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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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相誠下令之後,至少三十支長槍同時開火!

  火光照亮大廳,震耳欲聾的連續槍響瞬間填滿了挑空四層的巨大空間。

  大廳中央的青年開始走動,速度並不快。

  如暴雨般傾瀉而出的子彈呼嘯著朝那道移動的白影打去,其周遭的辦公桌面、地面,瞬間炸開一簇簇的紙屑木花。

  被子彈的衝擊打飛上天的紙張漫天旋舞。

  雙手撐在三樓走廊欄杆上的南相誠冷笑俯瞰著這一幕,但漸漸的,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子彈連綿不絕響了十幾個呼吸,視野中的那道人影卻沒有絲毫要倒下的跡象,依舊不緊不慢往前走著,甚至已經快要走到一樓大廳中央的廊柱。

  那襲白如新雪的西裝上,並沒有半點他想要看到的血色洇出。

  「都是廢物嗎?」

  南相誠陰著臉朝兩邊罵去,「這麼多人打不中一槍?都給我湊近了打!」

  於是更多的警衛迅速湧出,甚至已經衝到一樓的大廳,直接面對面的朝那道白色的人影開槍。

  這時候青年卻已逼近了大廳通向二樓的樓梯口。

  樓梯口旁,一名警衛換彈的動作剛進行到一半,忽然心有所感地抬頭,卻見那道白影已近在咫尺。

  他瞳孔驟縮還未有任何的反應,下一秒頭顱就像西瓜般爆開!

  「嘭!——」

  旁邊幾個警衛猝不及防被紅紅白白的血漿噴得滿頭滿臉都是。

  一樓的槍聲瞬間暫停了一會兒。

  可未等這些人從這突然的血腥中緩過神來,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腦袋已經接連不斷地開始爆開!

  「嘭!」

  「嘭!」

  「嘭!!——」

  也不見青年有任何特別的動作,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幾分漫不經心,只是隨意往前走著。

  但每走出一步就近之處就有拿著槍對他射擊的警衛,頭顱毫無徵兆地炸開!

  濃烈的血霧噴濺至旁邊的廊柱上,將一個個精美的渦卷紋飾染成大片大片刺目的猩紅。

  大廳的地板上也很快落滿了濕漉漉的粉紅一層,不斷有屍體倒下去。

  上一秒正動作熟練地拉栓上膛、扣動扳機的警衛,下一秒卻可能直接變成一具無頭的屍體!

  警衛們害怕了,開始止不住地向後向上退去。

  一樓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擠成一團!

  「開槍!開槍!」

  有人被同伴卡死在樓梯上進退不得,眼看底下那道白影越走越近,只能歇斯底里地抬頭衝上邊大喊。

  槍聲變得更加密集。

  大廳內的槍火甚至要將大廳外兩側的進攻聲都給掩蓋過去。

  二樓、三樓的警衛開始朝樓梯口的位置靠攏,居高臨下地朝那道正緩步而上的人影射擊。

  從三個樓層交叉射出的子彈編織成一張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但無論多少顆子彈打出去,潑灑向那道人影,都沒有半點的「水花」生出,就好像無聲無息被什麼東西給吞掉了一般。

  那人影一路走過來,兇猛的火力將大理石的地磚、實木的樓梯台階都給打碎打爛,偏偏卻對他無法造成任何的傷害。

  青年一隻手虛按在扶手上,就這樣神情隨意地踩著一具具屍體慢慢走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上,一個端著長槍的警衛親眼看到一枚子彈射出去,在即將落在西裝青年身上時,卻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而扭曲的屏障。

  子彈在半空直接炸成一朵扭曲的金屬花,然後「叮噹」一聲掉在地上,在密集的槍聲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他娘的....是人嗎?!」

  警衛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喃喃開口。

  他旁邊的人根本顧不上答話,只是瘋狂地扣動扳機,直到彈倉打空,還在機械地扣著。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直到咔嗒咔嗒的空響聲把人拉回現實,他手忙腳亂地換彈,等子彈換好,抬頭....

  驀然間,那道白影已然靜靜地站在他面前。

  「轟!——」

  青年沿著二樓的走廊移動,看樣子是打算去三樓。

  沿途凡是來不及逃開的警衛,無一例外——不是腦袋爆開,就是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狠狠砸進欄杆和牆壁里。

  血。

  到處都是血。

  那曾經氣派的辦公桌上、精美的廊柱上、花崗岩的地面上,此時全都濺滿了溫熱的猩紅。

  從一樓大廳,沿著樓梯往上,到二樓走廊...一路過去,此刻已變成一片血腥的修羅場!

