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蛇相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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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蛇相.妖光】

  疤面壯漢身形展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傅覺民。

  傅覺民眼皮跳了下,在他的視線里,此時的疤面壯漢身形模糊成一道殘影,就像電影裡快放鏡頭。

  他稍稍後撤半步,卻未躲,雙掌向前,微微側身。

  這是混元活樁與五行通背中的防禦架勢。

  架勢展開,疤面壯漢身形便至,蒲扇一般的一掌拍出。

  「轟!」

  傅覺民腳下青石板應聲碎裂,下一秒,整個人便如一顆出膛炮彈般,無法控制地倒飛出去。

  一直飛出五六米遠,直至撞塌沿街一間鋪子緊閉的大門,跌落進去。

  疤面壯漢收了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本名秦梟,原是鳳山一帶的武師,自幼練的是《銅球功》。

  這門功法雖然名字粗鄙,威力卻是不俗。

  習練者初時需以雙臂雙掌磨鍊鳳山特產的鐵木木塊,待以一雙肉掌將四方木塊硬生生打磨成圓球狀,才算入門。

  入門之後,木塊換石塊,再換銅塊鐵塊.

  待功法大成,一雙臂膀手掌堅硬逾鐵,更力大無窮,有開石裂碑,生撕虎豹之能。

  疤面壯漢雖未將這門功法大成,但也是練到了打磨銅球的境界,當初在鳳山一帶,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但後來因姦殺婦女二十餘人,手段殘忍,被省府通緝,一路逃至陽平,到省督宋震原手底下做了一條狗。

  在宋家養尊處優的這麼些年,他雖然功力增進不多,但這一掌下去,別說區區一個練血,尋常的血關武師挨了,搞不好也會當場四分五裂。

  疤面壯漢淡淡朝傅覺民落點的位置掃了一眼,便直接轉過身去。

  然而就在他腳下一步剛剛邁出之時,忽然聽到背後響起一陣「窸窣」聲響。

  他面帶異色地轉身回來,只見面前正對破開一個大洞的鋪子裡,滿地碎磚木塊滾落,塵土之中,一道人影扶著破開的牆洞門框邊緣慢慢走了出來。

  「咳咳——」

  傅覺民輕咳兩聲,揮手趕了趕眼前鼓盪的木屑磚灰,整個人模樣略顯狼狽,一雙眸子卻愈顯清亮。

  「通玄也不過如此嘛。」

  傅覺民走回街上,像是在對疤面壯漢說話,更像是自言自語。

  「還是我太過小瞧了自己.」

  傅覺民有意試試通玄境武師的出手力道,特意不躲,含了口「先天元氣」已經做好硬抗受傷的準備。

  但或許是他實在過於小瞧了自己小成藥師功,加入門鐵衣功,還有大成八極鍛骨所帶來的16點防禦,亦或許瞬間發動的【柔骨】天賦,還有身上蛇妖皮馬甲提供了大量的力量緩衝.

  他硬接疤面壯漢一掌,人是被狼狽打飛了,但除了格擋的雙臂和胸口有些許的震痛,竟並沒有多少實質性的傷礙。

  「有點意思.」

  疤面壯漢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傅覺民,似乎是想透過他的表象,看穿他內里到底是如眼前所見一般無礙還是裝出來的樣子。

  很快的,他獰色一起,臉上那道貫穿鼻樑的刀疤宛如活蜈蚣般微微蠕動。

  「左右..也不過是多來幾下的功夫罷了。」

  疤面壯漢冷笑著,眼中凶芒大盛,鐵塔似的身子一擰,立刻又壓上來。

  傅覺民烏蓮似的眸子裡映出疤面壯漢的身影,光波流轉間,身形微動。

  他提前向左側滑開半步。

  就是這半步,讓疤面壯漢志在必得的一掌以毫釐之差擦著傅覺民的衣角掠過。

  猛烈的拳風捲起地面的碎石塵土,疤面壯漢眼中閃過一絲微微的驚色,但很快腰腹發力,又是一記回身反肘接上。

  「呼——」

  然而疤面壯漢這蘊力恐怖的一肘還沒撞出,一隻手掌已經輕輕搭上他即將發力的肘關側面,用力按下。

  緊跟著,裹挾尖嘯的拳鋒直逼他的太陽穴

  「嘭!」

  鐵塔似的疤面壯漢身子晃了晃,朝一側踉蹌地走了兩步。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抹去耳際血痕,再看跟前的傅覺民,眼中最後的一絲輕蔑也已化為純粹的殺意。

  「現在,你想求個痛快也晚了。」

  有勁氣氣膜護體,剛挨的那一拳雖重得完全不像尋常練血能打出來的力道,但終究只是讓他受了點震盪。

  疤面壯漢此時,只想儘快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戰鬥,剩餘的時間,全該用來好好折磨炮製眼前這個讓他厭煩的螻蟻。

  然而接下來的過招,疤面壯漢越打越是心驚詭異。

  眼前這個只有區區練血境的小子,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總能預判到他每一次攻擊的出手或是落點,先他半步,截斷他的發力。

