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小夫妻的意外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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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五章 小夫妻的意外收入

  塞薩爾當然是愛著自己的這三個孩子的,但毫無疑問,他對洛倫茲要更看重和關懷一些。這不是他偏心,而是在這個時代,女性單單要作為一個獨立的人活著就足夠艱難了,而他現在給予洛倫茲的領地和權力,如果她不能很好地拿在手中的話,反而會成為刺向她的利劍,就如同那些暴徒會處死那些在任何一個領域超過了他們的女性。

  洛倫茲最終選擇了艾博格,但為的並不是他的容貌,也不是因為他的勇武,更不是認為他將來可能會成為可用的武器和工具,這就讓塞薩爾安心了不少。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人天真地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成不變的,尤其當他處在一個舒適且平和的環境中時。

  既然洛倫茲要成為一個騎士、一個領主,她所面對的困難又不僅僅只有現在這些,而是身為女性卻要成為一地的統治者。

  在人們根深蒂固的認知中,丈夫才是家庭中最有權力的人,古羅馬人的父權法一直延續至今,作為整個家庭中身份最為崇高的男性,他可以對自己的妻子和兒女予取予求。哪怕艾博格現在是謙恭的、卑微的,是對妻子充滿愛意和信任的,但你永遠無法確定他會在什麼時候發生改變。

  因此,想有一段婚姻,得到幾個孩子成為洛倫茲必經的旅程後,她最終選擇了艾博格,更多的還是為了避免他對自己的掣肘,她想要繼續如現在這樣的生活,無論是選擇斯蒂里亞的小利奧,還是薩拉丁的小兒子達烏德,都不可能。

  若洛倫茲成為了某人的妻子,就必須向後退,退回到臥室,用女紅和禱告打發時間。或許她的丈夫會比尊重其他女性更多地尊重她,甚至和她討論一些有關於政治和戰場上的事情,但歸根結底,這個權力是掌握在男性手中的,他可以給,也可以不給。

  從此之後,她就不再是自己,某個人的妻子、母親將會成為她的代稱,洛倫茲並不想辜負自己,更不想辜負那些早已向她宣誓效忠的騎士和戰士,他們一定會很失望的。

  她懶洋洋地依靠在亭子的石柱上,撫摸著在陰雨中愈發色澤濃郁的深紅薔薇。

  「但有件事情確實讓我猶豫了一陣子——如果我和艾博格結婚,今後他還會是大馬士革親衛團的首領嗎?」

  洛倫茲從不掩飾野心,而大馬士革千衛團又是距離塞薩爾最近的一個武裝力量,雖然人們並不認為塞薩爾的女兒會做出什麼倒行逆施的事,但誰知道呢?

  希比勒公主親自為鮑德溫端上毒酒的時候,也沒有人能夠想到啊,但如果塞薩爾真的讓艾博格離開了大馬士革親衛團,好拔擢他人來取代他的位置,那麼洛倫茲身邊的人便要擔心起來了……

  像是艾博格這樣出色的戰士,你讓他就此去做一個閒人,大概不太可能。

  那麼他是否會回到洛倫茲身邊,然後慫恿洛倫茲為他戴上王冠呢?他是否會分享洛倫茲的權力,甚至代她來把控整個朝政和軍隊呢?這完全有可能,畢竟在之前的婚姻中,每個公主的丈夫都是這麼做的。

  「不,艾博格會繼續留在我身邊。」塞薩爾說。

  聽到這句話,洛倫茲眉開眼笑,她放下盛著玫瑰水的玻璃杯,向前一躍,就如同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那樣,直接跳到了塞薩爾身上,「太好了,」她歡呼道,「我就知道您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我真是太高興了!父親,我幾乎迫不及待地要把這個消息告訴艾博格!」

  「去告訴他吧。」塞薩爾握住洛倫茲的肩膀,他的幾個孩子都繼承了他的優良體質,得到的眷顧也足夠多,因此從外表上看,他們總要大出同齡的孩子一些,而洛倫茲身材高挑,肌肉緊實,體重將近一百五十磅,就算是塞薩爾也偶爾會覺得這份真情實感的親近難以消受。

