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怎麼會這樣
王相與崔啟明並排走在最前面。
皇帝身邊主管禮儀的汪內侍走在兩人後一步的位置上，雙手還捧著詔書。
文武百官也共同起身，排著長隊往宮城門口走去。
宮城門前已經樹立起數根高達數丈的金雞杆，寓意天雞報曉，天下大赦。
部分已被核對清楚的輕罪囚徒已被押至現場。
文武百官們也紛紛列隊排好。
汪內侍一揮手，鼓聲起。
擊鼓千聲後，便由王相與崔啟明共同宣讀大赦詔書。
待兩人高聲宣讀完後，汪內侍用尖厲的嗓音高聲道：「釋放囚徒！」
獄卒們便轉身將在場囚犯身上的枷鎖打開。
至此，大赦天下的儀式便完成了。
接著就是讓獄卒帶著囚犯下場，登記畫押。
有家人來接的，便與家人一同離開。
若是沒有的便自行離去。
文武百官們也依次退場，赦書也會通過驛馬系統疾馳發往全國各州郡。
之後便是地方官員舉行儀式，再由官員依據赦書條款，並核對在押囚犯的案情，辦理釋放手續。
不過有一點不同，詔書到達地方要宣布後才起效，與京城生效時間不同。
地方各州郡肯定是要比京城晚的。
至於被貶官員，自然不在赦免範圍內。
儀式完成後，王相與崔啟明共同往宮門停著的馬車走去。
王相先開口道：「東白，瑤兒的事你莫見怪，實在是你外祖母也不知原委的。」
崔啟明看向王相道：「大人這是哪兒的話，我本就想維護內子的名聲，只是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王相被憋得啞口無言，只能笑著道：「老夫明白你的意思，老夫便先上車了。」
崔啟明點頭，目送著王相上車，這才轉而走向自己的馬車。
王相坐著馬車回到家中，書房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他的門生。
還有一些世家的大人，王相揮手道：「進來吧。」
一進去，吏部尚書呂大人先開口道：「王相，咱們是出師不利啊。」
一旁的禮部侍郎魏大人道：「皇后娘娘竟然真的為陛下誕下了皇子，這幾日宮中都在議論呢，說陛下本想直接將小皇子立為太子，外加大赦天下。」
「是皇后娘娘阻攔下來，說是孩子剛出生，怕壓不住。」
「陛下這才作罷。」
王麟也開口道：「如今御史台也不在我們手中了。」
王相一拍桌道：「都閉嘴！」
「有什麼出師不利的，皇帝還年輕著呢，他能看懂什麼。」
「當務之急，是要讓陛下充實後宮。」
「還有，今日既然大赦天下了，大理寺的人應當也通過氣了吧。」
「把一些不改放的人放出來，引得天怒人怨，這小皇子就算是再尊貴的出生，也做不了太子。」
呂大人拱手道：「丞相大人英明啊！」
王相靠在太師椅中，開口道：「不聽咱們的話，是不能做皇帝和太子的。」
「聽懂了，便去辦吧。」
王麟開口道：「父親，這魯國公可是時時刻刻都盯著呢，他都親自下場了，咱們的人恐怕不敢做手腳。」
王相冷笑一聲道：「他是有三頭六臂嗎，他不就是個普通人嗎，難道不會累，不會鬆懈。」
「還有陛下會猜疑忌憚我，難道就不會猜疑他。」
「若他辦不好大赦這事，聖上怕也是會跟他生了嫌隙。」
魏大人開口道：「丞相大人此招甚妙，可達到一石二鳥之效。」
「一個不詳的嫡子，一個辦事不利的親信。」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回來。」
王相擺手道：「好了，既知道了，便都回去吧。」
王府里的人都散盡了。
國公府城北的莊子裡卻熱鬧了起來。
許瑤光正在莊子裡閒逛，就聽到有兩個佃戶和兩個婆子在議論。
一個稍微胖些的婆子開口道：「你們知道不，這國公夫人為何被送到這莊子裡了。」
素蓮本想趕走他們，讓他們少胡說八道，卻被許瑤光攔住了，主僕兩個就在這聽起了牆根。
乾瘦的佃戶開口道：「這我們哪能知道。」
「我知道，前兩日我進城問糧價，聽了幾句。」
另一個黝黑的佃戶接著道：「快說，別賣關子了。」
那婆子接著道：「咱們國公爺不是納了房妾室嗎。」
