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用藥如用兵
陳萬岐在即將毒發的恐懼中，渾身抽痛，五臟六腑仿佛被火灼燒一般。
他想不通，明明他已經配置出了解藥，為什麼還會如此？
明明秦墨的那三味藥，就該是這樣解的！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他說不出話來，但秦墨看出了他的疑惑。
秦墨微笑著說道：「你很想知道為什麼？」
陳萬岐半張臉都麻木了，說不出話，只能用力地眨眨眼。
「很簡單。」
他站起身來，走到陳萬岐跟前。
這一次，換他居高臨下：
「你之前說得沒錯，我的毒里，確實加入了川烏、馬錢子、半夏。」
「但是，你似乎漏掉了一樣東西——甘草。」
陳萬岐臉色微變，手指抽痛了一下，似乎還沒想明白為什麼。
「你想說不可能是麼？畢竟，甘草本身都不算是毒藥，在佐藥里，也是最普通常見的東西。」
「而我們在製作毒藥的時候，通常也只是用它來中和一些藥性而已。」
「可是你忘了一件事。」
秦墨拿起陳萬岐喝過解藥的碗，晃了晃裡面的藥渣。
「我這服藥里加入了五錢甘草，卻剛好可以和你解藥里的甘遂，形成克制。」
「甘草和甘遂相惡，如果同用，毒性會劇增數十倍。」
「甘遂破血逐水之力一旦被甘草激發，會直攻腸胃。」
「你現在應該腸如刀割對吧？」
「那是因為你以為自己在解毒，可是，你其實是在服下第二服毒藥！」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唏噓。
誰能想到，解藥最後竟然成了毒藥呢？
女醫生氣得俏臉通紅，指著秦墨痛罵：
「好你個奸詐的混蛋，你居然給老師下套，你這是作弊！」
「作弊？」
秦墨嗤笑一聲：「對付他，我還用不著作弊。」
「他之所以會如此，只不過是因為他太平庸了。」
「平庸到我做出毒藥的時候，就知道他會用什麼方法來解。」
他直視著陳萬岐那蒼白的老臉，一字一頓道：
「斗毒，斗的從來不是誰懂的毒多，而是誰更懂毒與藥之間的一線之隔。」
「你以為我在下毒？」
「不，我是在教你——什麼叫『用藥如用兵』。」
「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
陳萬岐直勾勾地盯著秦墨，一雙眼珠子幾乎從眼眶裡鼓出來。
他張大了嘴巴，似乎想說什麼，可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駱飛白等人著急得破口大罵，見秦墨不為所動，那名女醫生才終於低下了腦袋。
「你、你別說了，先給我老師解毒。」
「說好了只是斗毒，難道你真要殺人麼！」
秦墨確實沒打算殺了陳萬岐，他來這兒的目的，從來不是為了殺人。
他走到藥櫃旁邊，隨手撿了一副藥，丟給了駱飛白。
「給他煎服就行了。」
隨後，他隨手掏出銀針，給陳飛白扎了幾針。
毒素的蔓延頓時被控制住，陳飛白也一口氣緩了過來。
至少，在解藥做好之前，他不會毒發。
陳飛白癱在椅子上，一張老臉火辣辣的疼。
秦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疼麼？被你們的有毒保健品差點害死的那些人，和你一樣疼。」
「陳萬岐，你的名聲夠響亮，身上的光環也夠多。」
「可是，你都已經得到了這麼多，為何還不滿足？」
「為什麼，你頂著這麼多光環，卻要去害那些賜予你光環的百姓！」
對陳萬岐，秦墨比對其他人更加生氣。
當霍少沖和其他人一條條念出陳萬岐功績的時候，秦墨一直保持沉默。
其他人以為他在害怕，實則，他在壓制自己的怒火！
一個光環滿身的大夫，只是說出名字，就能讓秦墨進門後做的事變成無用功的大夫，竟然用那雙救人的手，害人！
這，比那些本就重利的商人，更讓他覺得憤怒。
在秦墨如同寒冰一樣的目光中，陳萬岐好像又老了十歲。
原本因為精湛的醫術，他自身保養得很好。
明明已經八十歲了，可是看起來和六十出頭差不多，老當益壯。
但經過了這麼一遭，他整個人都有些頹靡。
甚至因為秦墨的話，他的嘴唇還在微微發顫。
女醫生看陳萬岐有些恍然的表情，立馬就慌了。
「老師，你別聽這小子胡說八道！」
