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左右為難
「呵……」
這時，一聲冷笑，打破了氛圍。
從剛才起就一直暗中觀察的華文清，把玩著打火機開了口。
「楊伯伯，依我看，天真怕不是被人給騙了啊……」
秦墨抬眸，對上了華文清的目光。
後者坐在原地，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手指點著秦墨，宛如在打量一件貨品。
「我聽你提起過，天真之前『生了病』，您和楊哥都急壞了。」
「是恩，咱們是得還，但是首先……」
「這得是真的才行，對吧？」
他皮笑肉不笑地盯著秦墨，話裡有話。
楊天真覺得氣氛不對，趕緊站在秦墨面前擋住：
「文清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墨哥哥是個好人，他救了我好幾次，怎麼可能騙人呢！」
華文清嗤笑一聲，視線從秦墨臉上挪開。
「小天真，你啊，就是太天真了。」
「文清哥在京城，見過的牛鬼蛇神可太多了。」
「你還小，被保護得太好，看不清這世上有些狼，都是披著人皮出現的。」
言外之意，這是在說秦墨救了楊天真這件事，很可能不正常。
之前楊天真出事，他本來遠在京城也聽說了。
華文清的外公是海城人，如今在海城頤養天年，和楊國林關心甚篤，兩個人經常約著一起去釣魚。
華家也是從西海升遷到京城的，華楊兩家，說是世交也不為過。
兩家直到現在，都還有往來。
包括寧清淺的事，也是華楊兩家聯手，要保下她。
當時楊天真痴傻之後，楊國林自然也向華家求助過。
畢竟楊國林已經離開京城二十年了，他想請到遠山堂天級醫聖來救自己的女兒，只能動用留在京城的人脈。
只不過不等天級醫聖請到，秦墨便出手解決了這件事。
可以說，秦墨的出現，對楊家來說是慶幸。
但對華家，就不好說了。
本來這天大的人情，應該落在華文清的頭上才對。
自古人情難還，秦墨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利益，今天竟然還撞到了他的槍口上：
「楊伯伯我可聽說，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來歷很奇怪。」
「本來只是個小小的草根，還進去蹲了幾年監獄。」
「可出來之後，搖身一變卻成了個所謂的神醫。
當時這麼多人名醫給天真看診過，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他，居然一眼就道破了原委，您就不覺得奇怪麼？」
「要麼，他真的是個奇才，要麼……他根本就和兇手有關係！」
華文清微微眯著眼，審視著秦墨。
他的話說完，楊國林也沉默了。
之前，楊家不是沒有過這種猜測。
可是楊天瑞兄弟倆信誓旦旦，都說秦墨不可能是這種人。
他相信兩個兒子的判斷，也就沒有再往這方面想。
現在被華文清再度提及，他也想聽聽看，秦墨是如何為自己辯解的。
更遑論這時候，寧清淺也開口：
「楊伯伯，文清哥說的不無道理。」
「之前在海大的時候，他開口就說出了我的身份，而且還一眼就看出了舅舅中的暗器來自雷家堡，甚至都沒有經過任何診治。」
「我到您這裡避難，他轉頭又跟到了這裡來……」
「我不相信這些都是巧合，這個人不得不防！」
聽到秦墨被懷疑，楊天真急得眼圈通紅。
她很想為秦墨辯解，可是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字字犀利。
她一味地說自己相信又有什麼用？
「不是的，墨哥哥絕對不是那種人，我相信他……」
看她這樣，秦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攔住了這丫頭：「天真，你不用為我解釋什麼。」
「誰主張誰舉證，他們二位懷疑我，該申辯的，是他們。」
「至於我……」
他抬眸，漠然掃過寧清淺和華文清：「我只知道害人需要理由，沒聽過救人也要自證。」
「呵，你……」
華文清對他的話不屑一顧，還想說什麼，被楊國林抬手打斷。
「好了。」
他皺著眉站起身來，看了楊天真：「天真，你先別說話。」
而後，又轉向了華文清：「文清，你和清淺也少說幾句。」
「這位小兄弟，是我兒子和女兒向我引薦來的，那就是我楊家的朋友。」
「今日你們到此，並不是為了他，不是麼？」
楊國林雖然早就主動退休，將機會留給了自己的後代。
但，他這些年在西海，仍舊是隱形的州府大吏。
他離開京城，不是沒有能力留下，而是選擇了一條自認為更好的路。
因此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壓迫感，仍舊能讓這些晚輩意識到威嚴。
這裡畢竟是西海，楊天真也是楊國林最寵愛的女兒。
華文清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句句都在挑剔秦墨的疑點。
但他們忘了，這人是楊天真請回來的。
他們這麼說，完全是在把楊天真的顏面放在地上踩。
貶低了秦墨的同時，也讓楊天真難堪。
而讓楊天真難堪，更是讓楊國林面上無光。
這兩人才意識到了剛才的話不對，趕忙道歉。
「楊伯伯，我不是那個意思。」
華文清摸了摸鼻子，放軟了姿態：「我也是擔心天真妹妹受騙。」
「而且您也知道，我今天專門請了阿爾泰團隊的醫療專家過來，為了給清淺的舅舅診治。」
「要是有外人在場，我也怕節外生枝……」
寧清淺也主動低頭：「對不起楊伯，您知道我現在的境地，不得不防……」
楊國林擺擺手，沒有和他們計較。
他扭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墨。
