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唯一的表姑娘
玉蘭驚了一瞬，她用笑掩飾著自己臉上的驚訝：「我這就回去，將此事告知姨娘。」
祥媽媽對她點頭道：「行，那我就先回去歇著了。」
玉蘭本來走得有些慢，這會兒卻加快了步子。
她氣喘吁吁地走進春暉堂，琳琅看到後，問道：「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我娘和晴雪都留在那兒了。」
玉蘭點頭，她也顧不得什麼了，急切道：「表姑娘已經來了。」
「祥媽媽說一會兒老夫人就會派人送她過來呢。」
琳琅頓了一瞬，她開口道：「表姑娘要過來？」
「正是呢，祥媽媽親口所說。」
「奴婢伺候您重新更衣梳妝吧。」
琳琅擺手道：「這一身便挺好的。」
「姨娘這身穿戴太過素淨了，恐顯不出你的身份。」
琳琅看向玉蘭道：「身份，什麼身份，我貴妾的身份，即便是貴妾，那在老夫人心裡我也是奴婢，何必在表姑娘拿身份炫耀，說到底她還是客，咱們就如平常一般即可，反而不會丟份兒。」
琳琅是將玉蘭勸住了。
剛進府門的崔啟明卻被守在門口的吉媽媽攔住了。
吉媽媽走上前道：「國公爺，表姑娘到了。」
崔啟明點頭道：「我知道了。」
吉媽媽笑著道：「您既然回來了，就跟著奴婢一道去四時軒見見吧。」
「琳琅可在？」
吉媽媽微微搖頭道：「姨娘不在，老夫人顧念姨娘月份大了，準備一會兒讓您見過了，再送她去趟春暉堂。」
崔啟明表情沒有任何波瀾，他看向吉媽媽道：「吉媽媽，那我就在春暉堂和琳琅一道見她吧。」
吉媽媽有些為難：「國公爺，這恐怕不合規矩，姨娘即便是貴妾，也是妾啊。」
「怎麼能和您一道見表姑娘呢。」
崔啟明沒有答話，撂下吉媽媽就往春暉堂的方向去了。
吉媽媽眼神示意跟上去的茂源勸勸崔啟明。
茂源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也沒有什麼辦法的。
吉媽媽嘆了口氣，她是很清楚崔啟明的性子的，他說的話不是商量，而是他早就已經決定好了，說出來也只是通知他們一聲。
還未襲爵做官前，老夫人尚且能管教一二。
如今是一點也管不了。
她只能先回四時軒，將此事告訴老夫人，讓老夫人做決斷吧。
崔啟明走得快，茂源也加快步伐在後面跟著。
他開口問道：「國公爺先見了表姑娘，說不定還能讓姨娘更在意您呢。」
「打翻了醋罈子什麼的，也有可能。」
崔啟明停住腳步，語氣有些嚴厲道：「你怎會如此想。」
「吃醋有什麼好，我才不要她吃醋，我只想在我能力範圍內護好她。」
「我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她對我的在意。」
「這些都是無能之人所為。」
「先傷了自己女人的心，又哄著她說自己看見她吃醋心裡高興。」
「這世上有如此多的方式來證明兩個人之間的情意，何必要讓外人來橫插一腳。」
茂源躬著身點頭道：「小的受教了，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不該。」
崔啟明又吩咐道：「給前院的吩咐下去，以後若是表姑娘來送什麼吃的喝的，你們一律不准收。」
「若是人來了，也說不見，只說我不在或在忙。」
茂源點頭道：「是，國公爺，小的記下了。」
崔啟明接著邁開步子，茂源也在後面跟上。
主僕兩個一前一後地進了春暉堂。
走進屋內後，琳琅詫異地看著崔啟明：「東郎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沒去四時軒見表姑娘？」
崔啟明聽到這話，笑了出來，他開口道：「我一進府就被吉媽媽攔下了，得知你也沒見呢，就準備和你一同見見人。」
琳琅看向崔啟明，關切道：「那老夫人不會生氣嗎？」
「會吧，可涉及這種事情，我不在意。」
「我不是那些紈絝，靠著母親的嫁妝吃喝玩樂、娶妻生子，還不求上進。」
「那便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做不得自己。」
琳琅點頭，崔啟明這話說得對，無論是什麼關係，只要是一方依附於另一方。
那依附者便永遠地聽從被依附者的。
母親與兒子如此，丈夫與妻子亦如此。
琳琅心道：所以即便現在自己是依附者，手裡也得有錢啊，不至於以後色衰而愛馳之時，連傍身的銀子都沒有。
