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斬旗盟,受傷的李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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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心怡撲進傅覺民懷裡,貪戀地與他溫存一陣,才抬起頭來,好奇打量傅覺民身後的一眾排場人馬,詢問:「靈均哥又收了批新的手下?」

  傅覺民摸摸她的頭髮,笑道:「我在應京的這幾日,也不是空等,總歸是要做點事情。」

  說完,轉頭吩咐穆、寧、察哈三家人原地等候,然後帶著許心怡朝幽營一行方向走去。

  到了近前,眾幽營漢子紛紛面露恭敬,口喚「公子」。

  傅覺民微微頷首,越過領頭的徐橫江、曹天等人,望向後邊。

  他大致數了數,跟他從盛海撤離的這群幽營殘部,到了有六十七個。

  有十多人中途離開,情況比傅覺民預想的還要好上許多。

  他原本覺得能到一半就算不錯了。

  張毅父子倆倒是還在,令傅覺民頗感意外。

  「我們過來的路上,還碰見一回聞之秋的人...」

  徐橫江開口,「他們問起公子的去向,我沒說,倒是打聽出來,他們似乎是準備去雙廣府..」

  「哦?」

  傅覺民神色微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之前在報紙上看到,明社正式更名為明黨的地點就在上廣府。

  這麼看來,聞之秋終究是選擇了加入革命的路線。

  當然,此事跟傅覺民無關,他也懶得去理會關心。

  和徐橫江等人簡單聊了些來時路上的事情,傅覺民便直接吩咐下去:「曹天、張毅留下,再留幾個機靈的幫忙聯繫傳話。

  剩下的人,全由徐橫江你帶著,去新京...」

  「新京?」

  徐橫江一愣,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地名。

  「北方軍集團搞出來的一個地方,離應京也不遠,你們再往北,快的話半天就能到。」

  傅覺民淡淡道:「我在應京這邊的事情,你們暫時還幫不上什麼忙,應京也不太適合你們住下...」

  九旗統治下的應京城,妖魔罩頂,極度的高壓,極度的守舊。

  普通人想要在盛海時那般,拿著洋槍招搖過市根本不可能。

  再加上應京城內武師遍地、裝髒橫行,人均武力值比盛海高了不止一籌,徐橫江這伙兵營舊部呆在這裡,討不到什麼好處,反而可能會礙了他的事。

  「新京是北方軍統治的地盤,更便於你們發揮。

  到了新京,先找地方安頓下,慢慢吸納人手,補充新血...這事,你應該比我知道該怎麼做。」

  徐橫江聽著,緩緩點頭。

  幽營這伙對傅覺民還有大用。

  傅覺民雖不是什麼聖人,但見了這滿城妖孽、人如豬狗的妖京城,不做點什麼事情、不留下點什麼東西,總歸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

  他初步的打算是,等他在妖京「吃」夠了,拍拍屁股準備走人了,就像在盛海時那樣,賞九旗一個大的!

  眼下幽營這點人可不夠,在盛海用完的軍火也得想辦法再補充。

  妖京城實在太大了,想要將九旗的辮子們統統炸上天,連帶著將皇城裡那幾頭一品超品大妖一塊炸死....

  得很多很多的炸藥才行。

  傅覺民安排妥當,一眾人全都沒有意見,唯獨許心怡眼圈紅紅地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是撲撲地往下掉眼淚。

  傅覺民見她這副樣子,眼神一軟,伸出手輕輕將她摟過。

  「怎麼了?」

  「剛過來,才見你一面..就又要趕我走!」

  許心怡臉上全是委屈,伸手扯傅覺民的衣袖,可憐兮兮地哀求道:「就不能讓我留下來陪你嗎?」

  知道今日見面,許心怡大概是特地精心打扮過一番的。

  她特意換了一套較傳統的旗裝,上身是寬袖短旗袍,下邊則是繡花的馬面長裙。

  脖子上戴了條鑲金的紅寶石項鍊,襯得整個人愈發明艷動人。

  「新京到應京才多少路程?等我這邊忙過一陣,我就過來找你...」

  傅覺民摟著許心怡,隨口安慰:「應京這邊悶死了,沒有舞廳也沒有電影院,你要是留下來,也只能跟只金絲雀似的被我整日養在籠子裡,哪也去不了...」

  「那我也願意。」

  許心怡吸了吸鼻子,滿眼倔強地回道。

  傅覺民沒理她,瞥見她胸口戴著的項鍊,忽然眼神一頓,落在那塊鑲了金邊的紅寶石上。

  「這寶石是你在太末縣戴的那枚嗎?」

  傅覺民拿起石頭打量,緩聲道:「我怎麼看著..好像比之前又紅亮了許多?」

  「很神奇是吧!」

  許心怡被傅覺民引走注意力,一臉炫耀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越戴越漂亮。

  想了好久,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買的了?」

  「那就先不要戴了,我暫時幫你保管著。」

  傅覺民眸光微閃,直接將項鍊從許心怡脖子上取了下來。

  許心怡雖疑惑詫異,但也沒說什麼。

  好容易哄好了許心怡,徐橫江一行便又要離開了。

  臨行前傅覺民還特地囑咐許心怡,到了新京,先給張毅的兒子張軒找個學校上學....