「他一個不到三十的青瓜蛋子，拿什麼和您相提並論？」
「說好的斗毒，您是沒解開他的毒沒錯，可是他不一樣沒有解開您的毒麼！」
經過她這麼一提醒，其他人在想起來這事。
「對啊，這小伙子好像壓根兒沒去配解藥啊。」
「是啊，說好了誰先解開誰就贏了，可他也沒解啊。」
「那這算什麼？平局？」
「也不對吧，他雖然沒配解藥，可我看他一點事都沒有啊！」
眾人議論聲中，陳萬岐這才猛地看向秦墨。
他再度開口，聲音嘶啞：「你、你為什麼沒事？」
「我配的毒藥，應該早就毒發了才對！」
他配的那服藥非常烈。
這也是他自己存了一點小心思：儘管秦墨只是一個晚輩，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的名聲絕不能丟！
於是，他給秦墨配的，不是慢性溫和的毒藥，而是相當烈的劇毒。
只要喝下去，當場就會毒發，甚至會失去五感。
這樣，秦墨根本沒法配置解藥。
之前只喝了一口的弟子，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必須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解毒。
可秦墨，他為什麼安然無恙？！
秦墨笑看著他，悠悠道：「還能為什麼？」
「因為你的毒，對我來說實在太沒挑戰性了。」
「在服下的一瞬間，我就已經解毒了。」
「這不可能！」
陳萬岐大喊起來，他絕不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情：
「我的毒，即便在如今的藥王榜單上，都是能排得上號的。」
「即便服下我親自研製的解藥，也會昏睡三天！」
「你怎麼可能瞬間就解！」
秦墨也不和他廢話，乾脆走到桌子旁邊，將藥壺拿起來。
他當著眾人的面，在一片抽氣聲中，直接把裡面的毒藥喝了個底兒朝天。
最後抹了一把嘴，甚至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
「蜈蚣、全蠍、僵蠶、蟬蛻、白花蛇、露蜂房……」
「然後再加上斑蟄。」
「七蟲奪命？不過如此！」
他想不通，明明他已經配置出了解藥，為什麼還會如此？
明明秦墨的那三味藥，就該是這樣解的！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他說不出話來，但秦墨看出了他的疑惑。
秦墨微笑著說道：「你很想知道為什麼？」
陳萬岐半張臉都麻木了，說不出話，只能用力地眨眨眼。
「很簡單。」
他站起身來，走到陳萬岐跟前。
這一次，換他居高臨下：
「你之前說得沒錯，我的毒里，確實加入了川烏、馬錢子、半夏。」
「但是，你似乎漏掉了一樣東西——甘草。」
陳萬岐臉色微變，手指抽痛了一下，似乎還沒想明白為什麼。
「你想說不可能是麼？畢竟，甘草本身都不算是毒藥，在佐藥里，也是最普通常見的東西。」
「而我們在製作毒藥的時候，通常也只是用它來中和一些藥性而已。」
「可是你忘了一件事。」
秦墨拿起陳萬岐喝過解藥的碗，晃了晃裡面的藥渣。
「我這服藥里加入了五錢甘草，卻剛好可以和你解藥里的甘遂，形成克制。」
「甘草和甘遂相惡，如果同用，毒性會劇增數十倍。」
「甘遂破血逐水之力一旦被甘草激發，會直攻腸胃。」
「你現在應該腸如刀割對吧？」
「那是因為你以為自己在解毒，可是，你其實是在服下第二服毒藥！」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唏噓。
誰能想到，解藥最後竟然成了毒藥呢？
女醫生氣得俏臉通紅，指著秦墨痛罵：
「好你個奸詐的混蛋，你居然給老師下套，你這是作弊！」
「作弊？」
秦墨嗤笑一聲：「對付他，我還用不著作弊。」
「他之所以會如此，只不過是因為他太平庸了。」
「平庸到我做出毒藥的時候，就知道他會用什麼方法來解。」
他直視著陳萬岐那蒼白的老臉，一字一頓道：
「斗毒，斗的從來不是誰懂的毒多，而是誰更懂毒與藥之間的一線之隔。」
「你以為我在下毒？」
「不，我是在教你——什麼叫『用藥如用兵』。」
「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
