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屍體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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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西大隊公安來回搜了好幾遍沒找到人,江岳看著那座山,表情凝重,五年前也是這座山讓馬漢青跑掉了。

  「江隊,我們的人已經把整座山都圍住了,什麼時候行動?」

  江岳那著整座山的示意圖準備部署行動,只見小周匆匆跑了過來,「江隊,吳局說上面有指示,讓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什麼輕舉妄動,再拖下去人都要跑了。」

  「江隊,吳局說省里會安排,馬漢青是偵察兵出生,對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具有重大威脅,讓我們先將整座山的重要路口進行布控,等上面商量好了再說。」

  江岳急得直撓頭,這話說的是沒錯,但是聽起來就是讓人不得勁。

  邢勇和小春站在一邊沒多說什麼,小周倒是轉頭跟他們說起話,「邢隊長,阮曉春同志,是這樣的,蘭建德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工作,剛才吳局說,聽說阮曉春同志也是懂屍檢的,想著說讓你幫忙進行初步檢驗,等市局調來新的的法醫再詳細檢查,以防止什麼重要的線索因為時間耽誤了。」

  啥玩意?

  驗屍?

  小春嘴角抽搐,驗屍不會,分屍倒是很行,拋屍也可以。

  「阮曉春同志,要是覺得為難的話,我再去和領導說。」小周說實在的也是覺得這事情有點不靠譜,人家才多大,五歲,你讓人家去驗屍???

  他五歲的時候在幹嘛?撒尿和泥?用鞭炮炸茅坑?

  算了,不能想。

  小春當然不會拒絕,系統給她的能力,說實在想試試看,但是她又不敢表現的太在行,不然解釋不清楚啊。

  猶豫了半秒,「我力氣很小,也沒辦法解剖,只能檢查初步的。」

  「可以,那我們趕緊把屍體拉回去。」

  「邢隊長,你也和小春回去嗎?還是在這裡和江隊長搜山啊?」

  邢勇望了眼不遠處的大山,鬱鬱蔥蔥的枝葉恍若接天的綠幕,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這麼大的一座山,縣裡所有的公安和民兵就算都來了,不過是在一個大碗裡撒豆子,能徹底保證嫌犯不逃走?

  再說了,馬漢青要是真的能在蘭陵縣蟄伏這麼多年,估計早就熟悉了公安那一套的做法,怎麼可能輕易被這種大的黑魚都能鑽過去的網困住?

  可是蘭陵縣的領導給出的理由無可挑剔,群眾安全總是排在第一位的。

  從剛才他就在思考,梁大炮家裡人的死太湊巧了。

  當時如果沒有那個什麼周秘書來攪局,兇手必然沒有這個時間來殺人。

  究竟是巧合還是......蓄意為之。

  第二個可能性太險惡了,他也不能輕易去下結論。

  「江隊!」

  邢勇看著生悶氣的江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兇手這麼著急的想要殺掉梁家的人恐怕和馬漢青所謂的生意有關係,這條線也許會有更多的東西。」

  「這邊既然有領導的安排,咱們不如回去跟著別的線。」反正在這裡也沒啥用。

  邢勇能想明白的事情,江岳怎麼會想不明白?

  他眼神死死的看著那座山,「邢隊長,你回去調查關於馬漢青生意的事情,這邊我想再看看。」

  邢勇沒有阻止,他知道江岳這種心情,畢竟自己也是曾經經歷過的,這個時候誰來勸都沒有用。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馬漢青的手裡很可能是有槍的。」

  「謝謝邢隊,我知道。」

  邢勇這邊跟小春一起回了縣公安局,帶著幾個人去外面摸牌關於梁大炮曾經去過的地方尋找線索,小春這邊已經穿戴完成進入法醫室。

  警局給小春安排了一個助手,有安排了一個副大隊長過來做見證,以及一個記錄員。

  「小春同志,咱們先從哪一具開始?」

  「梁家父母吧。」

  兩個人合夥把屍體抬到台子上,小春站在一個臨時準備的凳子上,眼神一寸寸的掃過屍體。

  眼瞼翻開,瞼結膜乾淨沒有出血點。

  第二步就是頸子,皮肉翻開的傷口顯得十分的嚇人,小春表情十分的嚴肅,聲音低了一些「結合傷口切口形態、深淺,鋒利程度,初步判斷死者室被軍用匕首類的鋒利利器割喉而死。」