  他輕輕地推了推洛倫茲。

  難怪這幾天他感覺沒能見到艾博格,雖然親衛團的首領也未必時刻要伴隨在塞薩爾的身旁,但這樣長時間的不露面,也著實叫塞薩爾感到奇怪。

  如果不是在訓練和巡邏的時候依然可以看到艾博格,塞薩爾甚至會擔心他是生了病或受了傷。

  而對於人們所顧慮的問題,他並不擔心。

  艾博格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也只是個大孩子,十幾年來,他在塞薩爾身邊的時間甚至超過了洛倫茲,如果如此之久的教導和指引還無法讓他成長為自己所想要的樣子,那未免也太可笑了。

  何況塞薩爾深諳人性,不是那種寬以待己、嚴以律人的人,他並不要求身邊的人個個清白無瑕,他只希望他們在擁有底線的基礎上,能夠真正享有自己需要的東西。

  還有一件事情,塞薩爾可以說是這兩個年輕人共同的父親——幸好雖然大馬士革親衛團的孩子們喜歡叫他abba,但他們之間並沒有舉行過正式的儀式來確定養父子身份,不然的話不是要解除與艾博格之間的收養關係,就是他的女兒洛倫茲要被其他親屬收養。

  洛倫茲與艾博格的這樁婚事無疑極大地安撫了那些撒拉遜人的心,甚至連哈馬丹的撒拉遜人以及那些信奉真主的突厥人的情緒也不再那麼緊繃——只是婚禮和信仰的問題也不得不就此提上日程,哈瓦丹的大學者特意因此來詢問塞薩爾,他們是否有資格成為婚禮上的賓客之一。

  塞薩爾看得出,他更想問的是艾博格是否需要皈依,成為一個基督徒。

  塞薩爾從來不在意他的臣子有著什麼信仰。

  大馬士革親衛團如今已拓展到近五千人,而無論是預備役成員還是正式成員,從來沒有一個被要求改變信仰。

  按理說這樣的回答應該能夠讓哈瓦丹的大學者感到欣喜,但他依然面露猶疑,「那麼您是想讓您的女兒皈依嗎?」

  洛倫茲當然是正統教會的信徒。她出生在賽普勒斯的尼科西亞,為她做洗禮的正是當時的賽普勒斯大主教,她的兩個弟弟也是如此。

  「咦,我記得你們的宗教並不要求妻子完全跟隨丈夫所信仰的宗教。」確實如此,與人們想像的不同,撒拉遜人在進行不同信仰的聯姻時,對於女方的宗教信仰並無太多苛刻的要求。

  他們只要求男方不得改變信仰,女方可以依然保留其信仰。

  當然,在撒拉遜人的世界中,這樣的婚姻之中,妻子的地位必然會受到一定的影響。但在突厥塞爾柱、敘利亞或者兩河流域,哪個撒拉遜人敢以此來看待塞薩爾的女兒,更不用說洛倫茲的威名同樣在撒拉遜人之間流傳,他們甚至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稱謂來給她。

  最終他們稱她為法蒂瑪,這個名字並不是由洛倫茲而來的,而是由她的父親蘇丹法迪而來的、

  雖然經書上曾經明令禁止過自默罕默德之後再出現先知,但正如基督徒中不斷的出現聖人那樣,撒拉遜人之中依然持續不絕的有著先知的出現。

  可以說,塞薩爾已預定了這個位置,這一點與他是否是基督徒無關,基督徒們所供奉的聖主耶穌,不同樣是撒拉遜人的先知爾薩麼?

