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印證,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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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傅國平聽完傅覺民的話一愣,旋即點頭,笑道:「接著陪二叔喝酒。」

  傅覺民卻搖頭,摁下傅國平手上的酒碗,一隻手則朝他的肩膀輕輕按去。

  「今晚的酒喝得已經夠多了。

  靈均先替二叔調理調理身子...」

  下一秒,傅覺民落在傅國平肩膀上的那隻手掌琉璃華光大放,瞬息將傅國平整個籠罩包裹進去。

  .......

  鐮月孤懸,寒星寂寥。

  從客棧返回的傅覺民獨自漫步在穆府後花園。

  穆府後花園現在已成了傅覺民的御馬監,從赭旗家「搶」來的黑鱗妖駒此時正站在一座假山旁,比假山更高。

  月光下,這妖駒周身煙瘴縈繞,暗紅明滅,就仿佛一堆冒著滾滾黑煙的巨型火炭。

  它見到傅覺民打著響鼻,慢慢走過來。

  傅覺民伸出手穿過妖駒頸上鋼絲似的馬鬃,輕輕撫慰著,腦子裡則還在想著今晚的事情。

  二叔傅國平成為北方奉安軍少帥,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但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亂世之中,個人武力再強都顯得單薄,這也是他一直想要組建勢力的原因。

  如今二叔在北方已有一份基業在,直接省了他從無到有的積累過程。

  「廬山武庫必須要去,暫時只能讓懷海幫忙在二叔邊上頂著。」

  盤香寺的懷海實力不弱,好歹也是心意照空,直面心魔關的絕巔武者。

  和傅覺民三日辨經後,他雖還不能勘破心魔關,但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入魔風險。

  只是讓懷海老和尚幫著擋擋危險還行,讓他去行行刺暗殺之事是絕無可能。

  「等此間事了,再過去幫二叔將奉安軍的事情給徹底解決。」

  一旦二叔執掌奉安軍,成了奉安大帥,那他們在北方也算真正有了屬於自己的根基。

  傅覺民拍拍黑鱗妖駒的馬腹,讓它自行去吞吐月光,自己則沿著後花園的小徑繼續漫步行走,不多時,來到當初他住過幾日的郡王閣內。

  郡王閣的一樓佛堂,點著數盞明燈。

  燈光下可見一道佝僂的人影蜷縮在燈光照射不到的陰暗角落。

  聽到腳步聲走進那人影緩緩抬頭,露出一雙血絲密布的可怖雙眼。

  而待看清來人是傅覺民,那雙眼睛裡的怨恨與殺意,轉瞬間又褪得乾乾淨淨,轉而化作濃濃的恐懼之色。

  「嗬嗬...」

  人影口中發出卡痰似的嗚咽聲,下意識就想往陰影里縮去,下一秒卻又想到什麼,帶著滿臉的乞求與渴望,努力蛄蛹著仿佛完全不受他自我擺布的身子,拼命想要朝傅覺民爬來。

  傅覺民走上去,蹲下身子。

  借著佛堂燭光,看清左仙芝那張慘白瘦削、雙頰與眼窩深深凹陷的臉。

  左仙芝現在的樣子,就好像一個飽受失眠噩症困擾多年的患者,幾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風采卓然的英俊姿態。

  其實二叔傅國平現在的情況,派左仙芝過去是最合適的。

  可惜傅覺民用金剛心鎖和【魘】強控了他近一個月,這傢伙怕自己是怕到了骨子裡,但忠誠度還是無法保證。

  「五煞生死符也保證不了...」

  害怕自己,不代表他就會乖乖聽自己的話。

  在沒有擁有一個能確保完全將其掌控的手段之前,傅覺民只能將他這樣關著。

  「抓緊時間好好研究一下惑心刀,如果能達到讓我滿意的催眠操控之類的效果,如左仙芝之流就能好好利用起來了...」

  傅覺民伸手拍拍左仙芝的臉頰,五指指尖湧出詭異灰煙,然後在左仙芝充滿恐懼和抗拒的眼神中,灰煙如活物般強行鑽入他的口鼻,再一次送他進入夢魘。

  看左仙芝陷入「香甜」的睡眠,傅覺民站起來。

  二叔傅國平的出現算是個大大的驚喜,有二叔這層身份在,傅覺民原本只是隨意落下的幾步閒棋,也可以好好利用起來了。

  ......