乾瘦的佃戶接道：「國公爺成婚多年，也沒個孩子，納房妾室，不是很正常。」
婆子皺眉道：「你別打斷我呀。」
乾瘦的佃戶擺擺手道：「好好好，我閉嘴。」
偏胖的婆子又接著道：「這妾室伺候了國公爺沒幾月就懷上了。」
「大奶奶身邊的奶娘看不過眼啊，給那姨娘的飯里下了藥，就是那個桂枝茯苓丸。」
「想當年，我也吃過那東西，可那也是因為我那孩子已經死在腹中了，為了落胎才吃的。」
「但姨娘肚子裡的孩子可是好好的，幸好吃得少，發現及時，這才把孩子保住。」
乾瘦的佃戶道：「哎呦，那確實不能再讓大奶奶留在府中。」
「國公爺還為大奶奶遮掩呢。」
偏胖的婆子開口道：「這算什麼啊，這奶娘不是死了嗎，她兒子被大奶奶帶進來刺殺國公爺。」
「國公爺還能敢再留她在府里啊。」
兩個佃戶和另一個婆子一臉驚訝道：「我的天，這，這是謀殺親夫啊。」
「那國公爺也太包容，這送到莊子上還說是大奶奶要來散心，還讓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要是我，我早將這婆娘休了。」
偏胖的婆子接著道：「你以為都像你啊，娶個鄉野村婦，想休就休。」
素蓮覺得他們這些人越說越不成體統了，想上去趕走他們。
許瑤光拉住她，又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最想聽到的她還沒聽到呢。
乾瘦的佃戶接著道：「然後呢？」
「然後，你知道王丞相吧？」
「知道啊，這誰不知道，沒見過也聽過嘛。」
偏胖的婆子接著道：「王丞相是咱們大奶奶的外祖父，得知了消息，就讓王老夫人傳了謠言說國公爺寵妾滅妻，姨娘是個狐狸精。」
黝黑的佃戶道：「這我知道是不是被什麼御史什麼的參了。」
「對，就是這麼個官，在朝上參了咱們國公爺。」
許瑤光一驚，怎麼會鬧成這樣，她只是想讓你崔啟明和琳琅的名聲受損。
她回退一步，碰倒了一個陶罐，發出一聲脆響。
黝黑的佃戶道：「等會再說，我去看看是什麼東西。」
皇帝身邊主管禮儀的汪內侍走在兩人後一步的位置上，雙手還捧著詔書。
文武百官也共同起身，排著長隊往宮城門口走去。
宮城門前已經樹立起數根高達數丈的金雞杆，寓意天雞報曉，天下大赦。
部分已被核對清楚的輕罪囚徒已被押至現場。
文武百官們也紛紛列隊排好。
汪內侍一揮手，鼓聲起。
擊鼓千聲後，便由王相與崔啟明共同宣讀大赦詔書。
待兩人高聲宣讀完後，汪內侍用尖厲的嗓音高聲道：「釋放囚徒！」
獄卒們便轉身將在場囚犯身上的枷鎖打開。
至此，大赦天下的儀式便完成了。
接著就是讓獄卒帶著囚犯下場，登記畫押。
有家人來接的，便與家人一同離開。
若是沒有的便自行離去。
文武百官們也依次退場，赦書也會通過驛馬系統疾馳發往全國各州郡。
之後便是地方官員舉行儀式，再由官員依據赦書條款，並核對在押囚犯的案情，辦理釋放手續。
不過有一點不同，詔書到達地方要宣布後才起效，與京城生效時間不同。
地方各州郡肯定是要比京城晚的。
至於被貶官員，自然不在赦免範圍內。
儀式完成後，王相與崔啟明共同往宮門停著的馬車走去。
王相先開口道：「東白，瑤兒的事你莫見怪，實在是你外祖母也不知原委的。」
崔啟明看向王相道：「大人這是哪兒的話，我本就想維護內子的名聲，只是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王相被憋得啞口無言，只能笑著道：「老夫明白你的意思，老夫便先上車了。」
崔啟明點頭，目送著王相上車，這才轉而走向自己的馬車。
王相坐著馬車回到家中，書房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他的門生。
還有一些世家的大人，王相揮手道：「進來吧。」
一進去，吏部尚書呂大人先開口道：「王相，咱們是出師不利啊。」
一旁的禮部侍郎魏大人道：「皇后娘娘竟然真的為陛下誕下了皇子，這幾日宮中都在議論呢，說陛下本想直接將小皇子立為太子，外加大赦天下。」
