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線索，盤香寺
至於如何心意境的突破之法，《靈肉修養奇書》上講得卻是玄之又玄。
每個武師，因各自所學不同，經歷不同，為人處世的觀念不同，凝鍊成的心景各不相同。
突破的方法也是千奇百怪。
有人只想在亂世中求存，有人想要守護，有人慾無拘，有人慾妄為....
總結下來，便是不斷自叩自問，明悟本心，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找到那個點，不斷地去進行固化加強，令天地感知到你這股意志的存在。
然後，或許一盞茶便頓悟突破了。
「我想要什麼？」
傅覺民看著書上的描述，手指輕撫掌中刀，嘗試自問。
片刻後，卻又搖頭。
「我想要的太多了，數也數不過來。」
他抬手一揮，桌面上的秘籍紛紛自行翻頁合攏，疊成一摞。
傅覺民在桌前坐下來，將厭勝刀隨意擱置一旁，端起桌上微涼的水杯喝茶。
這時，花園外一人匆匆走進來。
「靈主，顧先生那邊的事情已經忙完了。」
來的是穆風，他現在算是傅覺民的頭號心腹。
「這麼快？」
傅覺民端起的茶杯還沒放下，臉上露出微微驚訝之色。
顧守愚忙的自然是給人裝髒之事。
他研究《九靈裝髒法》這麼久，也算是有了點心得，傅覺民索性便讓他親自上手一試。
只是聽穆風等人的描述，一般的裝髒過程前後至少需要三天，他在花園練刀才多大會兒功夫，顧守愚居然就搞完了？
「去看看。」
傅覺民拎起桌上厭勝刀，隨手懸掛腰間，與穆風一同朝花園外走去。
路上，穆風向他匯報：「...死了一個王旗特使和王旗供奉的事情好像就這麼過去了，應當是律親王那邊發了力，現在城內四處都忙著追捕斬旗盟的逆黨...」
「剛得到消息，前年北方軍那邊派人督造的幾個發電廠已經正式落成，此次戊辰大比，日子怕是要提前了...」
傅覺民聽到這個，腳步一頓，奇道：「你們九旗的戊辰大比還跟電有關？」
「小人也不清楚。」
穆風搖頭道：「許是困龍法陣的運轉需要用到吧。
這事是桑洛國師提出來的，當年桑洛國師還陪著王旗的澈親王，親自接見了那幾個幫忙造電廠的洋人工匠...」
「九旗對洋人，還有西洋事物大體是個什麼態度？」
傅覺民隨口詢問。
「洋人自然是統統該死的，但大業未成之前，先拿來用用也無妨。
早年頂上明令禁止西洋物件進入九旗，恐沖淡了國運龍脈之氣，不過這些年，看得卻也沒那麼緊了。」
穆風皺眉道：「九旗內不少年輕子弟，私底下喜歡偷偷趕各種西洋時髦...
庭舟去年領回家一個洋婆，被我當天就打殺了，丟了出去餵狗。
洋人，拿來煉丹都嫌晦氣！」
傅覺民笑笑，把穆風說的權當笑話來聽。
這時，穆風卻又壓低聲音說道：「戊辰大比提前的消息一出，我看寧淵和察哈朔私下對您都頗有不滿..」
「怎麼說？」
傅覺民隨口道。
穆風答：「他兩家都失了供奉妖魔，唯恐這次大比之後，王旗怪罪革去官職，每年的人丹俸祿也要被扣個乾淨..」
傅覺民聽著，似笑非笑地看了穆風一眼，穆風急忙將頭低下。
「那你心裡是什麼想法？」
「小人心中並無想法。」
穆風恭敬道：「相信靈主應當早就已經計劃好了。」
「聰明。」
傅覺民面帶微笑，一臉滿意地伸手拍拍穆風的肩膀。
手掌落下，明顯看得出穆風眼神大定。
傅覺民心裡卻忍不住輕嘆：計劃？他有個屁的計劃。
不過赫勒氏明知道他殺了三家的供奉妖官，卻毫不在乎，搞不好...他們才是真有什麼計劃。
傅覺民想了想，問道：「以前沒有過旗中所飼妖魔死掉的事情發生嗎？」
「很少。」
穆風回：「妖官暴斃，不管是何原因，所在旗族必要受罰。
要麼就收回官身，王旗賜下新妖，換人供奉。
要麼，就得自己想辦法再買一隻妖來，慢慢再供養上去了...」
「什麼地方還能買到妖魔？」
傅覺民略微詫異。
「暗河。」
穆風一番解釋，傅覺民才知道，這「暗河」就相當於一個特別的黑市。
暗河勢力龐大，觸手幾乎遍及五湖四海，從人口到妖魔從軍火到各種西洋物件...只要你能想到的東西，它幾乎都能幫你弄到。
不同的東西用不同的貨幣結算，有的用人丹，有的金銀，有的大洋...
