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失寵
「對不起舅媽，我不是故意的。」
媛媛道歉道的很及時，一溜煙跑到對面去拿了塊糕點，看起來確實只是為了拿糕點才不小心絆到了裴曦。
是無心之過。
裴曦把掉落在地的那一包粉末與白紙條撿起來，放回禮盒裡，然後交到裴志濤的手上。
「嫂子，你這準備的賀禮……是白粉跟白條子嗎？」
顧婉凝驚訝地問道，看似問的很認真，實則滿是嘲諷。
裴曦這禮盒裡裝的是白色粉末與白紙，很多賓客都看到了，有些是表情微妙，有些輩分大的直接對著裴曦指指點點起來。
「志濤也真是給她這個大女兒慣壞了，父親過大壽，她送白面兒和白紙？」
「太不懂事了，哪有壽宴上送白色的東西的，她這是賀壽啊還是奔喪吶！」
尹娟也忍不住翻白眼，沖顧立城嘀咕：
「咱們顧家怎麼出了這麼個離經叛道的兒媳婦，可真是丟臉。」
「行了，你少說兩句。」
顧立城制止尹娟繼續多嘴多舌。
裴曦到底是他顧家的兒媳婦，一旦真的在裴志濤那裡失寵，對他們顧家又沒好處。
「小曦是年輕人，年輕人不像咱們這些老人家，講究多。」
顧立城說完，藍麗雯立即把話接了過去。
「親家說的對，小曦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年輕，不知道不能在壽宴上拿白色的東西做賀禮，所以我啊替老爺子原諒她了。」
藍麗雯說著，將裴曦的禮盒打開，刻意把裡面的白色粉末和白紙同裴芷君送的唐卡放在一起。
這麼一對比，更顯得裴曦送的禮物又小氣又晦氣。
裴曦不想聽藍麗雯在那兒陰陽怪氣，正要開口解釋，只見裴志濤用力一拍桌子。
「哼，年輕是藉口嗎？我看她就是存心想氣死我！」
在裴曦反駁之前，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突然把她送的那張摺疊的白紙拿起來，打開，粗略掃了一眼。
「哎呀老裴！」
老者興奮地叫起來。
「好東西，好東西啊！」
裴曦愣住。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位老人家是多年前從裴源堂退休的藥劑師。
「這是配方！是能有效防治鐵皮石斛的軟腐病，令產量大幅提高的藥劑配方！這是無價之寶啊！」
聽完了退休老藥劑師的話，裴志濤大吃一驚，立即把那張白條子拿過來反反覆覆看了幾遍。
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確實是配方。
只不過，紙上並沒有寫明是什麼藥劑的配方。
裴曦很是納悶，這位退休老藥劑師是怎麼能掃一眼就知道的如此清楚的。
「這是真的？」
見裴志濤瞪大眼睛問自己，眼裡藏不住驚喜，裴曦點點頭。
「沒錯，這個正是專治鐵皮石斛軟腐病的改良型藥粉。」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裴志濤臉上興奮不已的笑容。
前一刻還得意忘形的藍麗雯和顧婉凝此刻一言不發，臉黑的像抹了層鍋底灰。
「小曦啊，這是你自己研製的配方嗎？」
有長輩這樣問道。
「不是。」
裴曦搖搖頭。
她不能被她爸知道她從來就沒放棄過製藥。
「這是找我同學幫忙弄的。」
「那也很有心了啊！比起那些隨處都能買到的禮物，裴大小姐的這份禮物才是最特別也是對裴源堂最有用的。」
「是啊是啊！真沒想到裴大小姐如此別出心裁。」
「看樣子之前是我們誤會小曦了。」
在場賓客的說辭一瞬間變了個樣，又把裴曦捧上了天。
「不過小曦啊，東西是好東西，可下次別用白紙寫配方了，再怎麼說也是壽宴。」
有長輩出於好意這樣提醒裴曦道。
裴曦不卑不亢地解釋：
「我是覺得白紙黑字最能看清楚配方，以免弄錯，至於壽宴上的講究，我也不是毫無在意，我用的禮盒是紅色錦緞刺繡的，如果沒被人撞翻的話，也不至於看起來那麼晦氣。」
經裴曦這麼一提，眾人想起來是媛媛先撞翻了禮盒，紛紛朝媛媛看去。
媛媛畢竟只是個四歲大的孩子，被一雙雙帶著審視的眼睛盯著，感到壓力巨大，一個勁兒地重複：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然而，她越是這麼強調，就越是惹人懷疑。