  或許很久之後,當一個撒拉遜父親對女兒有所期許的時候,她也會被取名為洛倫茲。

  「辦兩場婚禮,」塞薩爾說:「哈馬丹的歸你們,亞拉薩路的歸基督徒。」

  哈馬丹的大學者頓時喜形於色,深深一鞠躬,就告退了,在門外,他遇見了艾博格。

  艾博格已做好了準備,打算辭去大馬士革親衛團團長的職位,他很不甘願,但比起失去在自己的恩人與abba身邊的資格,他更畏懼塞薩爾對他露出失望的神情。

  他難以想像,如果塞薩爾以為他也是那種看重權勢,利慾薰心的人,他該有多麼絕望呀。這件事情甚至沒有發生,就已經讓他五內俱焚。

  「蘇丹法迪……」他幾乎要哽咽了。

  不過塞薩爾並不是那種喜歡折磨他人的人,無論是軀體還是內心,等到艾博格沉默著在他面前跪下,他便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個孩子的頭——雖然現在也不能說是個孩子了,他已經是一個強壯的戰士,精悍的就像是一匹孤僻的頭狼。

  塞薩爾的手落在他頭上的時候,他並沒有躲避,轉而向前欠了欠身,好讓塞薩爾不費什麼力便能觸碰到他的要害,那隻溫暖的手很快便離開了,他聽到了輕微的笑聲:「站起來吧。」塞薩爾說:「或許不久之後,你就無需這麼稱呼我了。我知道你們時常稱我為abba,在你和洛倫茲結婚之後,你便可以同樣稱我為父親。」

  艾博格抬起頭,他的眼中並沒有塞薩爾以為的欣喜若狂,反而充滿了憂慮:「還是允許我稱您為蘇丹吧。

  我將永遠記得您的恩情,我發誓,我永遠不會觸碰您並您子孫後代的權柄,以我父親的墳墓為證發誓,我只會成為一個守護者,守護您,您的女兒,您的兒子,以及您所有的血脈,直到我生命終結的那一天,真主在上,請見證我的誓言,我絕對不會背叛您。」

  他渾身顫抖:「請相信我吧,若是我能夠將心挖出來,丟在地上,就能讓您相信,我會的——但我不能,因為這顆心已經被我送給您的女兒了……」

  艾博格一直沉溺在痛苦之中,如果他不愛洛倫茲,他必然會嚴詞拒絕,但正因為他一直愛著洛倫茲,才無論如何無法說服自己拒掉這門婚事。

  塞薩爾也並不急著伸手去拉她,而是輕鬆愜意地將手肘撐在膝蓋上,微笑著注視著艾博格。

  「那麼你認為我就是一個會懷疑,會揣度,會苛刻地對待臣屬甚至養子之人嗎?」

  「當然不,」艾博格急切地說道,「但我也會感到恐懼。您擁有如此龐大的王國,這份基業遠勝過撒拉遜或基督徒中的任何一個王國。當我還在您的身邊,只是一個奴隸和侍從的時候,就已經有很多人對我不滿。

  他們認為我終有一天會背叛您,無論是為了錢財還是權力。

  我確實愛著您的女兒,但我又是怯懦的,我不敢,我恐懼,我怕我會改變,您給了我那麼多東西,完全出自於您的仁慈和慷慨,但您知道嗎?我一想到今後我很有可能站在您的對立面,或者是您子孫的對立面,我就害怕的渾身顫抖,難以安眠。

  我甚至想過要斬斷我的一隻手,或者是一隻腳來,通過這種妄想以安撫我自己的心。我承認我是一個自私的膽小鬼。」

  「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塞薩爾說:「在利益的誘惑下,很少有人能夠保持自始至終的冷靜和理智。」

  塞薩爾能夠做到,是因為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在原先的世界就已經有了自己的三觀和理想。他來到此間便已是個完整的人,因此無論外面發生了怎樣的事情,都很難動搖他的心智。旁人視王冠和寶座為世上僅有的、難以割捨的追求,但對塞薩爾而言,它們只是工具,只是通往他想要達成的目標上的一些助力,就如信仰和軍隊一樣,只是不同的工具。

