的出現，恰好觸碰到了這個節點的邊緣。
想到這裡，陳陽睜開了眼睛。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天蠍接下來的反應就不會僅僅是「滅口善後」這麼簡單。
他們會升級手段。
派更高級別的人來處理他。
飛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陳陽看著窗外翻湧的白雲，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預感。
暴風雨要來了。
熱帶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一個身穿白色亞麻襯衫的中年男人坐在紅木書桌後面，手裡捏著一份剛從省城傳回來的加密報告。
他的五官深邃，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像是兩口枯井，看不到底。
「吳三回來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剃著板寸頭的壯漢，恭敬地低著頭。
「回來了，昨天半夜過的邊境。」
「趙文博呢？」
「沒死成，被救回來了。」
中年男人把報告放到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一個簡單的栽贓嫁禍，搞砸了。一個滅口善後，也沒做乾淨。」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但板寸頭的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
「老大，吳三說那個姓陳的比預想的難對付，反應太快了，警方那邊的關係也硬。」
「難對付？」中年男人嗤笑了一聲。「一個二十出頭的實習醫生，在江海攪了我們兩次局，現在跑到省城又把我們的人逼得狼狽逃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板寸頭。
「把他的資料調出來，我要看完整版的。」
「是。」
板寸頭快步走出去，五分鐘後拿著一個文件夾回來了。
中年男人接過文件夾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陳陽，男，二十三歲，江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實習醫生。
三個月前首次進入天蠍視野，起因是在江海破壞了一次毒品交易，導致蠍子被捕。
隨後介入楚天雄案件，間接導致天蠍在江海的兩條分銷渠道被端。
醫術極高，疑似有特殊背景，與江海市局局長趙建國、秦氏集團總裁秦月瑤、軍方趙老將軍均有密切關係。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趙老將軍」三個字上停了兩秒。
「這個人的背景查清楚了嗎？」
「沒有完全查清。」板寸頭的聲音有些緊。「他的檔案在公安系統里很乾淨，太乾淨了，像是被人清理過。」
「被清理過的檔案。」中年男人合上文件夾，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要麼是軍方的人，要麼是某個隱秘部門的人。」
「那我們還動他嗎？」
中年男人轉過身來，目光冰冷。
「你覺得呢？」
板寸頭不敢說話。
「他已經壞了我們兩次事。」中年男人走回書桌後面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第一次可以說是意外，第二次就是針對。如果不處理，以後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但他背後的關係……」
「關係再硬，人死了就沒用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派誰去？」板寸頭問。
中年男人想了想。
「吳三那個級別的不行了，對付不了他。」
「那……」
「讓'修羅'去。」
板寸頭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
「老大，修羅是天王級的，派他去殺一個醫生，是不是……」
「是不是大材小用？」中年男人打斷了他，目光銳利。「三個月前我也覺得派吳三去就夠了，結果呢？」
板寸頭閉上了嘴。
「這個陳陽不是普通人。」中年男人的手指在文件夾上輕輕敲了兩下。「能在蠍子手裡救人，能在省城把吳三逼得連夜跑路，還能讓趙文博在六小時內翻供，這種人要麼有極強的個人實力，要麼有極深的情報網絡。」
他頓了一下。
「不管是哪種，都必須儘快解決。」
「修羅現在在哪？」
「上個月剛從東南亞回來，在南方休整。」
「讓他三天之內到江海。」中年男人的語氣不容置疑。「告訴他，目標只有一個人，乾淨利落地處理掉，不要留痕跡。」
「明白。」
板寸頭轉身要走，中年男人又叫住了他。
「等等。」
「老大還有什麼吩咐？」
「告訴修羅，這個人可能會武功。」
板寸頭愣了一下。
「會武功？」
「蠍子是什麼人你知道，在金三角殺人如麻的亡命徒，最後栽在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手裡。」中年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如果沒有過硬的身手，他做不到。」
「我會轉告修羅的。」
「去吧。」
板寸頭快步離開了房間。
中年男人獨自坐在書桌後面，重新翻開了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陳陽的照片上。
照片裡的年輕人面容清秀，眼神平靜，看起來跟任何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沒什麼區別。
但中年男人在這個行當里混了二十年，他知道，越是看起來普通的人，越可能藏著驚天的秘密。
「陳陽。」他低聲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然後把文件夾合上，扔進了抽屜里。
與此同時，三千公里外的飛機上。
陳陽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假寐。
飛機已經起飛了二十分鐘，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雲海。
他的手機在起飛前收到了韓亮的最後一條消息。
「回春堂對面那個棒球帽已經離開了，沒追上。另外趙文博醒了，但精神狀態很差，暫時問不出話。你先回江海，這邊我盯著。」
陳陽把這條消息看了兩遍，然後關掉了手機。
趙文博醒了是好事。
但天蠍既然第一次滅口沒成功，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韓亮那邊的壓力不小。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把這幾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天蠍在省城的布局至少有三層。
第一層是執行層，吳三負責投毒和栽贓。
第二層是棋子層，趙文博負責做偽證引導警方。
第三層是監控層，那個棒球帽和黑色轎車說明省城還有人在盯著他的行蹤。
三層人互不交叉，即便一層暴露了，其他層依然可以運作。
這種組織架構不是臨時搭建的。
天蠍在省城經營了很久。
陳陽的眉頭擰了起來。
一個跨國犯罪組織，為什麼要在省城投入這麼多資源？
僅僅是為了對付他一個人？
不合理。
除非省城本身就是天蠍在國內的一個重要節點。
而他的出現，恰好觸碰到了這個節點的邊緣。
想到這裡，陳陽睜開了眼睛。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天蠍接下來的反應就不會僅僅是「滅口善後」這麼簡單。
他們會升級手段。
派更高級別的人來處理他。
飛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陳陽看著窗外翻湧的白雲，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預感。
暴風雨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