暗河的背後有九旗的影子，但實際參與其中的勢力，怕遠遠不止九旗一家。
暗河的背後有九旗的影子，但實際參與其中的勢力，怕遠遠不止九旗一家。
傅覺民跟穆風邊走邊聊，快行至專門用以裝髒的裝髒室時，穆風口中又突然冒出一個好消息。
「靈主之前吩咐我們找的人，已經有線索了。」
穆風說道：「一座小寺廟，位置在應京東郊。雖然名字不叫靈光寺，但寺里常年住在一個瘋和尚，聽當地人說，瘋和尚自稱懷海，確確實實是從當年的天福寺出來的...」
「哦？！」
傅覺民的腳步停在裝髒密室門前，眸光微閃，臉上露出幾分異色。
........
五分鐘後，裝髒室內。
檀香裊裊的密室，洪煥徐出二人赤著上身在椅子上坐著，顧守愚則手裡拿著個小本本，不斷詢問兩人各種問題，觀察並記錄在本子上。
「我還以為你已經搞定了。」
傅覺民看顧守愚忙碌，旁邊還站著曹天、張毅等人，後者一行是傅覺民特地叫來圍觀的。
讓他們了解一下裝髒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然後自行考慮是否要嘗試此法。
「哪有這麼簡單？」
顧守愚搖頭，「裝髒本就兇險，更何況是二次裝髒。
我這次只是先將極小一部分妖兕血肉植入他們的身體，讓他們提前先適應一番。
三天之後若無不良反應，再進行正式的裝髒..」
「你倒是聰明，還把洋人那套給活學活用借鑑過來了。」
傅覺民聽完，感嘆一聲，隨即走上前，將手輕輕搭在洪煥和徐出二人身上。
兩人均已經過了一次裝髒，武道定型，但二次裝髒能再次拔高他們的武力上限，是故都頗為期待。
由傅覺民親自用厭勝刀取下，並由顧守愚植入的妖兕血肉，指甲蓋那麼點大的一小塊，分別被「種」進二人的大腿和腋下。
二次裝髒除了需要用意志抵抗兩種妖魔意識的衝擊之外，最大的風險就是生機損耗問題。
傅覺民手指搭在兩人肩上，已經感知到兩人體內氣血消磨，本就不多的生機開始加快流逝。
當然目前這點程度還不算什麼，此次洪煥和徐出二人進行二次裝髒，除了給顧守愚練手之外，傅覺民也想了解一下——自己體內的「先天元液」是否真的能夠代替人丹對旁人的生機進行補充。
如果可行的話，那對手下幽營殘部的一次裝髒改造就可以著手進行了。
曹天和張毅看二人自己的選擇，若不願，傅覺民也不勉強；若願意的話，他甚至可不吝向二人傳授《藥師功》，並親自指點。
「那你忙吧。」
傅覺民收回手，語氣平淡地對顧守愚道：「我要出去一趟，儘量在三日之內趕回來。
要是沒趕回來，不必等我，你直接替他們裝髒就是...」
「你去哪？」
顧守愚停下手裡的筆，下意識追問。
「不遠，就在近郊。」
傅覺民轉頭詢問身側穆風，「那寺叫什麼來著？」
穆風恭恭敬敬答道：「盤香寺。」
每個武師，因各自所學不同，經歷不同，為人處世的觀念不同，凝鍊成的心景各不相同。
突破的方法也是千奇百怪。
有人只想在亂世中求存，有人想要守護，有人慾無拘，有人慾妄為....