「是皇后娘娘阻攔下來，說是孩子剛出生，怕壓不住。」
「陛下這才作罷。」
王麟也開口道：「如今御史台也不在我們手中了。」
王相一拍桌道：「都閉嘴！」
「有什麼出師不利的，皇帝還年輕著呢，他能看懂什麼。」
「當務之急，是要讓陛下充實後宮。」
「還有，今日既然大赦天下了，大理寺的人應當也通過氣了吧。」
「把一些不改放的人放出來，引得天怒人怨，這小皇子就算是再尊貴的出生，也做不了太子。」
呂大人拱手道：「丞相大人英明啊！」
王相靠在太師椅中，開口道：「不聽咱們的話，是不能做皇帝和太子的。」
「聽懂了，便去辦吧。」
王麟開口道：「父親，這魯國公可是時時刻刻都盯著呢，他都親自下場了，咱們的人恐怕不敢做手腳。」
王相冷笑一聲道：「他是有三頭六臂嗎，他不就是個普通人嗎，難道不會累，不會鬆懈。」
「還有陛下會猜疑忌憚我，難道就不會猜疑他。」
「若他辦不好大赦這事，聖上怕也是會跟他生了嫌隙。」
魏大人開口道：「丞相大人此招甚妙，可達到一石二鳥之效。」
「一個不詳的嫡子，一個辦事不利的親信。」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回來。」
王相擺手道：「好了，既知道了，便都回去吧。」
王府里的人都散盡了。
國公府城北的莊子裡卻熱鬧了起來。
許瑤光正在莊子裡閒逛，就聽到有兩個佃戶和兩個婆子在議論。
一個稍微胖些的婆子開口道：「你們知道不，這國公夫人為何被送到這莊子裡了。」
素蓮本想趕走他們，讓他們少胡說八道，卻被許瑤光攔住了，主僕兩個就在這聽起了牆根。
乾瘦的佃戶開口道：「這我們哪能知道。」
「我知道，前兩日我進城問糧價，聽了幾句。」
另一個黝黑的佃戶接著道：「快說，別賣關子了。」
那婆子接著道：「咱們國公爺不是納了房妾室嗎。」
乾瘦的佃戶接道：「國公爺成婚多年，也沒個孩子，納房妾室，不是很正常。」
婆子皺眉道：「你別打斷我呀。」
乾瘦的佃戶擺擺手道：「好好好，我閉嘴。」
偏胖的婆子又接著道：「這妾室伺候了國公爺沒幾月就懷上了。」
「大奶奶身邊的奶娘看不過眼啊，給那姨娘的飯里下了藥，就是那個桂枝茯苓丸。」
「想當年，我也吃過那東西，可那也是因為我那孩子已經死在腹中了，為了落胎才吃的。」
「但姨娘肚子裡的孩子可是好好的，幸好吃得少，發現及時，這才把孩子保住。」
乾瘦的佃戶道：「哎呦，那確實不能再讓大奶奶留在府中。」
「國公爺還為大奶奶遮掩呢。」
偏胖的婆子開口道：「這算什麼啊，這奶娘不是死了嗎，她兒子被大奶奶帶進來刺殺國公爺。」
「國公爺還能敢再留她在府里啊。」
兩個佃戶和另一個婆子一臉驚訝道：「我的天，這，這是謀殺親夫啊。」
「那國公爺也太包容，這送到莊子上還說是大奶奶要來散心，還讓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要是我，我早將這婆娘休了。」
偏胖的婆子接著道：「你以為都像你啊，娶個鄉野村婦，想休就休。」
素蓮覺得他們這些人越說越不成體統了，想上去趕走他們。
許瑤光拉住她，又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最想聽到的她還沒聽到呢。
乾瘦的佃戶接著道：「然後呢？」
「然後，你知道王丞相吧？」
「知道啊，這誰不知道，沒見過也聽過嘛。」
偏胖的婆子接著道：「王丞相是咱們大奶奶的外祖父，得知了消息，就讓王老夫人傳了謠言說國公爺寵妾滅妻，姨娘是個狐狸精。」
黝黑的佃戶道：「這我知道是不是被什麼御史什麼的參了。」
「對，就是這麼個官，在朝上參了咱們國公爺。」
許瑤光一驚，怎麼會鬧成這樣，她只是想讓你崔啟明和琳琅的名聲受損。
她回退一步，碰倒了一個陶罐，發出一聲脆響。
黝黑的佃戶道：「等會再說，我去看看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