  但艾博格甚至比不上那些基督徒貴族的孩子,他出生和成長在大馬士革,而大馬士革長久以來便是撒拉遜人的屬地,在上千年的統治之中,每一個撒拉遜人都已經習慣了做蘇丹的奴隸。

  除了蘇丹之外,別無可敬可貴之人。

  他的後宮並不允許干涉朝政。他的大臣只能兢兢業業,唯命是從,維齊爾與埃米爾可以在他們的城市為所欲為,但是蘇丹只需要一紙詔令,便能夠把他們招進王宮,等待著他們的可能是一杯甘美的葡萄汁,也有可能是一根繃緊的弓弦。

  而蘇丹的兒子和女兒也可以說是另一種形式的奴隸。

  蘇丹在懲罰和處死他們的時候,幾乎是不會有絲毫猶豫的。這也是為什麼無論是在突厥人還是撒拉遜人中,都不存在什麼理所當然的長子繼承制之類的玩意兒,他們信奉的依然是弱肉強食,勝者為王的那一套。

  而且第一先知的女婿成為了他的繼承人,因此在撒拉遜人中,女婿也完全可以繼承岳父的基業。所以說,艾博格的顧慮並不是毫無來由的,即便他不想,也會有人想要阻止他,或是想要攛掇他。

  塞薩爾只是指了指旁邊的座椅:「坐吧。孩子,我不太喜歡這樣和人說話。」

  等到艾博格回到了他的座位上塞薩爾才繼續說道,「你將繼續在我身邊侍奉五年。在這五年裡,你要挑選出一個新的人來取代你現在的位置,而後我會把你派去給洛倫茲。」

  雖然洛倫茲在之前已打下了巴格達,但兩河流域還有大塊的土地尚待征服,而塞薩爾給出這個安排,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他有些必須的顧慮,雖然已經有醫生、教士和學者告訴他說,那些得到了天主恩賜的女性似乎也得到了某種赦免,在生育的時候,幾乎不會遇到什麼阻礙和危險,但塞薩爾卻依然有些憂心。這是一個父親對於女兒的愛憐。

  但正值華年的夫妻在一起,要他們不同床共枕、盡享魚水之歡是不可能的。因此,當塞薩爾希望他們將生兒育女的時間略微延後一些時,物理隔絕成了最好的辦法。

  此外,塞薩爾已經與洛倫茲談起過此事,他希望洛倫茲能在五年之內徹底征服兩河流域。這裡說的征服並不單單是軀體上的,也不是簡單的占領城市,踏平村莊,將所有人變成奴隸,需要如塞薩爾那樣制定法律、巡行全境,興修水利,拓展商路,將公正與道義散播到每個角落——無論是突厥人、撒拉遜人還是基督徒,都能在洛倫茲的腳下真心實意地臣服才算。

  這是他的私心,如果這時候就讓艾博格到洛倫茲的身邊去,人們會習慣性地把他看做洛倫茲以及城市的主人,所以要等人們習慣有個女性領主後,再讓艾博格去做洛倫茲的輔助。

  塞薩爾並沒有隱瞞,他將自己對洛倫茲的設想盡數告訴了艾博格。艾博格聽了反而鬆了口氣,他和所有男性一樣,具有對權力的欲望和蓬勃的野心,但他原先只是大馬士革一個商人的兒子,他從未想過自己要成為蘇丹,最大的嚮往也只是成為一個維齊爾。

  而塞薩爾給他指出的路也是成為一個維齊爾,甚至是一個大維齊爾。

  不僅如此,他的血脈和姓氏,還能夠就此在這片土地上永遠地流傳下去,甚至可能成為龐大帝國的一部分。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當初對自己的設想,「一個稍具理性的人就不會陷入貪婪的圈套。」他這麼說,還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正在稱自己是一個聰明人。

  但塞薩爾馬上就笑了,確實只有傻瓜才會持續不斷地暴食,直到將自己的肚腹撐破,他也相信艾博格能夠做到他所承諾的那些,因為他已經看清了前路上的那些崎嶇和坑洞,當然不會蠢到一頭栽進去。

  「那麼你準備一下吧。」塞薩爾原本決定五年後再讓他們踏入下一步,但他卻覺得今年就可以為他們舉行婚禮了。這場婚禮對於撒拉遜人來說,自然是件好事,甚至連那些突厥人也與有榮焉。蘇丹最為心愛的女兒將在哈馬丹舉行婚禮,她的丈夫是一個與他們一樣信奉著真主和先知的人,這還不值得他們高興嗎?