  說著小傢伙翻開皮肉。

  「兇器極其鋒利,兇手下手精準,力道狠戾,當時應該是直接一刀斃命。」

  小傢伙繼續一點點的往下,「胸腹部沒有外傷,四肢沒有束縛痕,暫時還未形成屍斑,體表除喉部,未見致命性損傷。」

  旁邊的記錄員沙沙沙的記著,不由得嘟囔,「那死因就是割喉了吧?」

  小春剛想回答,突然,腦海里傳來系統的聲音。

  【叮~請宿主分屍藏毒屍體。】

  什麼玩意?

  小春差點沒有從台子上倒下來,藏毒?

  這兩個字就好像一道驚雷在小春的腦子裡炸開。

  「小春?怎麼了?」

  旁邊兩個人看著差點暈倒的小傢伙,「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小春咕嚕咽了一口口水,她下意識的看了眼周圍的人,這裡不是潭水市,小傢伙本能的沒開口。

  「沒事,就是感覺有點熱。」

  「是熱,這房間悶死了,我看著這個天氣就要下雨了。」

  小春儘可能的穩住自己的情緒,她繼續檢查下面的屍體,四個人的死因都是一樣的。

  等到全部結束,每個人的神色都放鬆了下來。

  「看來這幾個人也是馬漢青殺的,還真是夠狠毒的。」

  「誰說不是?這都第幾條人命了,再不抓到,估計還要出事。」

  小春聽著幾個人蛐蛐,走出來的時候發現外面的天已經烏壓壓的一片。

  燥熱的悶有種說不出來的壓抑,轟隆一聲,閃電在雲層里翻滾。

  沒一會豆大的雨滴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這雨下得也太快了。」邢勇和幾個公安衝進來,不過一會,已經淋成了落湯雞。

  小春趕緊拿著手帕擦著他身上,「快去換衣服,不然要受涼了。」

  「哈哈,邢隊,咱就說小春這閨女對你真好。」

  邢勇眼睛裡都含著笑,不然呢?

  「別靠的太近,我身上濕透了。」

  小春拉著他的胳膊,「那先去換衣裳,叔叔,你們有衣服借一件。」

  「有,我馬上去給邢隊拿。」

  邢勇看著小傢伙忙前忙後的,又是拿毛巾又是倒熱水,那嘴角都要壓不下去了,換了一身乾爽的衣裳擦著頭髮關心她,「下午怎麼樣?」

  小春手頓了下,邢勇頓時察覺了什麼,「你們先忙,我先去把衣服搓了。」

  「邢隊長,我也去。」

  小春屁顛屁顛的跟著邢勇出去了,邢勇一把兜起小傢伙,面上兩人嘻嘻笑笑的,好像父女兩個開玩笑一樣。

  轉過彎,小春湊在邢勇的耳邊,軟乎乎的聲音帶著孩子特有的糯,「我覺得梁家四個人的胃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邢勇眉頭緊皺。

  「小春用手按了,如果胃裡是流質食物,按壓是柔軟有波動感的,就像裝了水的軟囊,但是,小春手指深壓他們的腹部時摸到不均勻的東西感覺像是一團團的,有輕微滑動感,反正不是食物的觸感。」

  小春其實是仔細推理過的,如果罪犯在沒有對死者的身體進性破壞的情況下,讓死者藏毒只有一種途徑,就是從嘴巴里吞進去,這種情況下,只有進行解剖才能知道,而死者咽喉如果會被刮傷進性體表檢查的時候也會有異常,但是這四個人都是被歌喉致死,喉嚨本來就是壞的,這也就是小春為什麼不敢開口的原因。

  她分析的內容系統顯示了邏輯推理的技能熟練度加了,那就說明,是對的。

  邢勇聽小春解釋後,手裡的壓著肥皂的手緊的青筋凸起,這些事遠遠比小春想的複雜。

  那些人先讓小春去檢查,拿捏了小春可能不會解剖這件事,四名死者歌喉致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也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小春檢查完體表,更多的結論也是關於割喉這件事,那麼這份屍檢報告大概率會是什麼結論邢勇已經知道了。

  那個省城派來的法醫,是來解剖的?還是來幹啥的?

