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被參了
琳琅扶著腰準備起身，玉蘭趕忙上前伸手扶著她站起。
玉蘭扶著她緩步往屋外走去，其間還一直勸著：「姨娘，奴婢去問就是了，你就在屋中歇著吧。」
琳琅眉頭緊鎖，滿臉的擔憂，她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執意要去看看桑榆，且定要問個清楚。
她來到下人房，春暉堂的下人不多。
玉蘭是單獨住一間小的，另一間大些的就給桑榆和槿禾兩個人住。
槿禾這會兒陪著周氏給孩子縫製虎頭鞋呢。
一進去就看見桑榆一個人將自己蒙在被子裡，還斷斷續續地能聽見她抽泣的聲音。
琳琅怕嚇著她，還沒有走近就先開口道：「桑榆，這是怎麼了？」
桑榆聽到她的聲音，立刻從被窩裡鑽了出來，隨手抹了兩把淚。
就忙著要下來給琳琅行禮，琳琅止住她道：「不舒服就在床上躺著，別下來了。」
她說完，便扶著腰坐在了桑榆的床榻上。
琳琅溫柔地問道：「這是遇到什麼事了，快給我說說。」
桑榆抽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琳琅與玉蘭。
她開口回道：「姨娘，我真沒事，就是摔了一跤，有些痛。」
琳琅看著她的眼睛，就知道桑榆在說謊。
她也知道桑榆是藏不住話的，她便順著她道：「給我們看看，摔到哪裡了。」
桑榆將兩隻手伸出來給琳琅看，兩隻手掌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雖然不是很嚴重，但傷到那處還是很痛的。
她對桑榆道：「你們屋的藥箱在哪兒？」
桑榆抬手往架子上指了一下，玉蘭趕忙轉身去拿藥箱。
藥箱拿過來了，玉蘭將藥箱放在一旁的高几上，她翻找出來一罐藥膏遞給琳琅。
琳琅拿起棉簽沾了一些藥膏，她溫柔道：「把手伸出來。」
桑榆聽話地將手伸了出來。
琳琅先托起她的一隻手，給她細細的上藥。
這支上好了，她將手上的棉簽扔在玉蘭捧著的托盤上。
接著又從藥箱中拿了一根新的棉簽，沾了些藥膏，輕輕地塗抹在桑榆的另一隻手上。
藥都上好了，桑榆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哭了起來。
琳琅和玉蘭俱是一驚。
琳琅伸手撫著桑榆的背，將她攬在懷中，輕聲安撫著：「好了，好了，跟我說說出去受了什麼委屈。」
桑榆坐直，帶著哭腔道：「奴婢不是為了自己委屈，是為了您委屈！」
琳琅不解地看向她道：「為了我？」
「出何事了。」琳琅一下就聯想到崔啟明不讓她身邊之人出府之事。
桑榆接著說道：「外面的人都說您狐媚，說您逼走主母，還說國公爺寵妾滅妻。」
「更有甚者還說是您害死了大奶奶的奶娘還有奶娘的兒子。」
「還說，還說您肚子裡懷的事小狐狸。」
「這明明就是空穴來風，他們要是知道姨娘過的有都辛苦，多兇險，他們才不會這樣說。」
「奴婢就是要為姨娘報不平。」
果然與琳琅的猜想一樣。
琳琅溫柔地笑著安慰她道：「傻瓜，這個世上有麼多人，你還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悠悠眾口永遠是堵不完的。」
「況且世道向來如此，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未知全貌不予置評的。」
她說完嘆了口氣接著道：「只是外面傳得如此嚴重，我怕會對國公爺不利。」
玉蘭在一旁接道：「您是怕國公爺被參了。」
琳琅點頭：「這事由我而起，國公爺不應為了護我而遭受非議。」
早朝上的事，果然是被琳琅猜中了。
皇帝看著眾臣，已經沒有人要參奏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內侍。
內侍上前一步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尖厲的聲音剛落，就有一位御史大夫站了出來。
「臣有本啟奏！」
皇帝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嚴大人舉著笏板拱手道：「陛下，臣要參魯國公崔啟明，寵妾滅妻，縱容妾室，戕害國公夫人身邊之人。」