還必須為了那一點寵愛爭得頭破血流，變得面目可憎。
那現在的這點寵愛也將隨之消散。
崔啟明見琳琅點頭後，便一言不發。
他握住琳琅的手道：「你放心，我會給你和孩子鋪好前路的。」
琳琅與他對視，可心中之想卻不曾改變。
即便是不靠著崔啟明過活的許瑤光，不也為了一點點愛面目可憎了嗎。
她開口道：「多謝東郎，能為我如此考慮。」
四時軒里，可就不是如此光景了。
李氏端坐在上手，聽著吉媽媽回話，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看向李怡道：「怡兒，你表哥就是這麼個性子，你莫見怪。」
安撫了一下李怡，她便對著坐在自己身旁的胡姨娘道：「妹妹，你便先和萱兒帶著柔兒回去吧。」
胡姨娘也不欲再多留，便和兒媳一同起身道：「是，妾身、兒媳告退。」
胡姨娘一行人走後，李氏才開口道：「怡兒，去換身衣裙，一會兒吉媽媽會帶著你去春暉堂，見你表哥。」
李怡剛來，其實已經很疲憊了，但卻沒得到休息。
又是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個姑母，面上還是帶著些怯。
她怯生生地點頭道：「是，姑母。」
吉媽媽溫和的笑著上前扶起她，帶著她往四時軒里第三進院子走去。
四時軒與前院的格局差不多，第一進院子的正屋主要是為了待客。
第二進院子就是李氏自己住，第三進的院子就是老夫人處來客了，便安排人住進去。
以前這四時軒叫福壽堂，專門是給老夫人住的。
可李氏卻覺得名字太老成，自己不喜歡，就改成了四時軒。
李怡住在西廂，她的東西已經被送過來了。
跟著她來的丫鬟露珠和露水已經在收拾了。
她環顧了一下自己的屋子，這屋子可比自己和娘一起住的屋子大多了。
在江寧，自己和娘還有其他三個姨娘擠在一個院子裡住著。
生了女兒的妾就跟著自己的女兒住著，生了兒子的，到了年齡，兒子就挪出去住了。
只有最得寵的蘇姨娘還有夏姨娘能同大夫人一般自己住一個院子。
她真的覺得來這真是太好了。
地方大屋子也寬敞，在這自己不是什麼不起眼的小庶女，而是唯一的表姑娘。
她想留在這，她知道能留在著意味著什麼。
雖然這個素未謀面的表哥比自己大了十二歲，可她不在意，自己的父親可是比娘大了三十幾歲，兩人不是照樣也恩愛了一段時日。
如今自己可比娘的處境好太多了，她定要抓住機會。
想完這些，她坐在了妝檯前。
吉媽媽站在她的身後，負責給她梳妝。
吉媽媽本就善梳妝，有著一雙巧手。
她知道少女的髮髻不可缺的就是靈動可愛。
所以她沒有給她做太高，太大的髮髻，只給她梳了一個雙平髻。
髮飾也很簡單且清新，因著已經入秋。
吉媽媽便給她一邊簪上一個桂花髮簪，再配以淡藍色與白紗裁製的髮帶。
又換上了一套與髮帶顏色相同的衣裙，裙身上繡著散落的桂花，在裙擺處還有兩隻小月兔在嬉鬧。
吉媽媽讓她起來走動走動，李怡起身走動了幾步。
吉媽媽看到後十分滿意，她點頭道：「表姑娘十分靈動可愛，這樣的穿戴才適合表姑娘，以後表姑娘不必故作端莊，只用將自己靈動的樣子展現出來，不愁不招人喜歡呢。」
李怡也臉上也露出了笑，全然不像在李氏面前一樣拘謹。
吉媽媽點頭道：「一會兒去見國公爺，也多笑笑。」
李怡點頭，吉媽媽就領著她先給李氏看。
她在見到李氏時還是有些拘謹，但還是對著李氏笑了下。
李氏點頭道：「這身不錯，去吧。」
「等你休息幾日，待到你表哥休沐的時候，讓他帶著你去李府拜見兩個舅舅。」
李怡點頭，對著李氏行了一禮，才跟著吉媽媽往春暉堂去了。
來到春暉堂門口，茂源先迎了上去。
吉媽媽開口道：「茂源，快進去通報一聲。」
茂源點頭，走進了屋內。
「國公爺，姨娘，吉媽媽帶著表姑娘來了。」
崔啟明點頭道：「那就請進來吧。」
茂源點頭，走出了屋內。
吉媽媽先帶著李怡走了進來，可堂屋裡並沒有人。
過了片刻，崔啟明一手打著帘子，一手扶著琳琅從內室走了出來。
他沒有看李怡，只先扶著琳琅在主位上坐下，接著又坐在了琳琅的身旁，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個矮几。
琳琅靠坐在椅背之上，右手撫上自己的肚子。
李怡看著這一幕，心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正室夫人，不就大著個肚子嗎，竟敢讓國公爺扶著出來。