總結下來，便是不斷自叩自問，明悟本心，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找到那個點，不斷地去進行固化加強，令天地感知到你這股意志的存在。
然後，或許一盞茶便頓悟突破了。
「我想要什麼？」
傅覺民看著書上的描述，手指輕撫掌中刀，嘗試自問。
片刻後，卻又搖頭。
「我想要的太多了，數也數不過來。」
他抬手一揮，桌面上的秘籍紛紛自行翻頁合攏，疊成一摞。
傅覺民在桌前坐下來，將厭勝刀隨意擱置一旁，端起桌上微涼的水杯喝茶。
這時，花園外一人匆匆走進來。
「靈主，顧先生那邊的事情已經忙完了。」
來的是穆風，他現在算是傅覺民的頭號心腹。
「這麼快？」
傅覺民端起的茶杯還沒放下，臉上露出微微驚訝之色。
顧守愚忙的自然是給人裝髒之事。
他研究《九靈裝髒法》這麼久，也算是有了點心得，傅覺民索性便讓他親自上手一試。
只是聽穆風等人的描述，一般的裝髒過程前後至少需要三天，他在花園練刀才多大會兒功夫，顧守愚居然就搞完了？
「去看看。」
傅覺民拎起桌上厭勝刀，隨手懸掛腰間，與穆風一同朝花園外走去。
路上，穆風向他匯報：「...死了一個王旗特使和王旗供奉的事情好像就這麼過去了，應當是律親王那邊發了力，現在城內四處都忙著追捕斬旗盟的逆黨...」
「剛得到消息，前年北方軍那邊派人督造的幾個發電廠已經正式落成，此次戊辰大比，日子怕是要提前了...」
傅覺民聽到這個，腳步一頓，奇道：「你們九旗的戊辰大比還跟電有關？」
「小人也不清楚。」
穆風搖頭道：「許是困龍法陣的運轉需要用到吧。
這事是桑洛國師提出來的，當年桑洛國師還陪著王旗的澈親王，親自接見了那幾個幫忙造電廠的洋人工匠...」
「九旗對洋人，還有西洋事物大體是個什麼態度？」
傅覺民隨口詢問。
「洋人自然是統統該死的，但大業未成之前，先拿來用用也無妨。
早年頂上明令禁止西洋物件進入九旗，恐沖淡了國運龍脈之氣，不過這些年，看得卻也沒那麼緊了。」
穆風皺眉道：「九旗內不少年輕子弟，私底下喜歡偷偷趕各種西洋時髦...
庭舟去年領回家一個洋婆，被我當天就打殺了，丟了出去餵狗。
洋人，拿來煉丹都嫌晦氣！」
傅覺民笑笑，把穆風說的權當笑話來聽。
這時，穆風卻又壓低聲音說道：「戊辰大比提前的消息一出，我看寧淵和察哈朔私下對您都頗有不滿..」
「怎麼說？」
傅覺民隨口道。
穆風答：「他兩家都失了供奉妖魔，唯恐這次大比之後，王旗怪罪革去官職，每年的人丹俸祿也要被扣個乾淨..」
傅覺民聽著，似笑非笑地看了穆風一眼，穆風急忙將頭低下。
「那你心裡是什麼想法？」
「小人心中並無想法。」
穆風恭敬道：「相信靈主應當早就已經計劃好了。」
「聰明。」
傅覺民面帶微笑，一臉滿意地伸手拍拍穆風的肩膀。
手掌落下，明顯看得出穆風眼神大定。
傅覺民心裡卻忍不住輕嘆：計劃？他有個屁的計劃。
不過赫勒氏明知道他殺了三家的供奉妖官，卻毫不在乎，搞不好...他們才是真有什麼計劃。
傅覺民想了想，問道：「以前沒有過旗中所飼妖魔死掉的事情發生嗎？」
「很少。」
穆風回：「妖官暴斃，不管是何原因，所在旗族必要受罰。
要麼就收回官身，王旗賜下新妖，換人供奉。
要麼，就得自己想辦法再買一隻妖來，慢慢再供養上去了...」
「什麼地方還能買到妖魔？」
傅覺民略微詫異。
「暗河。」
穆風一番解釋，傅覺民才知道，這「暗河」就相當於一個特別的黑市。
暗河勢力龐大，觸手幾乎遍及五湖四海，從人口到妖魔從軍火到各種西洋物件...只要你能想到的東西，它幾乎都能幫你弄到。
不同的東西用不同的貨幣結算，有的用人丹，有的金銀，有的大洋...
