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投名狀」,老爹的決意(感謝一刀斬斬斬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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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投名狀」,老爹的決意(感謝一刀斬斬斬的盟主)

  趙天鵬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自然是咽不下去的!」

  可話剛出口,臉上的恨意便被一陣苦澀衝垮,頹然道:「但我還能有什麼法子?如今連家裡的生意都被拖累了..

  也不怕你們笑話,我這次從巡捕房出來,我爹連家門都不肯讓我進。

  他說,什麼時候把這事了了,什麼時候才許我回去!」

  說到鬱悶處,趙天鵬扔下酒杯,直接抄起桌上的洋酒對瓶大口喝起來。

  連灌幾大口,趙天鵬紅著眼睛看面前兩人,語氣激動地開口:「羅少,清源,這次你們一定得幫我!」

  「幫,肯定是要幫的。」

  羅承英的手按上趙天鵬肩頭,力道不輕不重,「我羅承英,怎麼也不能看自家弟兄白白遭人欺負。

  問題是——

  他忽然話鋒一轉,五指驀地抓緊趙天鵬的肩膀,似笑非笑:「你敢不敢?」

  趙天鵬一愣,「羅少什麼意思?」

  羅承英笑笑,端著酒杯緩步行至窗前。

  此時,底下新一輪的賽馬已經開始,整個跑馬場正掀起一片狂歡的聲浪。

  羅承英隔著玻璃靜靜看了一會兒,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天鵬,你進去的這些日子,我和月白倒替你想了個能對付那傅靈均的法子...

  月白,你同他說說。」

  趙天鵬不由轉向身側沙發上一直沒有說話的陳清源。

  陳清源人如其名,長得一副謙謙公子的模樣,說話也溫文和緩,但每個字都莫名有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端著香檳,倚在沙發里,語氣平靜跟趙天鵬娓娓道來。

  待陳清源將全部計劃說出,立於玻璃幕牆前的羅承英也適時轉過身來,笑道:「這法子怎樣?」

  趙天鵬臉色變了幾變,咬牙開口道:「就算我願意拉下臉來去給他傅靈均賠禮道歉,以他那般囂張跋扈的性子,真會答應講和嗎?」

  話音里,趙天鵬已不自覺透出幾分畏縮,顯然這一個月的牢獄經歷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

  有些人外表看著硬氣,實則色厲內荏,被打一次就徹底知道怕了....趙天鵬便是這種人。

  羅承英看他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面上卻哈哈一笑,「我還以為這計劃可能要攪了你家辦的那什麼勞子武會,你會說你爹那邊難搞定呢...」

  「放心。」

  羅承英走上來,隨意道:「不需要你真去給他磕頭賠笑,也不必你親自出面。

  只需找一個人去談,他傅靈均必定點頭。」

  「誰?」

  趙天鵬下意識追問。

  「整個盛海,誰能有這個本事?」

  羅承英口中緩緩吐出一個名字,「自然是....沈憶鈞。」

  「沈家?」

  趙天鵬愕然,「他們不是才剛擺了羅少一道?」

  方才進門時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萬國商號買通羅承英手下的西洋騎師,才令羅承英在馬會上連輸了兩場。

  而萬國商號的華總代理,正是沈憶鈞背後的沈家。

  「一碼歸一碼...」

  羅承英淡淡道:「賭馬是賭馬,生意是生意。專業的事情,自然要找專業的人來辦。」

  羅承英一隻手按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桌面上,另一隻手抬起杯子,慢慢將杯中殘酒飲盡,目光則釘在趙天鵬臉上:「怎樣,天鵬?

  沈憶鈞那邊我派人去聯絡,成與不成,就等你一句話。」

  趙天鵬沉默一陣,霍然起身。

  「我回去..跟我爹商量商量。

  羅少、清源,我先走一步。

  有消息立刻告訴你們。」

  說完,他抓起帽子,逃也似的匆匆離去。

  待包房門閉合,羅承英嗤笑一聲:「真是個窩囊廢。」

  隨即看向一旁的陳清源,神色玩味地說道:「姓趙的這是打發他兒子來向我們求援了。

  就是不知道,我們給的這法子,他敢不敢接?」

  「他沒理由不答應。」

  陳清源坐直身子,將手中酒杯放下,冷靜分析道:「趙季剛武夫出身,千方百計地想要提高自己的身位,這些年四處經營,好容易才搭上你這條線,怎可能就這般輕易放棄。

  而且...」

  陳清源頓了下,接著道:「只要他交了這份投名狀」,從此便能跟我們綁得更緊,還能借羅總司令之勢,順勢擺脫青聯幫對他手下鏢局武館的鉗制...

  趙天鵬是個蠢貨,趙季剛可不是。這其中的利害,他算得比誰都清。」

  「想當我羅家手裡的刀?...也要看他趙季剛夠不夠這個資格。」

  羅承英冷笑幾聲,隨後點起兩根雪茄,語氣親熱地招呼陳清源:「來來來,接著看馬。

  我剛幫你下了三千注,押七號的威廉」,馬上就要開跑了。」

  「馬就不看了。」

  陳清源搖頭站起來,「我先替你將沈憶鈞約出來談談,然後...再去一趟扶搖亭。」

  「又去找江映秋那個女人?」

  羅承英忍不住皺眉,「陳月白,那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值得你這麼對她?」

  陳清源也不答,只是打了聲招呼,拉開門便走了出去。

  只留羅承英一人在包房裡罵罵咧咧的,好像還砸了什麼東西。

  南國北路。

  一家掛著精緻發光招牌的西式高檔成衣店。

  傅覺民單手插兜,站在門口,神情隨意地打量著店內的陳設。

  入門便是兩排漂亮的絲絨沙發,地上鋪滿昂貴的手工地毯,角落的留聲機里播放著爵士樂,牆上還掛著西洋來的銅版畫...

  看得出,老爹傅國生在這個店上,確實是耗費了不少心血。

  但....

  生意不好就是生意不好,跟你花沒花心思,投入了多少時間精力和成本,並無必然關係。

  以傅覺民前世的眼光來看,傅國生這幾家店的經營確實是有點問題,不過他不懂做生意,更不懂如何賣衣服,真要他說哪裡有問題,他也說不上來。

  「爹是想清楚了?」

  傅覺民收回環視店鋪的視線,看向迎面走來的傅國生。

  傅國生點點頭,生平頭一遭,竟在他這個兒子面前有些抬不起頭來的意思,甚至刻意避開他的目光。

  「在灤河待得太久,許多根本的東西,都讓我給忘了。

  當然,這不怪你丁姨,怪我自己太急於成事又太自負,把所有的東西都想得過於簡單...」

  傅國生頓了頓,也不知是在跟傅覺民解釋,還是在變相地說服自己:「我傅國生也不是經不起挫折,只是覺得,盛海這地方,或許真的是不太適合我..

  你爹我還不算老,眼下又有個難得的機會,便想著....再去闖闖。」

  傅覺民聽著傅國生絮絮地說話,面無表情。

  他也是在五分鐘前才得知這個消息—一老爹傅國生,忽然決意要舉家南遷,去南洋做什麼楠木生意。

  當然,這「舉家」之中,並不包括他傅覺民。

  傅覺民起初還極其地費解,甚至是...「生氣」?

  但慢慢的他忽然意識到一點—一傅國生好像從來都沒有表示過他喜歡盛海,他想一直呆在盛海。

  感謝「一刀斬斬斬」大佬打賞的盟主,萬分感謝!

  欠一更,過兩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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