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尊貴的亨特先生,不小心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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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花鎮駐軍部隊的小黑屋裡,狼狽不堪的亨特,被摘下眼罩。

  「你們這些該死的、不道德的華國人!居然綁架我?!我要申請花旗國大使館介入!你們沒有資格抓捕我!」

  刺眼的光亮打過來,晃得他根本睜不開眼。

  亨特隱約記得,他是迷迷糊糊中被華國人抓了,好像那吳天德也被打死了。

  但他根本不關心一個低賤華國人的生死,反而在心中暗暗驚嘆。

  原以為華國還和一百年前一樣,是個見到外國人就卑躬屈膝的下等國家。

  可他們不僅將他驅逐出境,竟在他逃竄之後,這麼快就找上門。

  「粗魯的華國人,我是高貴的花旗國文化部代表,你們這樣對我,花旗國大使館會發起抗議,讓你們在國際上名聲掃地!」

  但不管亨特怎麼大喊大叫,都沒有人理會他。

  直到他的眼睛終於漸漸適應強光照射,才看到對面角落裡的一雙軍靴。

  他順著軍靴看上去,一位軍人坐在椅子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這位軍人氣定神閒,如同一座巍峨高山,不可輕視、不可逾越。

  「原來是以殺人著稱的華國軍人,你們虐待俘虜,這是違反《日內瓦四公約》的!」

  亨特根本不怕,面對花旗國的代表,華國人從來都是唯唯諾諾。

  更何況他們早知道華國與蘇國交惡,一心尋求花旗國的支持。

  即便是抓到他這個帶著任務來的間諜,又敢怎樣?

  之前那些來華國的同僚,哪個不是被客客氣氣送回花旗國!

  對此,亨特趾高氣揚地揚起下巴,冰藍的眼眸里滿是傲慢。

  「《日內瓦四公約》?」

  那位軍人巋然不動,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1964年8月,花旗國驅逐艦聲稱,遭遇北越魚雷艇襲擊,以此為藉口,率先撕毀《日內瓦四公約》,以武力介入他國內政,對越採取空中轟炸,造成大量無辜平民死亡。」

  「直到1969年花旗國軍隊全面撤出越國前,在此五年間,多次深入華國兩廣、海島等地,掃射、攻擊我方船隻和飛機。貴國可曾遵守《日內瓦四公約》?」

  亨特聽著他緩慢低沉的聲音,臉頰抽搐,冷汗從額頭滑落,但依舊不服不忿。

  「那是低賤的越國挑釁在先,花旗國不過是自保!對華國的掃射是意外!意外!我們花旗國最尊重人權,決不允許我國公民受到任何傷害!」

  他看不清那位軍人坐在陰影里的面孔,但聽見他一聲輕笑。

  「狗雜種,藉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敷衍。」

  一台小型收音機放在亨特面前的桌上,有人按下播放鍵。

  亨特慘白的臉上再沒了傲慢無禮,取而代之的只有畏縮和恐懼。

  那收音機里播放的是他的聲音,清清楚楚。

  他在京城飯店說過的話、在哈市與下線溝通的話,還有在揚花鎮與吳天德說的話。

  其中涉及大量花旗國交給他的任務指示,全都是無法反駁的證據。

  亨特眼珠子亂轉,忍著牙齒咯咯作響的懼怕,他死咬牙關。

  「這都是華國人對我的誹謗!根本不是我的聲音!我要求花旗國大使館到場,否則我不會再與你們進行任何溝通!」

  那位軍人似乎是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嘎吱一聲站起來。

  厚重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冷硬無情。

  突然,亨特臉上挨了重重一腳。

  金屬包邊的軍靴像是鋼板,讓他門牙斷裂,眼淚鼻涕齊飛。

  他兩手被捆在椅子後,根本無力反抗的亨特,在喊出幾句「大使館」後,沒了聲音。

  強光關閉,幽暗的審訊室內,看到幾個軍人的影子。

  「老子的爺爺輩就把你們打得屁滾尿流,到了老子這一輩,也只能讓你們有來無回!」

  那位軍人戴上端正的軍帽,整理下略有凌亂的衣領,對手下說。

  「告訴孫團長,當事人不小心摔了一跤。」

  「是!」

  審訊室的門開了又關上,無人在意倒地昏迷的亨特。

  ——

  「原來是這樣,幸好當時福寶指出雷達壞了!」

  秦臻書狠狠砸下桌子,對花旗國的野蠻感到恐懼和憤怒。

  「轟炸機上搭載的無源干擾發射器,向我們的雷達傳遞假信號,怪不得呢!」

  現在想想,當時要給飛彈基站指令時,雷達屏幕上的數據堪稱教科書般的完美。

  然而,他卻大意了,沒有意識到完美往往代表著假象。

  要不是福寶在,他們險些中了敵人的奸計!

  「槐樹基站的同志破壞掉地面電台,這是敵人給我們的一重迷魂藥,在我們以為萬無一失時,就會讓飛彈指向錯誤方向,而轟炸機趁機悄無聲息地爬上來!」

  韓清明、許建國都在,他們看到這份孫喜樂送來的檢測報告時,再沒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如果不是福寶及時攔住他們,如果鄧驅虎不敢相信福寶,那後果如何,他們都不敢想像。

  「老師,這次我們雷達基站被敵方干擾信號,其他雷達基站也會有同樣問題。」

  秦臻書深吸口氣,看向在外面和王大順餵雞餵羊的福寶。

  「而老師您不顧雷達信號,下了幾乎是相反方向的指令,這該怎麼跟上級解釋?」

  特別是揚花鎮抓捕到幾個本地間諜,只怕這件事一關聯,上級會懷疑鄧驅虎。

  可鄧驅虎冷哼一聲,毫不在意。

  「我當初從花旗國回來,就一直被當做是特務、間諜,要不是最高領導人一力舉薦,我連這長白山都進不來。」

  他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的雷達綠屏,上面映出他衰老但不屈的面容。

  「我這就打最高領導人的專線,向他匯報這次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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