  三日後。

  應京外城,一座小茶肆內。

  簡陋的茶肆大堂內胡亂擺著七八張烏黑油膩的桌子,這會兒還不是上人的時候,茶肆內頗為冷清。

  整個大堂,只有靠近門口最角落的一張桌子前,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客人。

  兩人中的女子約莫二十八九,身量高挑,肩若削成,模樣姣好,只是皮膚略顯幾分粗糙。

  女人頭髮用一塊灰布裹著,左邊耳朵上戴著一隻紅玉耳墜,右手虎口有一道頗為醒目的舊疤。

  女人身邊的男人則年長許多,一身粗布短打裝扮,雙手骨節粗大、掌心遍布老繭,一直在喝茶。

  兩人看著就像一對普普通通進城賣貨歇腳的農家父女。

  忽然,有人大步走進茶肆,環視大堂一圈,而後徑直走到兩人的桌子前,大咧咧地直接坐下。

  「小二,再上一碗茶!」

  來人喊了一聲,隨後目光落在手上動作雙雙停止的一男一女身上,看著那灰布包頭的女人,面無表情開口:「展紅菱?」

  女人眼神一凝,霎那間身上滾過幾分凌厲的氣質。

  「你就是小紅說的,殺了赤旗屠恪荻、李前輩家的靈少爺?」

  來人聞言笑起來,他相貌冷峻,哪怕笑起來也無半點親和之意,反而給人一種郊狼露齒的森然感。

  「像你們這種小角色...」

  青年看著手裡的茶碗,緩緩道:「還沒有資格見我們家少爺。」

  「你!」

  女人柳眉倒豎,氣得霎時就要從位置上站起來。

  卻被身旁的老頭伸手一把按住。

  後者遞給她一個「大局為重」的嚴肅眼神,她這才強忍怒意又悻悻坐了下來...

  就在曹天與斬旗盟頭腦人物在茶肆商量合作之事時,與茶肆僅隔了一條街的某間茶樓,傅覺民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正一邊用【幽聆】聽著曹天那邊的動靜,一邊隨意看底下街面的街景。

  「留下來的那個小子現在怎樣?」

  傅覺民詢問身旁的張毅,問的是當初跟李同一塊被他帶進穆府的斬旗盟青年。

  他記得對方的名字,好像叫什麼步行天。

  步行天,不信天?

  名字起得倒是不錯,但沒什麼腦子,在斬旗盟的時候,幾次三番地闖禍拖累過李同。

  「聽公子的吩咐,好吃好喝養著,人還算老實..」

  張毅頓了頓,道:「但老是吵著要拜您為師,學武。」

  傅覺民聞言,笑笑道:「他想學,那就教他。

  但學了我們的武功,下次再有什麼送死的事情,也讓他一塊兒跟著去..」

  「是。」

  傅覺民又問張毅「龍象功練得如何?」

  張毅答:「功法入門還需要一段時間,幾式印法架勢倒是練熟了,但不得真意...」

  龍象功入門不簡單,當初傅覺民也是費了一番力氣才成功的。

  不過張毅優勢在他已經經過一次裝髒,潛能被妖兕血肉打開,這個狀態下學什麼都快。

  龍象入門所需的鱷血象血,在妖京也能找到,入門可能比傅覺民當時還要輕鬆點。

  傅覺民跟張毅講解了一番龍象功和六大印法上需要注意的關竅以及感悟,待曹天那邊談得差不多了,他也站了起來。

  「你隨曹天一塊兒回去,我自己去城外走走。」

  傅覺民隨意吩咐,而後一人下了茶樓。

  他還特地往隔壁街繞了一圈,在路上碰到斬旗盟派來的兩人。

  斬旗盟雖在九旗下活得像一群陰溝里的老鼠,但法祭一事,證明這群人還是有點能耐的。

  既然他們能炸妖京法陣陣眼一次,那就能炸第二次。

  傅覺民現在正缺這種不怕死的手下,幽營殘部馬上就要全部完成一次裝髒,裝髒後的幽營在戰場上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放在妖京城,死一個他都會覺得心疼。

  沈憶鈞那邊第一批的軍火已經送過來,傅覺民直接將他丟給了二叔傅國平,往後讓兩人直接聯繫就行。

  沒了這些繁瑣之事牽扯他的精力心神,他也終於可以好好專注於自身。

  傅覺民閒庭漫步般出了城門,沿應京西郊一直向外走。

  十五分鐘後,在遠離應京城,西郊的某個無人山坳處。

  傅覺民停下腳步。

  廬山武庫一行在即,在離開之前,他想看看....

  現在的自己【妖體】全開,是否已有資格踏足「蛟級」!!

  林守鏡筆下的世界,盡在《濁世武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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