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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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有病患來,崔蒲也不和秦墨爭辯了,趕緊放下藥材,快步朝著大堂笨去。

  秦墨跟在後面,也打算去看看情況。

  經過林婉清身旁時,聽她涼涼道:「秦墨,你就算想和我作對,想的這個法子也太不聰明了。」

  「你一個金融系畢業的,能會什麼醫術?」

  「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那些,你都是瞎猜的吧?」

  秦墨瞥了她一眼:「別太看得起自己,我若是想和你作對,你現在連站在這裡和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言罷,他快步跟上了崔蒲。

  「他、他剛才說什麼?」

  林婉清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扭頭不可置信地沖邱月問:「他居然說我不配?」

  邱月嗤笑一聲:「婉清你不用在意,不過就是他譁眾取寵罷了。你越是在意,就越是中了他的陷阱!」

  「對,一定是這樣。」林婉清舒了一口氣,隨後又一咬牙:「走!我們也出去,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裝到什麼時候!」

  一群人來了大堂,這裡已經聚集了七八個人。

  看樣子,是周圍的住戶。

  生病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漢子,被人用一塊門板抬過來的。

  人蜷縮在門板上,疼得直交換,面如金紙,冷汗把衣服都濕透了。

  他老婆一臉急色,看到崔蒲出來就趕忙懇求:「崔聖手,您快看看我家男人吧,他這樣已經兩個多小時了!」

  「別著急,讓我來看看。」

  崔蒲安撫下了女人,正打算給男人看診,就聽後面的秦墨開口道:「他是不是四肢冰冷,噁心想吐卻吐不出來。」

  「這段時間雖然怕冷,但又覺得胸口煩躁發熱,口渴卻又不想喝水?」

  冷不丁有人開口,眾人都朝著秦墨望去,

  林婉清第一個不悅:「秦墨,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了,真以為你運氣這麼好,每次都能蒙對麼?」

  她覺得秦墨這樣譁眾取寵,實在是難看。

  可下一秒,就聽那名中年婦女回應:「對對對!就是這樣!你咋知道的?」

  別說林婉清,就連崔蒲都猛地回頭,盯著秦墨,不可置信。

  畢竟他自己雖然有猜測,但也要看過脈象再仔細詢問,才能知道這些細節。

  可秦墨到大堂不過半分鐘,就已經看出了端倪?

  秦墨忽略了所有人的目光,沖崔蒲淡然道:「你可以試試,他此時應該脈沉而弦緊,右關部位尤其明顯。」

  「需重按至骨才可得,而且節律不調,時有『結脈』出現。」

  「是陰寒內盛,氣機暴閉,心脈受損的症狀,也就是……寒厥。」

  他一口氣說完,現場眾人中,除了崔蒲的目光越來越亮,其他人全都聽得雲裡霧裡。

  邱月抱著胳膊,毫不留情地拆穿:「行了吧你,你一個廢物,懂什麼醫術?」

  「學了兩句詞兒就開始胡說八道,要是耽誤了人命,你付得起責麼?」

  「趕緊閉嘴吧你!」

  可崔蒲已經在診脈,此時脫口而出:「不、不對,他不是胡說!」

  邱月嘲諷的嘴角僵了一下:「什麼?」

  「此人的脈象,和小兄弟說得一模一樣,這就是寒厥之症,乃是危重之症!」

  男人的脈象竟然和秦墨說的分毫不差。

  「這不可能!」邱月差點破音:「他根本沒學過醫,怎麼可能會診脈!」

  「一定是你們,你們是他請來的演員對不對?」

  她指向那個送人來的大媽。

  大媽被她指責,本來就上火,這下更是莫名其妙:「哎你這個小姑娘胡說八道什麼呢,誰會拿自家男人的性命來開玩笑?」

  「我看你個小姑娘也是莫名其妙,怕不是腦子有病。」

  「你就是來找崔老看腦子的吧?」

  大媽可不讓著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

  跟著她一塊來的,還有幾個幫忙抬人的壯漢,看邱月的眼神也滿是不善。

  林婉清和邱月,從前走在哪裡不是備受矚目,什麼時候被一幫下等人這麼鄙視過?

  但為了形象,她們不能發火,只能怨毒地看向秦墨。

  林婉清開口:「行了秦墨,你快別胡鬧了,趕緊澄清,你根本不是什麼大夫。」

  「別在這裡誤導了崔聖手,耽誤了治療。」

  秦墨徹底懶得和她說話了,視線落在大媽身上:「大娘,您先生今天是不是發過脾氣,而且還喝過什麼冰飲,特別是冷酒水之類的?」

  大媽聞言趕緊點頭:「對對對,他脾氣不好,今天和我大吵了一架,早上起來就氣得喝了一罐冰啤酒……」

  「難道……就是這個原因?」

  秦墨「嗯」了一聲,扭頭沖崔蒲道:「崔老,您可以抓緊施針了,再晚,他可真要疼死了。」

  可是,本來確定症狀的崔蒲,卻沒動。

  「我……」

  他臉上有為難之色,手指微微發抖。

  秦墨卻沒說什麼,主動上前:「我來吧。」

  崔蒲有些疑慮:「你?」

  「先以毫針刺內關、膻中、中脘三穴,通陽散結、理氣開閉。」

  「隨後以三棱針,刺破十宣,放血數滴……」

  秦墨語速極快,直接將急救方法說了出來。

  甚至連事後需要用到什麼湯藥,都說得一清二楚。

  崔蒲越聽,臉上越是驚喜。

  秦墨的治療方法,以及開的藥方,和他自己想的一模一樣!

  一番糾結,崔蒲直接點頭:「好!就你來!」

  見狀,林婉清怔愣一下:「不行!崔老,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都說了他根本不是什麼大夫,你要拿病人的性命開玩笑嗎?」

  大媽們一聽秦墨不是大夫,也有點不樂意。

  可是這一次,崔蒲居然拍著胸口保證:「如果他出錯了,我來賠償,我給他做擔保!」

  崔蒲是什麼人?

  周邊十里都知道,他是個老神醫了。

  特別是這幫附近的居民,在他這裡治病十幾年,對他格外信任。

  否則,也不會有了急病不去醫院,反而跑來他這裡。

  有他作保,大媽連忙點頭:「好好好,崔聖手信得過的人,我們也信得過!」

  林婉清愣住了。

  她沒想到,每次見面都一臉嫌棄給自己甩臉子的崔蒲,居然願意給秦墨作保!

  憑什麼?

  病人病症危急,秦墨毫不耽擱,當即取針施針。

  期間,林婉清好幾次想撲上去把他手裡的針打掉,揭穿他的本來面目。

  可是,當她看到秦墨手法嫻熟,而那腹痛的漢子漸漸臉色緩和下來,她動不了了。

  一張臉無比蒼白,看秦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好像她從未了解過秦墨。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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