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嬸要把福寶賣100塊
原本看熱鬧的人群，都被老道士中氣十足的罵聲，給震退三步。
但一生愛看熱鬧的華國人，不會在這種小小困難面前退縮。
人群唰啦一下散開，給老道士發揮的餘地。
這時福寶才看到地上躺著打滾的婦女，好像有點眼熟？
「二嬸……？」
兩歲時的記憶實在太模糊，她只記得爸爸犧牲後，家裡幾個月沒收到他的工資。
那個她叫二嬸的女人大吼著，讓二叔給她找地方賣了，否則就扔到河裡淹死。
一天早上她還沒睡醒，就被二叔扛在肩頭，與不知啥人在交談。
他們討價還價，一個說女娃子吃得少買了划算，一個說年紀太小還得養拼命壓價。
最後她記得是50塊還是60塊的，就要把她賣給一個陌生人。
幸虧韓清明來了，給二叔打了一頓，槍都掏出來頂在他腦門上。
嚇得二叔屁滾尿流，一個勁兒求饒，還賭咒發誓會把她養大。
可韓清明不信，把二叔身上所有的錢都搜走，帶她到了揚花鎮。
他說這裡的老道士曾經是個抗日英雄，把她交給他養，更放心。
這就是師父變成她師父的過程。
老道士罵累了，坐在門檻上喘氣。
周愛芳放開福寶的耳朵，尷尬地撓撓臉。
老天爺啊，難道這三年福寶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
那她沒學得滿嘴髒話，還真是天生懂禮貌。
「啥？福寶，那是你二嬸？」
趙玉咧著嘴，氣得咬牙切齒。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窩認不出來啦。」
都過去三年了，當年的小豆丁上哪兒記得那麼清楚。
基地都知道宋懷國弟弟兩口子搶房子，還要把福寶給賣了。
這才逼得韓清明把烈士遺孤送到道觀去。
當時基地在石頭山上剛開始建設，實在沒地方安置一個兩歲孩子。
不然，也不會讓福寶受這個委屈。
吳翠芬趁張老頭兒歇口氣的工夫，打著滾爬起來，跳腳叫罵。
「你這個老死頭子！你不得好死！趕快把我侄女還回來！不然老娘要你好看！」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開始指天罵地。
「街坊鄰居都來評評理啊！三年前這老道就把我侄女搶了！到現在人都不見了！我侄女就是被他這黑心肝的賣了啊！」
吳翠芬沒有眼淚，只有乾嚎。
但周圍都是張老頭兒的鄰居，這些年住得這麼近，總是知道他幾分脾氣的。
「這農村婦女是哪兒來的？到咱們鎮上訛誰不好，非要逮著張老頭兒訛？」
「就是，一個破道觀能有啥錢？再說哪兒來的小女孩啊？」
「哎！我說這個同志，你要是有啥怨氣就去找公安，可別在這兒大呼小叫的。」
揚花鎮就這麼一條主街，小商小販都指著這裡賣貨掙錢。
現在被吳翠芬這麼一堵，人們只顧著看熱鬧，都沒人買東西了。
「你們放屁！你們都是一夥兒的！」
吳翠芬咕嚕爬起來，恨恨地看著坐在門檻上打坐的張老頭兒，眼神犀利。
「我男人可說了，當初那個當兵的就是把我侄女送到這兒來！你要是不交人，那就賠錢！山里可是有人家相中我侄女了，足足給了100塊彩禮！你別耽誤我侄女過好日子！」
張老頭兒冷笑一聲，半點不為所動。
「你個臭不要臉#@￥……你個髒心爛肺@#￥……你個把侄女當牲口賣的@#￥……」
他就知道吳翠芬今天來要人蹊蹺，一聽這個更是啥難聽的都往外罵。
周愛芳再次捂上福寶的耳朵，生怕祖國的花朵被嚇著。
「那小孩兒今年才五歲，你們就要給她賣了當童養媳？那可是烈士遺孤，你們這二叔二嬸不做人，不怕烈士半夜回來找你們？！」
「那孩子早就去部隊享福了！有本事你就去部隊要人！我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膽子！」
張老頭兒磕打磕打水菸袋，把菸灰踢散，拿出一把菸絲兒裝上，點著火吧嗒幾口。
