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他為什麼要用也?五旗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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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

  傅覺民隨意瞥了一眼鍾隱,便收回目光,繼續同面前的女孩說話。

  「沒事就不能喊你了?你在盤香寺吃了我的點心...」女孩頓了頓,又往前邁了一步,仰著臉道,「至少該讓我知道名字吧。」

  「是我忘了。」傅覺民點點頭,語氣坦然,「我叫傅覺民——」

  「可他們都叫你靈公子!」

  「我還沒說完。」

  傅覺民笑了笑,不緊不慢地續道,「字靈均。」

  「傅覺民...傅靈均...」女孩將這兩個名字含在舌尖,翻來覆去地念了兩遍,像是在品味什麼。

  「記住了嗎?」傅覺民問。

  女孩下意識點頭。

  傅覺民轉身便走。

  「等等!」

  身後又傳來一聲嬌喝。

  傅覺民腳步一頓,略覺詫異地回過頭:「又有什麼事?」

  女孩盯著他,一雙杏眼微微眯起,語氣裡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你也不問問我叫什麼?」

  傅覺民一怔,隨即恍然,笑道:「我知道你叫什麼,你叫盤香。」

  「那是我的封號!」女孩臉頰微微鼓了鼓像是被戳中了什麼要緊事,「我叫——」

  她的聲音忽然平緩下來,一字一頓,鄭重其事:

  「蘇,令,儀。」

  「你也姓蘇..」傅覺民眸光微閃,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隨即點了點頭。這次倒不再糾纏,帶著寧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女孩盯著傅覺民的背影,看著他一級一級走下樓梯,等那抹身影快消失在轉角處,又往下追了兩步,最後才徹底停了下來。

  「郡主。」

  鍾隱不知何時已到了她身側,輕聲喚道。

  女孩沒有理會。她兀自站在原地,口中還在念念有詞,將那兩個名字翻來覆去地咀嚼著。

  忽然,她開口問道:「鍾隱,他為什麼要用『也』?」

  女孩秀眉微蹙,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認真發問:「他為什麼要說——『你也姓蘇』?」

  鍾隱想了想,斟酌著回道:「大概...是他曾有過一個喜歡的女子,跟郡主一樣,也姓蘇。」

  鍾隱語氣認真,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推測。

  誰知這話一出口,女孩瞬間炸了毛。

  「你怎麼知道他說的是女的?你怎麼知道一定是他喜歡過的女子?」

  女孩氣極反笑,冷聲道:「你什麼都不懂,還在這裡胡說八道!

  從現在開始,罰你三天不許吃飯!」

  平白受這無妄之災,鍾隱面上卻不見半分委屈,只微微低頭,平靜應了聲「是」。

  女孩看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模樣,反倒越發來氣,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噔噔噔往樓上跑了。

  鍾隱站在樓梯上,望著女孩消失在轉角處的背影,忽地輕輕嘆了口氣。

  他搖了搖頭,舉步跟了上去。

  .......

  傅覺民順著樓梯一層層下來,在下到底下幾層時,每到一層,一層哄鬧的大廳便隨著他的出現而陷入莫名的安靜。

  許多人或趴在窗戶邊,或追出來,目送著他這位近月來在下五旗「大名鼎鼎」、不留辮子的靈公子乘上那輛同樣招搖的白金色西洋汽車,一路驅開那些擋路的各旗馬車,張揚而去。

  接下來起碼半個時辰,攬月樓內各旗各家的貴人們,談論的話題都離不開「玄旗靈公子」這五個字。

  攬月樓五樓,一處窗欞前。

  一個穿寶藍水紋馬褂的老者一直望著樓下那輛白金色汽車消失在街角,這才收回目光,詢問身側之人:「看清了嗎?」

  「自然是看清了,我又不是瞎的。」

  回話之人幾乎要高出藍馬褂老頭小半個身子——光頭,只在後腦勺留了一小塊頭髮,編成一根細細的長辮,像蛇一樣盤在脖子上。

  他一身玄黑勁裝袖口緊束,腰間繫著一條赤色蟒紋腰帶。

  肩寬背闊,虎背熊腰,立在那裡宛如一尊鐵塔,仿佛連影子都比旁人要沉上三分。

  「看清了就好。」

  藍馬褂老頭回身走回房心,隨手拿起桌面上一盒煙膏,邊嗅邊說道:「那大比時候,就麻煩屠將軍了。

  此人最近的事情做的實在太差,若不給他點顏色瞧瞧,真當我下五旗好欺負呢...」

  光頭壯漢雙手抱胸,足有常人大腿粗的臂膀上,一隻蒼身獨腳的夔牛刺青在燈光下隨肌肉上下輕微起伏著,仿佛活過來一般,散發出極強的壓迫感。

  他姿態倨傲冷聲道:「要我說哪有這般麻煩。我隨便尋個藉口,將他當街打死不就行了?」

  「那不合規矩。」

  圓桌前,一藏青馬褂的中年男人開口道:「這小子手裡拿著律親王的令牌,你打他就相當於打律親王,不將玄旗放在眼裡...律親王怪罪下來,誰也保不住你。」

  此時這房間內,下五旗的當家旗主全在,還有幾位分支家主,陪坐一旁。

  「說到底,還是律親王先做的差了。」

  白旗旗主輕嘆一聲道:「為了一個王旗的位置,玄黃兩家鬥了多少年了?

  這次赫勒氏竟還找個外人來插手,拿我們下五旗先開刀...」

  「你又知道是外人了?」

  有人語氣輕佻地悠悠接話,「萬一..是咱律親王一直養在外頭的親兒子呢?」

  房間內響起一陣輕笑。

  有人拿手輕輕敲了敲桌子,笑聲漸止。

  年歲最長、德高望重的灰旗旗主放下手中茶盞,緩聲道:「此事重點,是讓人知道我下五旗在九旗中的份量。

  不能叫人隨意揉捏,也不好過於掃了律親王的面子...」

  灰旗旗主抬頭看向藍馬褂老頭,淡淡道:「舒老,麻煩您再領大家將計劃過一遍。」

  藍旗旗主點點頭,用長長的指甲蘸了些茶水,在桌上慢慢寫畫,慢條斯理道:「

  那姓靈的不是收攏了五旗九家嗎?

  律親王的面子是要給,但這九家軟骨頭的奴才、吃裡扒外的刺頭,還是得好好教訓教訓。」

  他頓了頓,繼續道:「

  這教訓的一步,就是大比時的供奉較技。

  大家回去後都各自吩咐下去,碰上了,能打死的就直接打死在台上。

  我聽說那姓靈的也練武,他未必會親身下場,到時候可以拿言語激他一激。

  他若下來最好,也一併打死。

  若不敢下來....那就狠狠地踩他面子。」

  藍旗旗主說著,笑眯眯地看向一旁的光頭壯漢,「當然,這一步還得多多仰仗屠將軍。

  屠將軍武功絕頂,又足足裝髒入道三次,下五旗內是絕尋不到對手的。

  哪怕是在上三旗,包括頂上王旗,也是出類拔萃的英才。

  屠將軍上台,怎麼痛快怎麼來就是!」

  「我自清楚,不用你教。」

  壯漢面露獰笑,露出一口白森森、野獸般的利齒,包房昏暗的陰影下,那張臉看著有種說不出的殘忍凶戾。

  「那第二步呢!」

  有人忍不住催促。

  藍旗旗主笑笑,語氣陰冷地低聲說道:「第二步,自然是要掘這九家的根了!

  若不一次將他們打垮,往後要是再跑出個什麼靈公子鳥公子的...

  他們還會爬著,像狗一樣地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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