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灘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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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車,秦墨直接把莫如霜的話拋之腦後。

  林致遠提前一天到,已經給他們訂好了酒店。

  他帶著楊天真直接入住,為了安全起見,二人住的是一間套房。

  進門後,就收到了林致遠的電話。

  「小秦師父,我這邊已經見到了葉小姐,今夜她安排我現在武盟的地方住下了,恐怕要麻煩你先自便了。」

  秦墨無所謂道:「林老不用這麼客氣,我既然答應了你,肯定會盡我所能,不會在乎這些細節。」

  林致遠有些愧疚,畢竟是他求著秦墨來的。

  現在卻把人丟在一邊,怎麼想都有點不好意思。

  聽到秦墨這麼說,他倒是安心不少,一聲嘆息:

  「唉,你能理解就再好不過了。」

  「我昨天過來,就發現這邊的情況比我想的還要嚴峻。」

  「現在連我,都不能隨意出入葉會長的病房,到現在都沒能見到他。」

  林致遠說,現在不僅是葉會長的病房了,整間醫院都被圍得水泄不通,全都是葉會長的人。

  就連葉會長的幾名骨幹,都被連夜召集到了醫院裡。

  連續七天,都沒有一個人從裡面出來。

  林致遠想見葉會長,也被暫時安排在了醫院外的酒店裡。

  要等葉會長的長女葉凌雪回來之後,再說見面的事。

  秦墨站在落地窗邊,從他的酒店,正好可以遠眺到那棟私人醫院的大樓。

  大樓燈火通明,每一層樓都有人看守。

  他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在大腿上輕輕敲打。

  「林老,你之前說,葉會長昏迷三個月,武盟上下都亂成一團?」

  「是啊!」林致遠嘆了一口氣:「現在看起來風平浪靜,我只怕,有人已經要坐不住了!」

  他雖然不是武盟的人,卻和葉會長有很深的交情。

  他擔心的,是葉會長本人。

  「可是我記得你之前說,葉會長昏迷初期,立刻就銷聲匿跡了?」秦墨追問道。

  「對啊。」

  林致遠沒忘記這事兒:「當時應該是他的親信,怕他昏迷的消息傳出去,有人會圖謀不軌,所以帶著他藏起來了……」

  「也就是說。」秦墨繼續道:「那時候葉會長的『病』還是初期,誰都不知道他會昏迷三個月之久。」

  「可是他的親信卻很有城府,立刻隱瞞了這個消息,先把葉會長藏起來。」

  「對吧?」

  林致遠這下愣住了:「對啊,小秦師父,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這些消息,都是他之前告訴過秦墨的,現在重複一次有什麼意義麼?

  秦墨笑了笑:「沒什麼,就是好奇。」

  「林老你也不用擔心,正好我到海城也還有別的事。」

  「你安排好了隨時通知我就行。」

  儘管有些莫名其妙,但因為擔心葉會長,林致遠很快就像秦墨的反常拋之腦後了。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之後,秦墨掛斷了電話。

  「暈倒初期,不確定『病因』的情況下,都知道先藏起來。」

  「現在到了末期,生命垂危,反而露面了。」

  他看著那棟鐵桶般的醫院大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包圍得這麼嚴實,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葉會長命在旦夕了呀……」

  他們住的房間是二十一層,位於海城的市中心。

  整個海城此刻都在他的腳下,一覽無遺。

  只不過看似繁華的城市之下,暗潮洶湧。

  第二天一早,秦墨起來的時候,楊天真已經在客廳里了。

  「嗯,好,我知道了,我和我哥哥一會兒就過去……謝謝你露露……好的,我會轉達的!」

  她掛斷電話,回頭才看到了秦墨,俏臉有些興奮。

  「墨哥哥,剛才露露給我來電話,她說陳紹謙已經醒了。

  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找他問學姐的消息了!」

  這是秦墨來海城的主要目的,他自然不會錯過。

  「收拾一下,我們過去。」

  經過昨天的事,陳紹謙不好意思再給楊天真打電話。

  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把楊天真叫了過去。

  他們兩個進入病房的時候,陳紹謙下意識掙扎著要起來。

  卻被肋骨牽連,疼得呲牙咧嘴。

  楊天真趕忙阻止:「學長你不用起來,就這樣吧,我們不會介意的,對吧墨哥哥?」

  「嗯。」

  秦墨確實不介意,但是態度很冷淡。

  他走到陳紹謙床邊桌下,掃了一眼後者肋骨的位置。

  「忍忍吧,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你應該慶幸,昨天你還沒來得及做更錯的事。」

  這句話,直接嚇得陳紹謙冷汗直流,臉色越發蒼白。

  看秦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魔鬼,恐懼直達靈魂。

  「你、你……我……」

  楊天真不明所以,好奇地問:「墨哥哥,什麼更錯的事啊?」

  她以為秦墨是指陳紹謙得罪了杜恆秋,還幫忙解釋了一句:

  「其實昨天也不能都怪學長,他也是為了保護露露嘛。」

  秦墨皮笑肉不笑,直視著陳紹謙:「噢?是麼?」

  陳紹謙一雙手緊緊攥著被子,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他不確定秦墨到底知道了什麼,只能硬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是的吧?」

  秦墨不接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越看,陳紹謙臉上的笑越是僵硬。

  他一個尚未出世的大學生,哪裡經得住這麼嚇唬?

  秦墨在黑石監獄裡歷練出的氣場,若不是因為楊天真在場,陳紹謙都快尿出來了。

  就在陳紹謙心裡防線快要崩潰的時候,秦墨的笑容舒展開。

  「那就算是吧。不過陳少,以後應該不會再做這種事了,對吧?」

  這一瞬間,陳紹謙像是得到了赦免的死刑犯。

  說話居然都帶上了哭腔:「對!不會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墨冷笑一聲,收回了手。

  之前到了逐浪軒的時候,秦墨去訂房時,想著去把楊天真帶上。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還是住在一間套房裡比較好。

  正巧,就聽到了陳紹謙他們的議論。

  再加上之前,他就看出來這幫藏不住心事的大學生有所圖謀,當時他就去調查了楊天真的房間。

  她單獨住的房間,居然在櫃檯要了兩張房卡。

  一張給了楊天真,一張放在陳紹謙那裡。

  再加上他們晚飯時拼命給秦墨灌酒,之後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秦墨現在沒功夫處理這件事,開門見山:

  「那個女人的聯繫方式,告訴我。」

  「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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