  就像是一根針,每每能精準無比地刺破自己發力最關鍵的那個「氣口」。

  十幾個回合下來,疤面壯漢打得難受無比,沒有一次能盡得全功。

  非但沒有討到任何便宜,反而被對方手裡那件造型詭異的奇門兵器,幾次劃破自己的勁氣氣膜,在身上多處留下不深不淺的傷。

  身為一介通玄武師,對手低了自己整整兩個大境的練血境武者,卻久拿不下。

  這一戰果若是宣揚出去,他秦梟的名聲怕也要在武林中丟盡。

  念及這點,疤面壯漢臉上獰色一閃,全身肌肉陡然繃緊,雙掌朝外猛然推出,兩臂之間,一股無形的勁力如風排空。

  「滾!」

  傅覺民的身形被逼退開去。

  疤面壯漢臉色難看,連他自己都未注意到,額頭及兩頰不知何時已打出津津虛汗,抹了一把,卻也沒放在心上。

  「覺得很憋屈,很不可思議?」

  傅覺民站在離疤面壯漢十步之外的地方從容站定,眯著眼睛跟他說話。

  「明明我的出手速度、力量、反應..各方面都遠不及你,你卻反而被我處處壓制,十分實力,連五分也施展不出?」

  疤面壯漢眼神陰翳地抿了抿嘴,只覺有些莫名的乾渴,並未說話。

  「你左肋下三寸,受過傷,直到現在還沒完全好透。」

  傅覺民冷不丁地一句話,叫疤面壯漢眼中驀然閃過一絲驚色。

  但緊跟著,更多話語如同無形大錘,一下一下重擊他的胸口之上。

  「你每次運功,心跳七次一循環,第三循環末必有微頓,因為你肺部有舊傷。」

  「你每次出手時右肩都會微沉,因為肩胛骨曾被人打碎過,哪怕現在長好了也有缺憾。」

  「你氣血過胸腹時,後背『風門穴』是空門,這是你武功上的破綻。你應該刻意去練過如何隱藏,但對我怎麼不用呢?」

  傅覺民每說一句,疤面壯漢眼中的驚駭便愈多一分,那口乾之感,更是火燒般燎著他的喉嚨,叫他下意識地不住吞咽唾沫。

  「你每逢陰雨,身上便有至少三處老傷牽扯經脈如針刺骨,很難熬吧.」

  傅覺民語氣幽幽,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耳廓,輕聲說道:「這一個月,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舊傷牽動的微顫,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我眼裡,你完全沒有半點的秘密。

  我但凡實力再高上半級,殺你.」

  傅覺民抬頭望向他,清亮的眸子裡只剩一片漠然與冰冷。

  「當真如殺雞一般簡單。」

  「你!」

  疤面壯漢只覺眼前昏花,又驚又氣之下,猛地上前一步,剛想開口,卻發現舌根不知何時已經腫脹,口水直流竟也毫無察覺,身體四肢也傳來陣陣的虛寒麻痹之感。

  「你對我用..毒!」

  疤面壯漢一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傅覺民,抬起一隻手,恨不得隔空將傅覺民生生掐死。

  他現在才意識到,對方此前用以劃破自己氣膜皮肉的奇門兵器上,竟是淬了毒的。

  「你卑鄙!」

  疤面壯漢大著舌頭含糊不清地罵出一句。

  「你高我兩級,還說我卑鄙?」

  傅覺民神色平靜,整個人從容站開,雙手自然下垂。

  他正視面前的疤面壯漢,淡淡開口:「接下這一招..我讓你活。」

  說完,傅覺民閉上眼睛。

  下一瞬,他身上莫名的氣息涌動。

  襯衫之下,一塊塊肌肉猶如潮湧般不定起伏,細密的骨鳴聲中,襯衫與馬甲的紐扣顆顆崩飛。

  雙手小臂內側,烏黑似蛇的筋脈凸顯而出。

  恐怖的氣息從傅覺民身上透體而出,宛如無形之炁,絲絲縷縷蒸騰升空,在他背後醞釀翻湧。

  事實證明傅覺民在《五蘊玄煞功》上的選擇沒錯,當他的蛇相毒煞之氣壯大至某個程度,便自然而然地跟體內的烏鱗蛇妖魂種產生某種奇妙難言的共鳴。

  當那股氣勢醞釀到極致,傅覺民仿佛感知到當初那桃香村烏鱗蛇妖的再度出現,以一種類似無形氣魄般的形式盤繞存在於自己的身後。

  「沙沙沙——」

  手中所戴的蛇鱗手套發出錚錚的細鳴。

  「死!」

  前方疤面壯漢發出含糊不清的怒吼,在此刻似乎迸發出全部的潛能,兇猛超過之前,做最後的掙扎之勢。

  傅覺民倏然睜眸,不躲不閃,整個人頓化一道烏虹直面迎上去。

  他這一式殺招,以烏鱗蛇妖當魂,蛇相毒煞之氣為血,琉璃淨華斬作骨

  名——

  「【蛇相.妖光】!」

  「唰——」

  兩道人影瞬息間錯身而過。

  傅覺民於方才疤面壯漢所在的位置輕輕站定,背後,一道鐵塔般的身軀定住不動。

  緊跟著

  人頭滾落,一柱鮮血噴泉似的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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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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