  胃裡會有什麼?

  水嘩拉拉的響著,小春見他發呆,大概也是猜到了邢隊長的難處。

  「小春,這件事誰都不要說。」

  邢勇嚴肅的跟平時比像是兩個人。

  小姑娘點著頭。

  兩人剛說完話,外面小周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嘴裡叫嚷著,「邢隊長,邢隊長,出事了,江隊中槍了!」

  什麼?

  邢勇放下盆感激出去,「怎麼回事?」

  小周臉色很難堪,「就是邢隊你走了以後出事的。」

  時間撥回三個小時前。

  邢勇離開西大隊以後,江岳的情緒逐漸不耐煩起來,等等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想著要自己直接上山。

  「江隊,你這樣去太危險了。」

  江岳沒理會他,他沒辦法等,五年了,他等了五年了,好不容易殺了他媽的仇人就在這座山上,讓他就這麼幹坐著,他不甘心。

  「你就在這裡,不要跟我來,要是出了事就處分我一個人。」

  江岳頭也不回的扎進了大山里。

  這座山他來好多次,幾乎踩在每一片樹葉上都有著熟悉的回聲。

  他一路往山上爬,眼神不斷的掃視著四周。

  突然他發現一塊有些濕潤的土地有一塊腳印。

  看起來像是解放軍膠鞋的腳印,不是陳舊的腳印,而是新踩出來的。

  江岳的心都要從嘴巴里跳了出來。

  往這裡來,那大概率是要找水源的。

  天氣這麼熱,管他什麼人肯定都要喝水,這個山上能喝的水就這一條山澗。

  但是這個水流貫穿了整個山體,他要怎麼定位就是一個問題。

  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放棄。

  江岳仔仔細細的搜查著痕跡,在往上走的時候一枚新的腳印。

  整座山大路他都清楚,但是小路呢?

  要是馬漢青在這座山里很久,那恐怕他很快就能走到路出去,要是按照馬漢青的個性,往南雖然逃出蘭陵縣的概率大,但是有一個問題,五年前他就沒有這麼做,現在會嗎?

  江岳一咬牙,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西走到底雖然還是蘭陵縣的地界,往下就是瓦片村,順著瓦片村走十幾里路就是蘭陵縣成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馬漢青極有可能反其道而行。

  江岳加快速度趕路,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什麼,他看到地上有一攤血跡,馬漢青受傷了?

  他剛蹲下查看什麼。

  突然「咔噠」一聲,江岳猛地一個順地翻滾,砰的一聲槍響打破了大山的寂靜。

  一道身影從眼前划過,「馬漢青!別跑!」

  江岳拔槍追了出去,砰砰兩槍並沒有中。

  兩人你追我敢,江岳只有追到人,看著不遠處停下的那個黑瘦健壯的漢子,眼神陰蟄,江岳咕咚咽了口口水,「馬漢青,你跑不了了,這座山被包圍了。」

  馬漢青沒說話,只是陰惻惻看著江岳。

  「你殺了那麼多人,馬漢青,該償命了。」

  「嗬,嗬。」馬漢青的聲音好像喘著粗氣,有幾分的嚇人。

  「老子的命,有本事你來拿!」

  江岳舉起槍剛準備開,「哄」的一聲,只見旁邊的石頭嘩嘩嘩的落了下來。

  「草,雷管,這孫子還有這個?」

  江岳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的馬漢青早就不見了蹤跡。

  他想繼續追,但是大腿的傷疼的根本動不了。

  只能硬生生的等人來救援。

  邢勇聽著事情發生的經過,人已經到了醫院病房。

  門口站著好幾個人。

  裡面傳來江岳暴躁的吼聲,「什麼休息?我休息個蛋,有犯人等著我去抓,你給老子拆開。」

  邢勇推門而入,江岳差點就要騎到醫生頭上了。

  「同志,你快勸勸你同事,這大腿骨裂不能亂動。」

  「邢,邢隊。」

  江岳懊惱的坐在床上,狠狠的捶著床邊緣,「都怪我,沒個死用。」

  邢勇默默拉著凳子坐下來「同歸於盡就是有用?」

  「他都在我眼前了!」

  江岳那種憤怒都快燒成了灰燼。

  「江隊,有點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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