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奇怪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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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面對老太太的問題,一時間誰也說不出話來,聲音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余婆婆,我,.....」

  老太太摸了摸臉,「進來說吧,蔣警官。」

  幾個人進了屋子,最顯眼的就是那邊一張黑白的照片,上面還放著供品,而那邊放著厚厚一沓子整整齊齊剪下來的報紙。

  蔣海潮望著桌上的那碗面有些坨了,「余婆婆.....」

  「今天是我老伴的生日,那天,芝芝就是說想要跟那個小子在一起,我們不同意她才跑了出去。」

  老太太手裡夾著麵條,一根一根的卻怎麼也塞不進嘴裡,眼淚一滴滴往碗裡掉,「對不住了,人老了,胃口也不好了。」

  「你說要是那次我們答應她和那個小子結婚,是不是就沒有這回事了?」

  當初宋東家裡成分不好,還是最小最不得寵的,自己也不學好沒少犯事情,誰是父母也不能同意這個婚事。

  空氣里沉默了許久,余婆婆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芝芝,在哪裡呢?」

  「江南省潭水市,他們那邊的公安很快會過來。」

  「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走了也要知道怎麼走的,明明白白的。」

  邢勇帶著小春和秦越錚他們是一天後到滬市的。

  下了火車就看到了穿制服的公安來接他們。

  「邢隊長,滬市公安局魏俊德,蔣隊讓我來接你們。」

  一路上魏俊德簡單的把案子又說了一遍。

  很快到了滬市的公安局,剛進辦公室,蔣海潮迎了出來,「刑隊。」

  「蔣隊,聽說你們已經把死者當時的對象帶過來了?」

  「正在裡面,咱們一起進去。」

  兩人剛走到門口,女警察扶著一個幾近昏厥的老太太走了出來。

  「這位是死者的母親,我們剛才和她說了死者的大概情況。」

  余婆婆咕嚕一下跪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公安同志,求你求你們一定要抓到兇手。」

  「余婆婆。」蔣海潮伸手將人扶起來,「我們會盡力的。」

  邢勇幾人跟著進到審訊室,裡面坐著一個男人,有些呆愣,看到他們進去有些緊張,手不自覺的抓著桌子的邊緣,「公安同志,余芝真的死了?」

  「嗯。」

  男人聽到答案後,雙手插入髮絲嘴裡一直念叨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宋東,余芝失蹤這麼就你就沒有先想過找人?」

  「我.....」男人囁嚅著嘴唇,「我以為她家裡不同意就沒糾纏。」

  「她母親發了那麼多尋人啟事,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什麼?」

  宋東頹然的拽著髮絲,「當時我很生氣,覺得余芝就是嫌貧愛富,後來看到報紙,我以為她是為了逼她爸媽同意,可是過了半年多了,還沒有見人,我還以為她有別的對象就沒關心這個事。」

  蔣海潮小聲的補充,「半年後,宋東有了新的對象。」

  邢勇低垂著眼眸大概明白了。

  「說說當時你和余芝約好私奔的事情。」

  宋東嘀咕了一下,「過了好幾年了,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當時,余芝打電話說他爸媽不同意我們的事情,她特別的難受,提出要私奔,她說在火車站等我,我就去了火車站裡可是沒有看到她人,我以為她後悔了還心裡不爽來著。」

  「後來過了幾天她也沒有聯繫我,我以為她是被家裡人關著就直接跟我分手了,直到那天公安上門說余芝失蹤了,我才知道她那天吵架以後就不見了。」

  「公安同志,我那天因為她不見的事情還特別的難受喝了不少酒,好多人可以作證的。」

  審訊下來,宋東這個人的確是沒有任何嫌疑,之後的時候,他基本上也沒有離開過滬市,根本不存在作案的動機。

  宋東出來的時候,猶豫躊躇了片刻,「公安同志,余芝死的是不是很慘?」

  蔣海潮看著眼前的男人,點了點頭。

  宋東別過頭,眼圈紅了許多,一句話沒說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你們說他到底喜歡喜歡余芝啊?」

  牛喬保環抱著胳膊,嘆息了聲。

  「應該喜歡過吧,不過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小春不屑的嗤了聲。

  小傢伙冷酷的樣子都得牛喬保噗嗤一笑,「你才多大,知道什麼喜歡不喜歡。」

  「哼~我阿奶說了寧願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臭嘴,男人的話可以相信母豬都會爬樹!」

  秦越錚看著牛喬保被小春懟的說不出話,忍不住笑了。

  「笑個屁,你不是男的?」

  秦越錚冷臉:「我嘴不臭。」

  牛喬保:?