顧婉凝在旁邊尷尬賠笑。
裴志濤像對待易碎品似的，小心翼翼地將白紙條與藥粉收進紅禮盒裡，然後站起身，來到裴曦面前。
「嗯，這次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這才對，怎麼說你也是未來要接管裴源堂的人，對自家產業上心也是你應該做的。」
裴志濤雖然仍是一副嚴肅的表情，但注視裴曦的眼神明顯很欣慰，也很放心。
藍麗雯有點坐不住了。
在場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不乏裴源堂的客戶和合作夥伴。
裴志濤竟然當眾說出裴曦未來要接管裴源堂？
那……她的芷君呢？
她的芷君怎麼辦！
藍麗雯暗暗咬牙，心中又氣又急。
顧立城稍稍鬆一口氣，給了顧辰一個眼神。
顧辰心領神會。
他爸的意思很明確——
裴曦還有利用價值。
而只要裴曦還有利用價值一天，他當初和裴曦結婚就是沒白結。
顧辰不動聲色地朝顧立城點點頭，傳達給顧立城他會好好穩住裴曦、好好利用裴曦的信號。
這對父子倆的眉來眼去，顧婉凝在旁邊看的真切。
只要裴曦還在一天，她就永遠得不到名分，永遠只能帶著她的女兒躲在暗處。
顧婉凝握著媛媛的手越握越緊，連媛媛疼的齜牙咧嘴都沒有注意到。
從裴曦送了配方後，裴志濤的嘴角就沒垂下來過，一直帶著裴曦到處和藥學界的大佬們應酬，把每位來賓都給裴曦介紹認識了一遍。
裴曦其實並沒想到她爸會因為一個配方這麼高興。
她送這份禮物也並非有意討好裴志濤。
她只是覺得這樣的禮物很適合，而且也是她擅長的領域。
壽宴辦到很晚才結束。
夜深人靜。
那位從裴源堂退休很多年的老藥劑師在離開裴志濤的湖畔別墅後，主動給一個人打了個電話：
「餵？沈副總，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已經做到了，完全按照你教我的話說的，老裴他很高興呢！」
媛媛道歉道的很及時，一溜煙跑到對面去拿了塊糕點，看起來確實只是為了拿糕點才不小心絆到了裴曦。
是無心之過。
裴曦把掉落在地的那一包粉末與白紙條撿起來，放回禮盒裡，然後交到裴志濤的手上。
「嫂子，你這準備的賀禮……是白粉跟白條子嗎？」
顧婉凝驚訝地問道，看似問的很認真，實則滿是嘲諷。
裴曦這禮盒裡裝的是白色粉末與白紙，很多賓客都看到了，有些是表情微妙，有些輩分大的直接對著裴曦指指點點起來。
「志濤也真是給她這個大女兒慣壞了，父親過大壽，她送白面兒和白紙？」
「太不懂事了，哪有壽宴上送白色的東西的，她這是賀壽啊還是奔喪吶！」
尹娟也忍不住翻白眼，沖顧立城嘀咕：
「咱們顧家怎麼出了這麼個離經叛道的兒媳婦，可真是丟臉。」
「行了，你少說兩句。」
顧立城制止尹娟繼續多嘴多舌。
裴曦到底是他顧家的兒媳婦，一旦真的在裴志濤那裡失寵，對他們顧家又沒好處。
「小曦是年輕人，年輕人不像咱們這些老人家，講究多。」
顧立城說完，藍麗雯立即把話接了過去。
「親家說的對，小曦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年輕，不知道不能在壽宴上拿白色的東西做賀禮，所以我啊替老爺子原諒她了。」
藍麗雯說著，將裴曦的禮盒打開，刻意把裡面的白色粉末和白紙同裴芷君送的唐卡放在一起。
這麼一對比，更顯得裴曦送的禮物又小氣又晦氣。
裴曦不想聽藍麗雯在那兒陰陽怪氣，正要開口解釋，只見裴志濤用力一拍桌子。
「哼，年輕是藉口嗎？我看她就是存心想氣死我！」
在裴曦反駁之前，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突然把她送的那張摺疊的白紙拿起來，打開，粗略掃了一眼。
「哎呀老裴！」
老者興奮地叫起來。
「好東西，好東西啊！」
裴曦愣住。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位老人家是多年前從裴源堂退休的藥劑師。