  帶上曹天張毅,還有五名挑選出的幽營漢子,玄旗靈主車隊調頭返城。

  傅覺民坐在幾乎能足足容下二十餘人的寬大馬車車廂內,手裡握著方才從許心怡那拿來的寶石項鍊,細細查看著。

  「沒有什麼問題。」

  傅覺民里外端詳了數遍,也沒看出這塊石頭有何特異之處。

  但絕非紅寶石,倒是更像塊玉。

  玉里如同沁了團血,紅得越來越濃。

  左右看不出異樣,傅覺民便隨手將項鍊揣進懷裡,靠在榻子上,靜靜想著事情。

  忽然,馬車停下。

  他略微抬了抬眼,不多時,車廂外便傳來穆風的聲音。

  「靈主!屬下穆風請見。」

  傅覺民撩起帘子,搖下車窗,見著穆風騎著馬立在車邊。

  此行他並沒有跟來,是特地從城裡趕出來的。

  「怎麼了?」

  「城內出事了。」

  穆風稟告,臉上卻帶著幾分莫名的放鬆,「今日下五旗內,有數旗數家的馬車在街上遭逆黨偷襲。

  王旗特使一行,不幸殞命...」

  「逆黨襲車?!」

  傅覺民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好笑道:「我還以為赫勒氏能有什麼好辦法呢?...這理由,未免也太假了點。」

  「也不全是假的。」

  穆風策馬上前兩步,湊近了壓低聲音道:「斬旗盟的逆黨襲擊九旗中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死個王旗特使,倒也能勉強說得過去。

  不過這次,事情也算鬧大了...」

  「斬旗盟是什麼勢力?」

  傅覺民淡淡詢問。

  「一群活在旗子的陰影底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蟲罷了。」

  穆風不屑冷笑,「這群傢伙平日裡多夜裡行事,提著紅燈到處亂竄,各個身上又綁著炸藥,悍不畏死,見人就撲..

  一炸起來,火光和血光一片紅撲撲的。

  平日裡,大家都喚它們為『紅燈蛆』。」

  傅覺民聞言,眸光流轉。

  他也不說話,只是一臉平靜地隨手放下車簾。

  車廂內,傅覺民右手搭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打著。

  「斬旗盟....」

  「打不過九旗的裝髒武師,於是就用炸藥嗎?」

  這一操作,倒是頗合傅覺民的胃口,頗得他的欣賞。

  「有機會的話...還真得見見。」

  ........

  入夜。

  宵禁已過,應京城內的街道上,一片死寂無聲。

  忽然,一點紅光搖晃著從街頭快速盪過來。

  離近了,才看清是兩個短打蒙面之人,看露出的眉眼都頗為年輕,為首一人手裡提著一盞燈籠,腳步飛快。

  兩人快速拐進一條巷子,待行至某扇低矮的木門邊,停下,敲了三下門,隨後將燈籠吹滅。

  小門「嘎吱」一聲打開,門縫裡透出些許燭光。

  兩人迅速閃身進去,門一關,一個扯下蒙面臉巾,濃眉大眼的青年便罵罵咧咧地抱怨開來。

  「哪個混蛋殺旗狗推到我們身上來?今日巡街的人手比往常強了數倍,害我們差點就被發現了..」

  「閉嘴!」

  屋子裡,一手裡拿著蠟燭,面相潑辣的女孩輕聲斥道:「不管是誰,敢殺旗狗的就是好漢。

  殺的還是王旗走狗,更是好漢中的好漢。

  豈能容你這麼說他們?」

  濃眉大眼的青年似乎頗怕女孩,被罵了兩句頓時縮了脖子,只敢小聲嘀咕:「我就隨便一說,也沒說他們殺的不好啊。

  只是這日子也挑得太不是時候了...」

  青年從鼓鼓囊囊的懷裡掏出一大捆藥包,嘟囔道:「我倆被旗狗抓了也就抓了。

  李前輩的藥拿不回來,那可真是罪該萬死了!」

  「話真多!」

  潑辣女孩瞪青年一眼,一把從他手裡奪過藥包,急急忙忙就朝屋子角落的爐子走去。

  青年也不跟她辯,跟同伴一塊,撩開門帘,快步走進裡屋。

  裡屋沒有點燈,昏暗一片,狹小的房間內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藥味和血腥味。

  青年對著屋子角落,半靠在一張小床上的人影,小心翼翼地喚道:「李前輩...」

  那人影聽到呼喚,半晌才動了動,然後慢慢抬起眼皮,低沉沙啞地開口道:「我讓你們收集的東西,集全了嗎?」

  青年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說道:「其他的都好說,就是那..那活人心血...

  實、實在是不好弄。」

  靠在床上的人聞言搖頭,「你整日喊著要殺光妖京旗狗,卻連殺個人取其心頭活血都不敢。

  靠在床上的人聞言搖頭,「你整日喊著要殺光妖京旗狗,卻連殺個人取其心頭活血都不敢。

  我那套功夫,也算是白教給你了...」

  人影輕咳兩聲,頓了頓,低聲道:「我以前認識一人,他比你年輕,心性卻是比你要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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