他就坐在道觀的門檻上，一雙眼如鷹隼般盯著吳翠芬，罵人半天都不帶氣喘的。
街坊鄰居一聽，竟然還有這麼回事？
這農村婦女簡直就不是人啊！
「啥人啊這是！才五歲的孩子，賣了當童養媳？還是親二叔二嬸？」
「彩禮100塊？這是在哪兒找了個山里老光棍吧，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推嗎！」
「公安呢？趕緊去找公安！就說這有人拐賣兒童！」
揚花鎮雖然只是個鎮子，但卻是北關重地，鎮上都駐紮著部隊呢。
東北工業化早，老百姓成天聽著大喇叭宣傳。
——養好革命後代，保護兒童健康。
現在可好，這個婦女踹門就要把烈士遺孤領走！
吳翠芬一聽部隊的名號，眼神畏縮，嘴角抽抽幾下。
她一隻鞋子掉了，單腳蹦過去穿上，還不忘威脅張老頭兒。
「你等著吧！我這就去部隊要人！你這個拐帶我侄女的老死頭子，也別想少賠錢！」
吳翠芬連蹦帶跳地穿好鞋，罵罵咧咧。
張老頭兒猛地站起來，好像要追打過去，嚇得她一個趔趄，連忙跑遠了。
圍觀人群鬨笑起來。
「來來來，都不白來，老頭子我當年殺敵正道，得了天師垂憐。」
張老頭兒一手托天，一手掣地，造型閃亮，聲如洪鐘。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黃符紙，向眾人散起來。
「有了我這張符紙鎮宅，保證各位都能財運亨通、家宅安寧、子女孝順、夫妻和睦。只要1毛、只要1毛，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有的人不信這個，嘲笑他兩句走了。
還是有不少人願意花錢買個安心，掏錢買下這符紙。
說到底也就是1毛錢的事，眼看開春了，圖個吉利。
周愛芳和趙玉對視一眼，都不知該說啥。
誰能想到一位有戰功在身的抗日英雄，居然晚年混到在大街上賣符紙。
從唯物主義戰士變成走街串巷的神棍，真是讓人落淚！
「福寶，你師父平時就靠這個騙人……哦不是，靠這個過活？」
但一生愛看熱鬧的華國人，不會在這種小小困難面前退縮。
人群唰啦一下散開，給老道士發揮的餘地。
這時福寶才看到地上躺著打滾的婦女，好像有點眼熟？
「二嬸……？」
兩歲時的記憶實在太模糊，她只記得爸爸犧牲後，家裡幾個月沒收到他的工資。
那個她叫二嬸的女人大吼著，讓二叔給她找地方賣了，否則就扔到河裡淹死。
一天早上她還沒睡醒，就被二叔扛在肩頭，與不知啥人在交談。
他們討價還價，一個說女娃子吃得少買了划算，一個說年紀太小還得養拼命壓價。
最後她記得是50塊還是60塊的，就要把她賣給一個陌生人。
幸虧韓清明來了，給二叔打了一頓，槍都掏出來頂在他腦門上。
嚇得二叔屁滾尿流，一個勁兒求饒，還賭咒發誓會把她養大。
可韓清明不信，把二叔身上所有的錢都搜走，帶她到了揚花鎮。
他說這裡的老道士曾經是個抗日英雄，把她交給他養，更放心。
這就是師父變成她師父的過程。
老道士罵累了，坐在門檻上喘氣。
周愛芳放開福寶的耳朵，尷尬地撓撓臉。
老天爺啊，難道這三年福寶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
那她沒學得滿嘴髒話，還真是天生懂禮貌。
「啥？福寶，那是你二嬸？」
趙玉咧著嘴，氣得咬牙切齒。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窩認不出來啦。」
都過去三年了，當年的小豆丁上哪兒記得那麼清楚。
基地都知道宋懷國弟弟兩口子搶房子，還要把福寶給賣了。
這才逼得韓清明把烈士遺孤送到道觀去。
當時基地在石頭山上剛開始建設，實在沒地方安置一個兩歲孩子。
不然，也不會讓福寶受這個委屈。
吳翠芬趁張老頭兒歇口氣的工夫，打著滾爬起來，跳腳叫罵。