「這是配方！是能有效防治鐵皮石斛的軟腐病，令產量大幅提高的藥劑配方！這是無價之寶啊！」
聽完了退休老藥劑師的話，裴志濤大吃一驚，立即把那張白條子拿過來反反覆覆看了幾遍。
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確實是配方。
只不過，紙上並沒有寫明是什麼藥劑的配方。
裴曦很是納悶，這位退休老藥劑師是怎麼能掃一眼就知道的如此清楚的。
「這是真的？」
見裴志濤瞪大眼睛問自己，眼裡藏不住驚喜，裴曦點點頭。
「沒錯，這個正是專治鐵皮石斛軟腐病的改良型藥粉。」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裴志濤臉上興奮不已的笑容。
前一刻還得意忘形的藍麗雯和顧婉凝此刻一言不發，臉黑的像抹了層鍋底灰。
「小曦啊，這是你自己研製的配方嗎？」
有長輩這樣問道。
「不是。」
裴曦搖搖頭。
她不能被她爸知道她從來就沒放棄過製藥。
「這是找我同學幫忙弄的。」
「那也很有心了啊！比起那些隨處都能買到的禮物，裴大小姐的這份禮物才是最特別也是對裴源堂最有用的。」
「是啊是啊！真沒想到裴大小姐如此別出心裁。」
「看樣子之前是我們誤會小曦了。」
在場賓客的說辭一瞬間變了個樣，又把裴曦捧上了天。
「不過小曦啊，東西是好東西，可下次別用白紙寫配方了，再怎麼說也是壽宴。」
有長輩出於好意這樣提醒裴曦道。
裴曦不卑不亢地解釋：
「我是覺得白紙黑字最能看清楚配方，以免弄錯，至於壽宴上的講究，我也不是毫無在意，我用的禮盒是紅色錦緞刺繡的，如果沒被人撞翻的話，也不至於看起來那麼晦氣。」
經裴曦這麼一提，眾人想起來是媛媛先撞翻了禮盒，紛紛朝媛媛看去。
媛媛畢竟只是個四歲大的孩子，被一雙雙帶著審視的眼睛盯著，感到壓力巨大，一個勁兒地重複：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然而，她越是這麼強調，就越是惹人懷疑。
顧婉凝在旁邊尷尬賠笑。
裴志濤像對待易碎品似的，小心翼翼地將白紙條與藥粉收進紅禮盒裡，然後站起身，來到裴曦面前。
「嗯，這次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這才對，怎麼說你也是未來要接管裴源堂的人，對自家產業上心也是你應該做的。」
裴志濤雖然仍是一副嚴肅的表情，但注視裴曦的眼神明顯很欣慰，也很放心。
藍麗雯有點坐不住了。
在場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不乏裴源堂的客戶和合作夥伴。
裴志濤竟然當眾說出裴曦未來要接管裴源堂？
那……她的芷君呢？
她的芷君怎麼辦！
藍麗雯暗暗咬牙，心中又氣又急。
顧立城稍稍鬆一口氣，給了顧辰一個眼神。
顧辰心領神會。
他爸的意思很明確——
裴曦還有利用價值。
而只要裴曦還有利用價值一天，他當初和裴曦結婚就是沒白結。
顧辰不動聲色地朝顧立城點點頭，傳達給顧立城他會好好穩住裴曦、好好利用裴曦的信號。
這對父子倆的眉來眼去，顧婉凝在旁邊看的真切。
只要裴曦還在一天，她就永遠得不到名分，永遠只能帶著她的女兒躲在暗處。
顧婉凝握著媛媛的手越握越緊，連媛媛疼的齜牙咧嘴都沒有注意到。
從裴曦送了配方後，裴志濤的嘴角就沒垂下來過，一直帶著裴曦到處和藥學界的大佬們應酬，把每位來賓都給裴曦介紹認識了一遍。
裴曦其實並沒想到她爸會因為一個配方這麼高興。
她送這份禮物也並非有意討好裴志濤。
她只是覺得這樣的禮物很適合，而且也是她擅長的領域。
壽宴辦到很晚才結束。
夜深人靜。
那位從裴源堂退休很多年的老藥劑師在離開裴志濤的湖畔別墅後，主動給一個人打了個電話：
「餵？沈副總，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已經做到了，完全按照你教我的話說的，老裴他很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