暗河的背後有九旗的影子，但實際參與其中的勢力，怕遠遠不止九旗一家。
暗河的背後有九旗的影子，但實際參與其中的勢力，怕遠遠不止九旗一家。
傅覺民跟穆風邊走邊聊，快行至專門用以裝髒的裝髒室時，穆風口中又突然冒出一個好消息。
「靈主之前吩咐我們找的人，已經有線索了。」
穆風說道：「一座小寺廟，位置在應京東郊。雖然名字不叫靈光寺，但寺里常年住在一個瘋和尚，聽當地人說，瘋和尚自稱懷海，確確實實是從當年的天福寺出來的...」
「哦？！」
傅覺民的腳步停在裝髒密室門前，眸光微閃，臉上露出幾分異色。
........
五分鐘後，裝髒室內。
檀香裊裊的密室，洪煥徐出二人赤著上身在椅子上坐著，顧守愚則手裡拿著個小本本，不斷詢問兩人各種問題，觀察並記錄在本子上。
「我還以為你已經搞定了。」
傅覺民看顧守愚忙碌，旁邊還站著曹天、張毅等人，後者一行是傅覺民特地叫來圍觀的。
讓他們了解一下裝髒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然後自行考慮是否要嘗試此法。
「哪有這麼簡單？」
顧守愚搖頭，「裝髒本就兇險，更何況是二次裝髒。
我這次只是先將極小一部分妖兕血肉植入他們的身體，讓他們提前先適應一番。
三天之後若無不良反應，再進行正式的裝髒..」
「你倒是聰明，還把洋人那套給活學活用借鑑過來了。」
傅覺民聽完，感嘆一聲，隨即走上前，將手輕輕搭在洪煥和徐出二人身上。
兩人均已經過了一次裝髒，武道定型，但二次裝髒能再次拔高他們的武力上限，是故都頗為期待。
由傅覺民親自用厭勝刀取下，並由顧守愚植入的妖兕血肉，指甲蓋那麼點大的一小塊，分別被「種」進二人的大腿和腋下。
二次裝髒除了需要用意志抵抗兩種妖魔意識的衝擊之外，最大的風險就是生機損耗問題。
傅覺民手指搭在兩人肩上，已經感知到兩人體內氣血消磨，本就不多的生機開始加快流逝。
當然目前這點程度還不算什麼，此次洪煥和徐出二人進行二次裝髒，除了給顧守愚練手之外，傅覺民也想了解一下——自己體內的「先天元液」是否真的能夠代替人丹對旁人的生機進行補充。
如果可行的話，那對手下幽營殘部的一次裝髒改造就可以著手進行了。
曹天和張毅看二人自己的選擇，若不願，傅覺民也不勉強；若願意的話，他甚至可不吝向二人傳授《藥師功》，並親自指點。
「那你忙吧。」
傅覺民收回手，語氣平淡地對顧守愚道：「我要出去一趟，儘量在三日之內趕回來。
要是沒趕回來，不必等我，你直接替他們裝髒就是...」
「你去哪？」
顧守愚停下手裡的筆，下意識追問。
「不遠，就在近郊。」
傅覺民轉頭詢問身側穆風，「那寺叫什麼來著？」
穆風恭恭敬敬答道：「盤香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