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再至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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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廷燁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哪有心情聽袁家的這些變遷史。

  只是他搭成袁家的聘船,到了揚州後,還需要袁文純替他證明身份,此時也不好翻臉,因此只能不置可否的聽著。

  袁文純並沒有留意到顧廷燁的臉色變化,自顧自的講述家裡因為當年的事,成為汴京的笑話。

  以至於弟弟年近二十,親事始終沒有定下。

  最後只能放低要求,娶個門不當戶不對人家的姑娘。

  擔心盛家門第低,進門後不懂規矩,想給盛家一個下馬威。

  兩家畢竟是姻親,他不好做,想麻煩顧廷燁幫忙。

  顧廷燁聞言心裡一陣鄙夷,他雖然年紀小,但也不傻。

  哪有父母健在,弟弟的婚事由兄嫂去女方家裡下聘的。

  要說距離遠,父母有別的事耽擱,那也該由族中長輩去才是。

  袁家這麼做,本身就在給盛家下馬威。

  如今袁文純還讓他找機會落盛家面子,更多的還是私心。

  至於袁文純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算盤,他沒興趣知道。

  無非就是利用他的身份給盛家難堪,事情若是鬧大,就公布他的身份。

  如此盛家也只能吃個啞巴虧,畢竟他出身侯府,還是汴京有名的紈絝子弟。

  做出什麼事來,都屬於正常。

  不過這麼做對於顧廷燁來說,也符合他的目的。

  顧廷燁沉默一會,點了點頭道:「我當什麼事呢,大郎放心,這種事我熟的很。」

  袁文純擔心顧廷燁把事情鬧的太大,不放心的叮囑道:「仲懷也要有點分寸,別鬧得無法收場。」

  袁家當年被奪爵,不僅沒收了祖宅,就連祖產都全部被沒收了。

  等官家給他們復爵時,祖宅被賞賜給了別人,祖產也都入了國庫,早花光了。

  這些肯定沒有辦法還給他們,官家給袁家復爵後,只是在外城賞賜了一個宅子和幾個莊子。

  這對普通人來說肯定夠用了,可袁家想維持伯爵的體面,花銷比較大。

  平常日子都過的緊巴巴的。

  在袁夫人的算計下,準備拿次子的婚事做文章。

  袁家好歹是有爵之家,門當戶對的找不到,門第稍低的人家還是沒問題的。

  袁文紹的婚事之所以拖到現在,是因為袁家在挑人。

  既要門第不是太差能說的過去,又要有不錯的家資,能夠給女兒準備豐厚的嫁妝。

  最後選擇了盛家。

  而盛紘覺得袁家雖然有些沒落,卻也是有爵之家。

  他派人打聽過袁文紹的情況,為人非常不錯,這才定下了這門婚事。

  袁家的目的是為了吞併華蘭帶去袁家的嫁妝,但女子出嫁後,嫁妝實際上是歸女子所有,而不是夫家所有。

  不管是休妻,還是和離,女子的陪嫁都要帶走。

  若是男子使用妻子的陪嫁,是很沒出息的行為,會被人鄙夷看不起。

  盛紘對於自己那連襟,就很是瞧不上眼,就是因為他一直靠康王氏的嫁妝養活。

  袁家想吞併嫁妝,一旦盛家知道,是肯定不能容忍的。

  若是鬧到官府,袁家不僅丟臉,後面也不能吞併華蘭的嫁妝了。

  因此在成親時,給盛家一個下馬威,最好弄的兩家有些不愉快。

  如此以後兩家來往不頻繁,很多事就好操縱多了。

  袁文純作為嫡長子,將來袁家的爵位和家業都是要由他來繼承的。

  吞併華蘭的陪嫁,等於都是他的,自然非常上心。

  見顧廷燁答應,袁文純很是高興的道謝,才回了船艙。

  「怎麼樣?那顧二郎答應了麼?」

  袁文純的妻子苟氏,見他回來,急忙問道。

  「已經答應了。」

  袁文純笑道:「有顧二郎來做,盛家即便憤怒,也只能忍著。」

  「那我們之前的安排還要進行麼?」苟氏問道。

  顧廷燁只是意外之喜,他們夫妻早就商量過辦法。

  袁文純沉吟片刻道:「原本的計劃也不能放棄,雙管齊下,效果更好。」

  …………

  接近傍晚之時,王佑乘坐的船隻在碼頭緩緩停靠。

  大運河上往來船隻密集,夜晚照明只能靠燈籠和火把,存在一定的危險。

  朝廷為了減少夜晚航行的船隻,規定私船夜間不得航行,只有漕運和官船才能行夜船。

  因此在快天黑的時候,船隻要麼找碼頭停靠,要麼靠岸停下。

  在王佑乘坐的船隻停入碼頭沒多久,掛著『袁』字旗幟的船也駛進了碼頭。

  小滿見狀下了船,過了一柱香左右,才回到船上。

  「公子,小的打聽清楚了,那個披紅掛彩的船,乃是汴京忠勤伯爵府前往江南下聘的聘船。」小滿說道。

  「知道了,去通知船夫,明早全速出發,然後早些歇著吧。」王佑擺手道。

  從小滿的話來看,他應該不知道袁家是去揚州盛家下聘的。

  王佑乾脆也裝作不知道。

  「是!」小滿行禮退了出去。

  …………

  次日一早,天微微亮,在碼頭暫停的船隻便再次出發。

  等天色大亮時,王佑乘坐的船隻便將袁家的聘船甩的沒了蹤跡。

  王佑乘坐的船屬於運河上的中型客船,而袁家的聘船則是大型船隻。

  因為船上東西比較多,隨行的下人也很多,航行速度反而沒有王佑乘坐的船快。

  昨日之所以兩艘船相差沒多久進入碼頭,完全是王佑讓船夫刻意控制了速度。

  不然他們可以多航行一段,到下個碼頭休息。

  如今既然已經確定,那就沒有什麼好耽擱的了。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古人詩詞有些誇張,即便是順流而下,船隻一天能航行一百多里。

  這速度在後世真不斷什麼,但在古代已經屬於很快的速度了。

  古代所謂的八百里加急,實則也是誇張的說法。

  實際上看路途好壞,基本平均也就在四百里左右。

  這還是沿途的驛站提供馬匹,馬歇人不歇才能做到。

  尋常人即便有馬匹代步,一天也走不了百里。

  王佑從汴京出發,半個月後船隻才在揚州碼頭停靠。

  沒錯,就是揚州。

  得知袁家下聘,他就改變了行程。

  若是回壽州,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至於理由也很簡單,自己從汴京回來,順帶來看看姑母,誰也說不上個不是。

  雖然這個順路,多少那麼點不順路。

  王佑還不知道,在他前腳離京,後腳馮氏的書信就到了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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