  整個二樓已幾乎無人開槍,所有的警衛都臉色蒼白、神情惶恐地在走廊上彼此推搡著,爭先恐後地往後跑,拼命想要離那道恐怖的人影更遠些,唯恐稍慢一步,就被死亡追上。

  三樓和四樓的槍聲倒是未止,但那些站在三樓和四樓開槍的警衛,,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此時一個個原本掛在臉上的輕蔑、冷笑和殘忍早已不翼而飛,只剩下滿頭滿臉的大汗,和時不時從眼底閃過的絲絲震驚和迷惘。

  南相誠被人簇擁著從三樓向四樓快速轉移,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呆愣。

  事情發展到現在,與他預想的結果幾乎完全兩樣,他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些極為重要的事情,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問題的關鍵出在哪裡。

  「讓開!全都讓開!」

  這時,數名警衛大吼著,抬著兩挺黑沉沉的重機槍從庫房中跑出來,一個個眼睛發紅,顯然也是打上頭了。

  南相誠見此眼眸一亮,瞬間從呆愣中回過神來。

  「滾開!」

  他一把推開面前護著他的手下,冷聲道:「跑什麼跑?一個個廢物,只知道跑!」

  南相誠幾步躥至走廊邊,將大半個身子都探出去,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底下的某道人影,面色猙獰道:「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是鐵打的!」

  扛著重機槍的警衛很快到了二樓,兩挺重機槍直接被架在二樓的走廊上。

  此時,那道宛若幽靈的白色身影也剛好從走廊一側轉出,正面向兩挺機槍黑洞洞的冰冷槍口!

  「開火!」

  有人滿臉獰色地高聲大吼!

  三四樓的槍聲也停下了,當兩挺重機槍的槍口噴射出熾烈耀眼的火舌,那密集如炒豆般的槍聲響起。

  上下幾層,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終於得救般的放鬆表情。

  然而沒等多久,一張張飽含希冀的臉卻全都僵住,原本的輕鬆,也很快轉為更大的震驚、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惶恐一點一點爬上來!

  只見重機槍噴吐出的子彈形成兩道恐怖的金屬風暴狠狠抽打在那道白影上,只是一瞬,白影身邊的牆壁、欄杆以及腳下的地板就直接炸開。

  陡然掀起的木屑和煙塵將人影吞沒進去,但沒一會兒,那人影便已從中走出。

  他走得那樣從容,甚至還有空伸手拂去落在肩膀上的牆灰。

  一顆顆子彈「叮叮噹噹」地砸在他腳下的地板上,綻開一朵又一朵黃銅色的「花」。

  沒有一枚子彈能真正落在他的身上,要麼擦著他的臉頰、脖頸、腰側飛過,掀飛牆皮、打碎欄杆;要麼就無聲無息地在他跟前便失去了全部的衝擊和力量,無力地跌落下來...

  他就好像是在散步。

  在自家的後花園裡,伴著一場落雨閒庭漫步。

  兩挺重機槍的子彈很快被打完,只剩下「咔嗒、咔嗒、咔嗒...」空扣扳機的聲音。

  這聲音比槍聲更為恐怖!

  所有人都徹底呆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那道人影一步步靠近,警衛們如夢初醒,緊跟著便不管不顧地拼命向後涌去。

  連滾帶爬,如同瘋了一般,哪怕踩住了自己同伴的身體,也毫不理會,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驅使他們的動作!

  鮮血混著爆炸的悶響順著地板樓梯的縫隙汩汩流下,三樓和四樓陸續又有槍聲響起。

  「火力壓制!火力壓制!」

  三樓走廊上,一個看起來是小頭目的男人聲嘶力竭地吼著。他自己也在開槍,手裡的長槍已經換到第三個彈夾,虎口被燙得發麻,卻根本不敢停。

  「妖怪..這特麼是妖怪...」

  有人卻突然扔下槍轉身就跑。

  南相誠也呆住了,定定站在原地,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似的,被人硬扛著朝四樓逃去。

  這時,卻有一個生硬的聲音響起。

  「這是真正的頂級武者,尋常的火槍對他來說,根本無用!」

  「森田君!森田君幫我!」

  南相誠聽到這個聲音,一下子從恍惚中驚醒,猶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飛快朝人群中走出的一個身材矮小、留著日字胡的男人撲去。

  「南君放心,這個人,交給我就好了。」

  日字胡男人伸手拍拍南相誠的肩膀,面帶微笑地以示寬慰,隨後面無表情地側過臉,冷冷開口:「柳生桑,這狂徒就交給你了。」

  他說完,人群中悄無聲息地走出一個中等偏瘦,一米六五左右的男人。

  男人穿一身黑色中山裝,臉型狹長,顴骨高聳,皮膚有些黑,相貌平平無奇,一雙眼睛卻如刀子般,掃過某個人,某個人身上便有種刀割劍刺般的感覺。

  男人一出場,眼睛便落在底下那道白影身上,眼中很快流露出濃濃的狂熱與殘忍之色。

  他一句話也沒說,瞬息間整個人便已經宛如出膛炮彈般猛地躥出去!

  「轟!」

  男人躥出剎那,南相誠等人所站的這塊位置直接炸開,陡然坍塌的樓層木塊與碎石滾滾泄落,有倒霉的警衛甚至不慎直接從坍塌處掉了下去,發出一陣絕望的驚呼。

  大廳挑空四層的半空中,一道熾烈雪亮的刀光倏然炸開!

  那正站在二樓樓梯、準備朝三樓往上走的白西裝青年腳步微頓,抬頭朝刀光炸出的位置看了一眼。

  但很快的,又神色平靜繼續拾級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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