  如果要求太多,那就是過於貪婪了。

  他們之中或許有懷著更大期望的人,但至少在此刻,他們都表現得萬分喜悅,滿足,甚至一時間,艾博格身邊湧來了不少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親戚和朋友,都是他父親的或者是母親的,雖然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的名字,但他們信誓旦旦發誓,他們和艾博格之間肯定有著難以切斷的血脈聯繫。

  那些自稱是他父親朋友的人,更是拿出了大筆的錢財,聲稱這是欠了他父親的錢或者貨款,雖然這著實叫人難以相信,而艾博格確定自己從沒聽說過。但他才把這個理由說出來,那些商人和朋友們便高高興興地說,他們確實忘記了——對,還有利息,這實在太不應該了。

  艾博格還想要拒絕的時候,甚至有學者走出來給他們作證,確保艾博格的父親的確給了某人一批貨物,那個人因為各種變故沒有及時繳納貨款,又或者是某個時刻他的朋友向他借了錢,但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拖延至今,他們已經非常羞愧了,所以艾博格非得接下這筆錢不行。

  他感到非常苦惱,因為他點數了一下,這些人送來的錢財、珠寶、絲綢、器皿加起來竟然有十萬金幣之巨。

  因此他在和洛倫茲出行的時候,頗有些心不在焉,洛倫茲有些奇怪,艾博格雖然一向沉默寡言,但他並不是一個蠢人,在面對自己的未婚妻時,他也能說出許多美妙的言語,畢竟撒拉遜人的功課中便有詩歌這一選項,而且比起那些騎士們的讚美,她更喜歡艾博格在耳邊低聲傾訴愛意的聲音。

  艾博格想了想,便向她傾訴了自己的煩惱。而洛倫茲一聽便放聲大笑起來。

  「天啊,這是好事啊,」這位既是公主,也是領主的年輕女性毫不諱言地說道,「我們這兒需要錢呢!」她說的「我們」可不是他和艾博格,而是她和塞薩爾。

  在新占領地上,塞薩爾要做的事情很多,最主要的是讓那些新占領地區的子民能夠安定下來,畢竟,當一個人有了可以遮風避雨的住宅,一日三餐得以飽腹,身上也有著一件亞麻衣服或者是棉布衣服的時候,是不太會想要去爭鬥,去廝殺,去做任何可能改變他現在安穩生活的事情,這就是人與生俱來的惰性,也可以說是求生的本能,並不值得指責,但問題就在於想要達成這一點,並不容易。

  任何一個新的統治者都會被數不清的繁雜事務弄得頭昏腦脹,就連塞薩爾也不例外。如果不是他這十來年裡,也一直在大力發展教育,並且不斷地招攬有能力的人,單就他領地上的諸多事宜都足以讓他精疲力竭。

  「但他們是有所求的。」原先敢於這麼做的人很少,因為艾博格等於是蘇丹的奴僕,賄賂蘇丹的近侍你想幹什麼?!

  但現在不同了,艾博格是塞薩爾的女婿,一家人。

  「有所求也要等到你得到了權力或者有能力影響我之後。」洛倫茲直截了當的說道,他與艾博格相處了近十年,一起訓練,一起遊玩,一起打仗,他們之間無需隱藏和掩飾。

  她相信艾博格能夠懂他的意思,艾博格確實懂了她的意思,於是,這對年輕的未婚夫妻,便對視著發出了蛇鼠一窩般的奸詐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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