她一邊想著一邊對著崔啟明行禮，甜甜地叫了一聲：「表哥。」
祥媽媽對她點頭道：「行，那我就先回去歇著了。」
玉蘭本來走得有些慢，這會兒卻加快了步子。
她氣喘吁吁地走進春暉堂，琳琅看到後，問道：「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我娘和晴雪都留在那兒了。」
玉蘭點頭，她也顧不得什麼了，急切道：「表姑娘已經來了。」
「祥媽媽說一會兒老夫人就會派人送她過來呢。」
琳琅頓了一瞬，她開口道：「表姑娘要過來？」
「正是呢，祥媽媽親口所說。」
「奴婢伺候您重新更衣梳妝吧。」
琳琅擺手道：「這一身便挺好的。」
「姨娘這身穿戴太過素淨了，恐顯不出你的身份。」
琳琅看向玉蘭道：「身份，什麼身份，我貴妾的身份，即便是貴妾，那在老夫人心裡我也是奴婢，何必在表姑娘拿身份炫耀，說到底她還是客，咱們就如平常一般即可，反而不會丟份兒。」
琳琅是將玉蘭勸住了。
剛進府門的崔啟明卻被守在門口的吉媽媽攔住了。
吉媽媽走上前道：「國公爺，表姑娘到了。」
崔啟明點頭道：「我知道了。」
吉媽媽笑著道：「您既然回來了，就跟著奴婢一道去四時軒見見吧。」
「琳琅可在？」
吉媽媽微微搖頭道：「姨娘不在，老夫人顧念姨娘月份大了，準備一會兒讓您見過了，再送她去趟春暉堂。」
崔啟明表情沒有任何波瀾，他看向吉媽媽道：「吉媽媽，那我就在春暉堂和琳琅一道見她吧。」
吉媽媽有些為難：「國公爺，這恐怕不合規矩，姨娘即便是貴妾，也是妾啊。」
「怎麼能和您一道見表姑娘呢。」
崔啟明沒有答話，撂下吉媽媽就往春暉堂的方向去了。
吉媽媽眼神示意跟上去的茂源勸勸崔啟明。
茂源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也沒有什麼辦法的。
吉媽媽嘆了口氣，她是很清楚崔啟明的性子的，他說的話不是商量，而是他早就已經決定好了，說出來也只是通知他們一聲。
還未襲爵做官前，老夫人尚且能管教一二。
如今是一點也管不了。
她只能先回四時軒，將此事告訴老夫人，讓老夫人做決斷吧。
崔啟明走得快，茂源也加快步伐在後面跟著。
他開口問道：「國公爺先見了表姑娘，說不定還能讓姨娘更在意您呢。」
「打翻了醋罈子什麼的，也有可能。」
崔啟明停住腳步，語氣有些嚴厲道：「你怎會如此想。」
「吃醋有什麼好，我才不要她吃醋，我只想在我能力範圍內護好她。」
「我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她對我的在意。」
「這些都是無能之人所為。」
「先傷了自己女人的心，又哄著她說自己看見她吃醋心裡高興。」
「這世上有如此多的方式來證明兩個人之間的情意，何必要讓外人來橫插一腳。」
茂源躬著身點頭道：「小的受教了，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不該。」
崔啟明又吩咐道：「給前院的吩咐下去，以後若是表姑娘來送什麼吃的喝的，你們一律不准收。」
「若是人來了，也說不見，只說我不在或在忙。」
茂源點頭道：「是，國公爺，小的記下了。」
崔啟明接著邁開步子，茂源也在後面跟上。
主僕兩個一前一後地進了春暉堂。
走進屋內後，琳琅詫異地看著崔啟明：「東郎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沒去四時軒見表姑娘？」
崔啟明聽到這話，笑了出來，他開口道：「我一進府就被吉媽媽攔下了，得知你也沒見呢，就準備和你一同見見人。」
琳琅看向崔啟明，關切道：「那老夫人不會生氣嗎？」
「會吧，可涉及這種事情，我不在意。」
「我不是那些紈絝，靠著母親的嫁妝吃喝玩樂、娶妻生子，還不求上進。」
「那便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做不得自己。」
琳琅點頭，崔啟明這話說得對，無論是什麼關係，只要是一方依附於另一方。
那依附者便永遠地聽從被依附者的。
母親與兒子如此，丈夫與妻子亦如此。
琳琅心道：所以即便現在自己是依附者，手裡也得有錢啊，不至於以後色衰而愛馳之時，連傍身的銀子都沒有。
還必須為了那一點寵愛爭得頭破血流，變得面目可憎。
那現在的這點寵愛也將隨之消散。
崔啟明見琳琅點頭後，便一言不發。