皇帝掃了一眼崔啟明，又對嚴大人道：「你可有證據。」
嚴大人頓了一下道：「街頭巷尾已經傳開，陛下也可以派人去核實，而且國公夫人確實已被送至莊子上。」
「這一點王大人與廣平侯都能作證。」
皇帝看向王大人和廣平侯道：「王相、廣平侯他所言是否屬實？」
王相先出列道：「陛下，嚴大人所言非虛。」
皇帝有心回護，他可不願意只聽這些老臣的說法。
他看向崔啟明道：「魯國公，你有什麼要說的。」
崔啟明向左挪了一步，拱手道：「臣確實已將夫人送至莊子中，可各種緣由現在是說不清的，還得容臣將證據整理成冊，再將證人請出來，才能止住流言。」
嚴大人義正言辭地開口道：「魯國公未免太狂傲了，已有真憑實據，卻跟陛下說這是流言。」
「陛下，這種私德敗壞之人，又怎麼能擔當國之大任，又怎麼能享國公爵祿！」
「還請陛下明察！」
皇帝開口道：「魯國公你剛剛回朕說有證據和證人，朕給你兩日時間，後日早朝將證據、證人都帶上。」
崔啟明拱手行禮答道：「是，臣多謝陛下！」
「退朝吧，魯國公留下！」
嚴大人還想說話，他的最終目的要不是讓崔啟明被貶官，要麼就是讓他降爵。
太監趕在他之前喊道：「退朝！」
眾大臣等著陛下走進後殿，才井然有序地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後，才四散開去。
這些大臣雖是讀書人，可聊閒話是人的天性。
他們無一不在說著今日早朝之事。
穿著綠衣的五品官道：「你們說嚴大人說的是真的嗎，國公爺看著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我看著也不像，說不定是那些老臣故意構陷，國公夫人可是王相的外孫女呢。」
另一位官員開口道：「小聲些吧，免得讓人聽到，這些不是咱們能摻和的。」
等快走出宮門了，也都四散開去了。
還留在大殿裡的崔啟明，也由內侍領著走進了後殿。
穿過一大段迴廊，才來到皇帝的御書房。
崔啟明走了進去，先向著皇帝行了一禮。
皇帝看向他，嘆了口氣道：「你這就究竟是怎麼回事！」
「陛下，您可信臣？」
玉蘭扶著她緩步往屋外走去，其間還一直勸著：「姨娘，奴婢去問就是了，你就在屋中歇著吧。」
琳琅眉頭緊鎖，滿臉的擔憂，她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執意要去看看桑榆，且定要問個清楚。
她來到下人房，春暉堂的下人不多。
玉蘭是單獨住一間小的，另一間大些的就給桑榆和槿禾兩個人住。
槿禾這會兒陪著周氏給孩子縫製虎頭鞋呢。
一進去就看見桑榆一個人將自己蒙在被子裡，還斷斷續續地能聽見她抽泣的聲音。
琳琅怕嚇著她，還沒有走近就先開口道：「桑榆，這是怎麼了？」
桑榆聽到她的聲音，立刻從被窩裡鑽了出來，隨手抹了兩把淚。
就忙著要下來給琳琅行禮，琳琅止住她道：「不舒服就在床上躺著，別下來了。」
她說完，便扶著腰坐在了桑榆的床榻上。
琳琅溫柔地問道：「這是遇到什麼事了，快給我說說。」
桑榆抽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琳琅與玉蘭。
她開口回道：「姨娘，我真沒事，就是摔了一跤，有些痛。」
琳琅看著她的眼睛，就知道桑榆在說謊。
她也知道桑榆是藏不住話的，她便順著她道：「給我們看看，摔到哪裡了。」
桑榆將兩隻手伸出來給琳琅看，兩隻手掌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雖然不是很嚴重，但傷到那處還是很痛的。
她對桑榆道：「你們屋的藥箱在哪兒？」
桑榆抬手往架子上指了一下，玉蘭趕忙轉身去拿藥箱。
藥箱拿過來了，玉蘭將藥箱放在一旁的高几上，她翻找出來一罐藥膏遞給琳琅。
琳琅拿起棉簽沾了一些藥膏，她溫柔道：「把手伸出來。」
桑榆聽話地將手伸了出來。
琳琅先托起她的一隻手，給她細細的上藥。
這支上好了，她將手上的棉簽扔在玉蘭捧著的托盤上。
接著又從藥箱中拿了一根新的棉簽，沾了些藥膏，輕輕地塗抹在桑榆的另一隻手上。
藥都上好了，桑榆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哭了起來。