陳萬岐直勾勾地盯著秦墨，一雙眼珠子幾乎從眼眶裡鼓出來。
他張大了嘴巴，似乎想說什麼，可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駱飛白等人著急得破口大罵，見秦墨不為所動，那名女醫生才終於低下了腦袋。
「你、你別說了，先給我老師解毒。」
「說好了只是斗毒，難道你真要殺人麼！」
秦墨確實沒打算殺了陳萬岐，他來這兒的目的，從來不是為了殺人。
他走到藥櫃旁邊，隨手撿了一副藥，丟給了駱飛白。
「給他煎服就行了。」
隨後，他隨手掏出銀針，給陳飛白扎了幾針。
毒素的蔓延頓時被控制住，陳飛白也一口氣緩了過來。
至少，在解藥做好之前，他不會毒發。
陳飛白癱在椅子上，一張老臉火辣辣的疼。
秦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疼麼？被你們的有毒保健品差點害死的那些人，和你一樣疼。」
「陳萬岐，你的名聲夠響亮，身上的光環也夠多。」
「可是，你都已經得到了這麼多，為何還不滿足？」
「為什麼，你頂著這麼多光環，卻要去害那些賜予你光環的百姓！」
對陳萬岐，秦墨比對其他人更加生氣。
當霍少沖和其他人一條條念出陳萬岐功績的時候，秦墨一直保持沉默。
其他人以為他在害怕，實則，他在壓制自己的怒火！
一個光環滿身的大夫，只是說出名字，就能讓秦墨進門後做的事變成無用功的大夫，竟然用那雙救人的手，害人！
這，比那些本就重利的商人，更讓他覺得憤怒。
在秦墨如同寒冰一樣的目光中，陳萬岐好像又老了十歲。
原本因為精湛的醫術，他自身保養得很好。
明明已經八十歲了，可是看起來和六十出頭差不多，老當益壯。
但經過了這麼一遭，他整個人都有些頹靡。
甚至因為秦墨的話，他的嘴唇還在微微發顫。
女醫生看陳萬岐有些恍然的表情，立馬就慌了。
「老師，你別聽這小子胡說八道！」
「他一個不到三十的青瓜蛋子，拿什麼和您相提並論？」
「說好的斗毒，您是沒解開他的毒沒錯，可是他不一樣沒有解開您的毒麼！」
經過她這麼一提醒，其他人在想起來這事。
「對啊，這小伙子好像壓根兒沒去配解藥啊。」
「是啊，說好了誰先解開誰就贏了，可他也沒解啊。」
「那這算什麼？平局？」
「也不對吧，他雖然沒配解藥，可我看他一點事都沒有啊！」
眾人議論聲中，陳萬岐這才猛地看向秦墨。
他再度開口，聲音嘶啞：「你、你為什麼沒事？」
「我配的毒藥，應該早就毒發了才對！」
他配的那服藥非常烈。
這也是他自己存了一點小心思：儘管秦墨只是一個晚輩，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的名聲絕不能丟！
於是，他給秦墨配的，不是慢性溫和的毒藥，而是相當烈的劇毒。
只要喝下去，當場就會毒發，甚至會失去五感。
這樣，秦墨根本沒法配置解藥。
之前只喝了一口的弟子，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必須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解毒。
可秦墨，他為什麼安然無恙？！
秦墨笑看著他，悠悠道：「還能為什麼？」
「因為你的毒，對我來說實在太沒挑戰性了。」
「在服下的一瞬間，我就已經解毒了。」
「這不可能！」
陳萬岐大喊起來，他絕不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情：
「我的毒，即便在如今的藥王榜單上，都是能排得上號的。」
「即便服下我親自研製的解藥，也會昏睡三天！」
「你怎麼可能瞬間就解！」
秦墨也不和他廢話，乾脆走到桌子旁邊，將藥壺拿起來。
他當著眾人的面，在一片抽氣聲中，直接把裡面的毒藥喝了個底兒朝天。
最後抹了一把嘴，甚至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
「蜈蚣、全蠍、僵蠶、蟬蛻、白花蛇、露蜂房……」
「然後再加上斑蟄。」
「七蟲奪命？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