他握住琳琅的手道：「你放心，我會給你和孩子鋪好前路的。」
琳琅與他對視，可心中之想卻不曾改變。
即便是不靠著崔啟明過活的許瑤光，不也為了一點點愛面目可憎了嗎。
她開口道：「多謝東郎，能為我如此考慮。」
四時軒里，可就不是如此光景了。
李氏端坐在上手，聽著吉媽媽回話，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看向李怡道：「怡兒，你表哥就是這麼個性子，你莫見怪。」
安撫了一下李怡，她便對著坐在自己身旁的胡姨娘道：「妹妹，你便先和萱兒帶著柔兒回去吧。」
胡姨娘也不欲再多留，便和兒媳一同起身道：「是，妾身、兒媳告退。」
胡姨娘一行人走後，李氏才開口道：「怡兒，去換身衣裙，一會兒吉媽媽會帶著你去春暉堂，見你表哥。」
李怡剛來，其實已經很疲憊了，但卻沒得到休息。
又是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個姑母，面上還是帶著些怯。
她怯生生地點頭道：「是，姑母。」
吉媽媽溫和的笑著上前扶起她，帶著她往四時軒里第三進院子走去。
四時軒與前院的格局差不多，第一進院子的正屋主要是為了待客。
第二進院子就是李氏自己住，第三進的院子就是老夫人處來客了，便安排人住進去。
以前這四時軒叫福壽堂，專門是給老夫人住的。
可李氏卻覺得名字太老成，自己不喜歡，就改成了四時軒。
李怡住在西廂，她的東西已經被送過來了。
跟著她來的丫鬟露珠和露水已經在收拾了。
她環顧了一下自己的屋子，這屋子可比自己和娘一起住的屋子大多了。
在江寧，自己和娘還有其他三個姨娘擠在一個院子裡住著。
生了女兒的妾就跟著自己的女兒住著，生了兒子的，到了年齡，兒子就挪出去住了。
只有最得寵的蘇姨娘還有夏姨娘能同大夫人一般自己住一個院子。
她真的覺得來這真是太好了。
地方大屋子也寬敞，在這自己不是什麼不起眼的小庶女，而是唯一的表姑娘。
她想留在這，她知道能留在著意味著什麼。
雖然這個素未謀面的表哥比自己大了十二歲，可她不在意，自己的父親可是比娘大了三十幾歲，兩人不是照樣也恩愛了一段時日。
如今自己可比娘的處境好太多了，她定要抓住機會。
想完這些，她坐在了妝檯前。
吉媽媽站在她的身後，負責給她梳妝。
吉媽媽本就善梳妝，有著一雙巧手。
她知道少女的髮髻不可缺的就是靈動可愛。
所以她沒有給她做太高，太大的髮髻，只給她梳了一個雙平髻。
髮飾也很簡單且清新，因著已經入秋。
吉媽媽便給她一邊簪上一個桂花髮簪，再配以淡藍色與白紗裁製的髮帶。
又換上了一套與髮帶顏色相同的衣裙，裙身上繡著散落的桂花，在裙擺處還有兩隻小月兔在嬉鬧。
吉媽媽讓她起來走動走動，李怡起身走動了幾步。
吉媽媽看到後十分滿意，她點頭道：「表姑娘十分靈動可愛，這樣的穿戴才適合表姑娘，以後表姑娘不必故作端莊，只用將自己靈動的樣子展現出來，不愁不招人喜歡呢。」
李怡也臉上也露出了笑，全然不像在李氏面前一樣拘謹。
吉媽媽點頭道：「一會兒去見國公爺，也多笑笑。」
李怡點頭，吉媽媽就領著她先給李氏看。
她在見到李氏時還是有些拘謹，但還是對著李氏笑了下。
李氏點頭道：「這身不錯，去吧。」
「等你休息幾日，待到你表哥休沐的時候，讓他帶著你去李府拜見兩個舅舅。」
李怡點頭，對著李氏行了一禮，才跟著吉媽媽往春暉堂去了。
來到春暉堂門口，茂源先迎了上去。
吉媽媽開口道：「茂源，快進去通報一聲。」
茂源點頭，走進了屋內。
「國公爺，姨娘，吉媽媽帶著表姑娘來了。」
崔啟明點頭道：「那就請進來吧。」
茂源點頭，走出了屋內。
吉媽媽先帶著李怡走了進來，可堂屋裡並沒有人。
過了片刻，崔啟明一手打著帘子，一手扶著琳琅從內室走了出來。
他沒有看李怡，只先扶著琳琅在主位上坐下，接著又坐在了琳琅的身旁，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個矮几。
琳琅靠坐在椅背之上，右手撫上自己的肚子。
李怡看著這一幕，心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正室夫人，不就大著個肚子嗎，竟敢讓國公爺扶著出來。
她一邊想著一邊對著崔啟明行禮，甜甜地叫了一聲：「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