「你這個老死頭子！你不得好死！趕快把我侄女還回來！不然老娘要你好看！」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開始指天罵地。
「街坊鄰居都來評評理啊！三年前這老道就把我侄女搶了！到現在人都不見了！我侄女就是被他這黑心肝的賣了啊！」
吳翠芬沒有眼淚，只有乾嚎。
但周圍都是張老頭兒的鄰居，這些年住得這麼近，總是知道他幾分脾氣的。
「這農村婦女是哪兒來的？到咱們鎮上訛誰不好，非要逮著張老頭兒訛？」
「就是，一個破道觀能有啥錢？再說哪兒來的小女孩啊？」
「哎！我說這個同志，你要是有啥怨氣就去找公安，可別在這兒大呼小叫的。」
揚花鎮就這麼一條主街，小商小販都指著這裡賣貨掙錢。
現在被吳翠芬這麼一堵，人們只顧著看熱鬧，都沒人買東西了。
「你們放屁！你們都是一夥兒的！」
吳翠芬咕嚕爬起來，恨恨地看著坐在門檻上打坐的張老頭兒，眼神犀利。
「我男人可說了，當初那個當兵的就是把我侄女送到這兒來！你要是不交人，那就賠錢！山里可是有人家相中我侄女了，足足給了100塊彩禮！你別耽誤我侄女過好日子！」
張老頭兒冷笑一聲，半點不為所動。
「你個臭不要臉#@￥……你個髒心爛肺@#￥……你個把侄女當牲口賣的@#￥……」
他就知道吳翠芬今天來要人蹊蹺，一聽這個更是啥難聽的都往外罵。
周愛芳再次捂上福寶的耳朵，生怕祖國的花朵被嚇著。
「那小孩兒今年才五歲，你們就要給她賣了當童養媳？那可是烈士遺孤，你們這二叔二嬸不做人，不怕烈士半夜回來找你們？！」
「那孩子早就去部隊享福了！有本事你就去部隊要人！我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膽子！」
張老頭兒磕打磕打水菸袋，把菸灰踢散，拿出一把菸絲兒裝上，點著火吧嗒幾口。
他就坐在道觀的門檻上，一雙眼如鷹隼般盯著吳翠芬，罵人半天都不帶氣喘的。
街坊鄰居一聽，竟然還有這麼回事？
這農村婦女簡直就不是人啊！
「啥人啊這是！才五歲的孩子，賣了當童養媳？還是親二叔二嬸？」
「彩禮100塊？這是在哪兒找了個山里老光棍吧，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推嗎！」
「公安呢？趕緊去找公安！就說這有人拐賣兒童！」
揚花鎮雖然只是個鎮子，但卻是北關重地，鎮上都駐紮著部隊呢。
東北工業化早，老百姓成天聽著大喇叭宣傳。
——養好革命後代，保護兒童健康。
現在可好，這個婦女踹門就要把烈士遺孤領走！
吳翠芬一聽部隊的名號，眼神畏縮，嘴角抽抽幾下。
她一隻鞋子掉了，單腳蹦過去穿上，還不忘威脅張老頭兒。
「你等著吧！我這就去部隊要人！你這個拐帶我侄女的老死頭子，也別想少賠錢！」
吳翠芬連蹦帶跳地穿好鞋，罵罵咧咧。
張老頭兒猛地站起來，好像要追打過去，嚇得她一個趔趄，連忙跑遠了。
圍觀人群鬨笑起來。
「來來來，都不白來，老頭子我當年殺敵正道，得了天師垂憐。」
張老頭兒一手托天，一手掣地，造型閃亮，聲如洪鐘。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黃符紙，向眾人散起來。
「有了我這張符紙鎮宅，保證各位都能財運亨通、家宅安寧、子女孝順、夫妻和睦。只要1毛、只要1毛，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有的人不信這個，嘲笑他兩句走了。
還是有不少人願意花錢買個安心，掏錢買下這符紙。
說到底也就是1毛錢的事，眼看開春了，圖個吉利。
周愛芳和趙玉對視一眼，都不知該說啥。
誰能想到一位有戰功在身的抗日英雄，居然晚年混到在大街上賣符紙。
從唯物主義戰士變成走街串巷的神棍，真是讓人落淚！
「福寶，你師父平時就靠這個騙人……哦不是，靠這個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