琳琅和玉蘭俱是一驚。
琳琅伸手撫著桑榆的背，將她攬在懷中，輕聲安撫著：「好了，好了，跟我說說出去受了什麼委屈。」
桑榆坐直，帶著哭腔道：「奴婢不是為了自己委屈，是為了您委屈！」
琳琅不解地看向她道：「為了我？」
「出何事了。」琳琅一下就聯想到崔啟明不讓她身邊之人出府之事。
桑榆接著說道：「外面的人都說您狐媚，說您逼走主母，還說國公爺寵妾滅妻。」
「更有甚者還說是您害死了大奶奶的奶娘還有奶娘的兒子。」
「還說，還說您肚子裡懷的事小狐狸。」
「這明明就是空穴來風，他們要是知道姨娘過的有都辛苦，多兇險，他們才不會這樣說。」
「奴婢就是要為姨娘報不平。」
果然與琳琅的猜想一樣。
琳琅溫柔地笑著安慰她道：「傻瓜，這個世上有麼多人，你還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悠悠眾口永遠是堵不完的。」
「況且世道向來如此，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未知全貌不予置評的。」
她說完嘆了口氣接著道：「只是外面傳得如此嚴重，我怕會對國公爺不利。」
玉蘭在一旁接道：「您是怕國公爺被參了。」
琳琅點頭：「這事由我而起，國公爺不應為了護我而遭受非議。」
早朝上的事，果然是被琳琅猜中了。
皇帝看著眾臣，已經沒有人要參奏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內侍。
內侍上前一步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尖厲的聲音剛落，就有一位御史大夫站了出來。
「臣有本啟奏！」
皇帝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嚴大人舉著笏板拱手道：「陛下，臣要參魯國公崔啟明，寵妾滅妻，縱容妾室，戕害國公夫人身邊之人。」
皇帝掃了一眼崔啟明，又對嚴大人道：「你可有證據。」
嚴大人頓了一下道：「街頭巷尾已經傳開，陛下也可以派人去核實，而且國公夫人確實已被送至莊子上。」
「這一點王大人與廣平侯都能作證。」
皇帝看向王大人和廣平侯道：「王相、廣平侯他所言是否屬實？」
王相先出列道：「陛下，嚴大人所言非虛。」
皇帝有心回護，他可不願意只聽這些老臣的說法。
他看向崔啟明道：「魯國公，你有什麼要說的。」
崔啟明向左挪了一步，拱手道：「臣確實已將夫人送至莊子中，可各種緣由現在是說不清的，還得容臣將證據整理成冊，再將證人請出來，才能止住流言。」
嚴大人義正言辭地開口道：「魯國公未免太狂傲了，已有真憑實據，卻跟陛下說這是流言。」
「陛下，這種私德敗壞之人，又怎麼能擔當國之大任，又怎麼能享國公爵祿！」
「還請陛下明察！」
皇帝開口道：「魯國公你剛剛回朕說有證據和證人，朕給你兩日時間，後日早朝將證據、證人都帶上。」
崔啟明拱手行禮答道：「是，臣多謝陛下！」
「退朝吧，魯國公留下！」
嚴大人還想說話，他的最終目的要不是讓崔啟明被貶官，要麼就是讓他降爵。
太監趕在他之前喊道：「退朝！」
眾大臣等著陛下走進後殿，才井然有序地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後，才四散開去。
這些大臣雖是讀書人，可聊閒話是人的天性。
他們無一不在說著今日早朝之事。
穿著綠衣的五品官道：「你們說嚴大人說的是真的嗎，國公爺看著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我看著也不像，說不定是那些老臣故意構陷，國公夫人可是王相的外孫女呢。」
另一位官員開口道：「小聲些吧，免得讓人聽到，這些不是咱們能摻和的。」
等快走出宮門了，也都四散開去了。
還留在大殿裡的崔啟明，也由內侍領著走進了後殿。
穿過一大段迴廊，才來到皇帝的御書房。
崔啟明走了進去，先向著皇帝行了一禮。
皇帝看向他，嘆了口氣道：「你這就究竟是怎麼回事！」
「陛下，您可信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