  「行了,別貧了,剛才蔣隊長說當時尋人啟事發出去後,也有人提供過消息,從這裡面篩查一遍。」

  蔣海潮看著前面鬥嘴的三人,「這個就是畫了余芝畫像的阮曉春同志?」

  「對,小春是跟著京北的沈淮山學習的。」

  「難怪了,名師出高徒。」

  邢勇心裡嘀咕,沈淮山這個掛名師父就是好用,小姑娘這樣至少不顯得那麼突出。

  想到前兩天沈淮山還給自己打電話說要小春去京北來著,這事覺得就不能同意。

  「邢隊長,小春同志這麼厲害,咱們以後要多交流啊。」

  邢勇轉過頭打量著蔣海潮,這傢伙說話怎麼不對勁。

  看來要讓秦越錚和牛喬保這兩個傢伙把小姑娘看好。

  這滬市可比他們那裡好玩。

  亂花漸欲迷人眼啊。

  兩人進了辦公室,小春夾在一群大人中間,認真無比的看著滿桌子的信紙。

  「這些就是當時給余婆婆寄的信,我們篩查了一遍大多數都是騙錢的。」

  小春看著雪花似的信紙,一張張打開來看。

  「我在某某地方看過,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長篇大論的寫了一大堆。

  「看起來,大多數都是沒用的。」

  「對吧,我們前兩天也都看過,沒發現什麼。」

  幾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小春卻在裡面扒拉,突然眼神落在了上面的一封信上。

  信紙上的字歪歪扭扭,好像剛剛學寫字的那種字體,「我知道她在哪裡,一千塊錢,明晚火車站旁公交車站見。」

  小春覺得很奇怪,余婆婆的尋人啟事是登在報紙上的,這個人都不認識字,他怎麼會買報紙呢?

  那就只有一種情況,有人告訴他了。

  想騙錢的人心裡是很簡單的,他們需要說很多能夠引起別人重視的線索,這樣才可以勾的別人把錢給他。

  但是這封信卻是寫的極其的簡單,上面還規定了金額,這種就有點像是綁架別人要贖金的樣子,指向性特別的明確。

  小春拿起信搖了搖,「蔣隊長,這封信余婆婆有回覆嗎?」

  蔣海潮接過來看了眼,「余婆婆接到每封信都會去的,為了這個好幾次差點出事,但是好在老太太不笨,身上揣了一個盆,靠著引人注意才沒受什麼傷。」

  「這封信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因為她來找過我,我還特意讓人在附近埋伏的。」

  小春點了點頭,「我能見見老太太嗎?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蔣海潮有些狐疑,一邊的邢勇開口解釋,「沈老師擅長文字鑑定,小春應該是發現了什麼。」

  蔣海潮一聽拿著信仔細的端倪片刻,實在是沒看出什麼頭緒。

  「這個.....有什麼特別嗎?」

  人類幼崽的小春認真的指著紙上的字,「這個寫字的人應當是個不識字的,一個不識字的人寫信要錢只有一種可能他應該真的知道什麼。」

  是這樣嗎?

  蔣海潮琢磨著又覺得有些道理,只能先去把余婆婆請過來。

  余婆婆聽說小春要見她還詫異了下,看著小春指著的信,布滿皺眉的臉陷入了沉思,「那天我去了,等了好幾個小時沒見到人。」

  「唉,我當時也以為是真的。」老太太好像對關於女兒的事情都記得很清楚,「我記得那天最後一班公交車,我還遇到了芝芝那個對象呢,當時他還勸我早點回家。」

  「余芝的對象?宋東?」

  「就是他,我還跟他說謝謝來著。」

  小春抬眸與身邊的邢勇對視了眼,蔣海潮也發現了不對勁,眉心突突的跳了跳,當時這件事他怎麼不知道?

  「魏俊德,當時我是不是派你過去的?」

  魏俊德臉色有些發白,「蔣隊,我,我沒發現余婆婆和人有交易,我就沒,沒匯報......」

  蔣海潮眼神冷撇著對方,臉色不是很好看,這個蔣海潮做點事情總是毛毛躁躁的,看來後面也要好好的談話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邢隊長,我馬上去把宋東再帶回來。」

  宋東回到家屁股還沒有坐熱,公安又上門了。

  「公安同志,你們這是還有什麼忘記問了?」

  魏俊德虎著臉聲音有些氣急敗壞,「宋東,是不是你綁架了余芝?」

  「什麼?公安同志,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剛才已經交代清楚了,有人證明我那天根本沒有時間綁架她啊。」

  宋東急的頭冒汗,說實在的余芝出事他心裡也難受,但是公安也不能把什麼帽子都往自己頭上扣啊。

  蔣海潮上前把魏俊德往後推了一步,「宋東,余芝出事後有一次你晚上在公交車站遇到過老太太還有印象嗎?」

  宋東回想了一下,轉頭朝著身後喊了一聲,「阿香,我記得那天我們正好是去看電影吧?」

  屋裡頭一個有些微胖的女人抱著娃兒走了出來,「是啊,怎麼了?」

  「公安同志,你看,那天我和我媳婦去看電影的,然後遇到了余芝她媽,我想著一個老太太在外面不安全然後就讓他早點回去,我連車門都沒下去,就隔著窗戶說的話。」

  「對啊,公安同志,我愛人那天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不信的話,你們去問我家隔壁的范叔,那天他正好去鄉下豬場收豬的還遇到我們了。」

  「你說那天車上還有別人?」

  「對啊,我們隔壁的范大叔,他那天正好從鄉下收豬回來,我們恰好遇到的。」

  女人漫不經心的一句話,蔣海潮身後的小春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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