「小伙子，我這兩個侄兒言語無狀，我在這裡代他們向你道歉，還請你不要介意。」
「天瑞和天真，乃至耀雄都和我說過，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正好，今天文清專門請來了阿泰爾團隊的人，那可是世界頂尖的醫療團隊。」
「稍後他們人就到了，我聽說你學的是中醫，有興趣的話，不妨留下來碰撞一下？」
他不能虧待女兒的恩人，但也不得不承認，華文清二人的話不無道理。
且秦墨已經知道了寧清淺的身份，若是不證明清白，僅憑他們楊家的幾句話，很難為他擔保。
寧清淺現在自身難保，就不提了。
但楊國林了解華文清這個世侄，可不是個能容人的個性。
讓秦墨留下，既是檢驗，也是保護。
秦墨領會到了他的用意，點點頭，願意給他這個面子。
正好，他也確實不打算走。
天陰體難得，在確定放棄治療之前，他暫時不想撒手。
「好，就聽伯父安排。」
楊國林鬆了一口氣，對他的態度也很滿意。
他笑著叫來劉管家，讓他先帶秦墨和楊天真去偏廳休息一會兒。
讓他們三人再說一點私事。
這時，一聲冷笑，打破了氛圍。
從剛才起就一直暗中觀察的華文清，把玩著打火機開了口。
「楊伯伯，依我看，天真怕不是被人給騙了啊……」
秦墨抬眸，對上了華文清的目光。
後者坐在原地，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手指點著秦墨，宛如在打量一件貨品。
「我聽你提起過，天真之前『生了病』，您和楊哥都急壞了。」
「是恩，咱們是得還，但是首先……」
「這得是真的才行，對吧？」
他皮笑肉不笑地盯著秦墨，話裡有話。
楊天真覺得氣氛不對，趕緊站在秦墨面前擋住：
「文清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墨哥哥是個好人，他救了我好幾次，怎麼可能騙人呢！」
華文清嗤笑一聲，視線從秦墨臉上挪開。
「小天真，你啊，就是太天真了。」
「文清哥在京城，見過的牛鬼蛇神可太多了。」
「你還小，被保護得太好，看不清這世上有些狼，都是披著人皮出現的。」
言外之意，這是在說秦墨救了楊天真這件事，很可能不正常。
之前楊天真出事，他本來遠在京城也聽說了。
華文清的外公是海城人，如今在海城頤養天年，和楊國林關心甚篤，兩個人經常約著一起去釣魚。
華家也是從西海升遷到京城的，華楊兩家，說是世交也不為過。
兩家直到現在，都還有往來。
包括寧清淺的事，也是華楊兩家聯手，要保下她。
當時楊天真痴傻之後，楊國林自然也向華家求助過。
畢竟楊國林已經離開京城二十年了，他想請到遠山堂天級醫聖來救自己的女兒，只能動用留在京城的人脈。
只不過不等天級醫聖請到，秦墨便出手解決了這件事。
可以說，秦墨的出現，對楊家來說是慶幸。
但對華家，就不好說了。
本來這天大的人情，應該落在華文清的頭上才對。
自古人情難還，秦墨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利益，今天竟然還撞到了他的槍口上：
「楊伯伯我可聽說，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來歷很奇怪。」
「本來只是個小小的草根，還進去蹲了幾年監獄。」
「可出來之後，搖身一變卻成了個所謂的神醫。
當時這麼多人名醫給天真看診過，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他，居然一眼就道破了原委，您就不覺得奇怪麼？」
「要麼，他真的是個奇才，要麼……他根本就和兇手有關係！」
華文清微微眯著眼，審視著秦墨。
他的話說完，楊國林也沉默了。
之前，楊家不是沒有過這種猜測。
可是楊天瑞兄弟倆信誓旦旦，都說秦墨不可能是這種人。
他相信兩個兒子的判斷，也就沒有再往這方面想。
現在被華文清再度提及，他也想聽聽看，秦墨是如何為自己辯解的。
更遑論這時候，寧清淺也開口：
「楊伯伯，文清哥說的不無道理。」
「之前在海大的時候，他開口就說出了我的身份，而且還一眼就看出了舅舅中的暗器來自雷家堡，甚至都沒有經過任何診治。」
「我到您這裡避難，他轉頭又跟到了這裡來……」
「我不相信這些都是巧合，這個人不得不防！」
聽到秦墨被懷疑，楊天真急得眼圈通紅。
她很想為秦墨辯解，可是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字字犀利。
她一味地說自己相信又有什麼用？
「不是的，墨哥哥絕對不是那種人，我相信他……」
看她這樣，秦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攔住了這丫頭：「天真，你不用為我解釋什麼。」
「誰主張誰舉證，他們二位懷疑我，該申辯的，是他們。」
「至於我……」
他抬眸，漠然掃過寧清淺和華文清：「我只知道害人需要理由，沒聽過救人也要自證。」
「呵，你……」
華文清對他的話不屑一顧，還想說什麼，被楊國林抬手打斷。
「好了。」
他皺著眉站起身來，看了楊天真：「天真，你先別說話。」
而後，又轉向了華文清：「文清，你和清淺也少說幾句。」
「這位小兄弟，是我兒子和女兒向我引薦來的，那就是我楊家的朋友。」
「今日你們到此，並不是為了他，不是麼？」
楊國林雖然早就主動退休，將機會留給了自己的後代。
但，他這些年在西海，仍舊是隱形的州府大吏。
他離開京城，不是沒有能力留下，而是選擇了一條自認為更好的路。
因此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壓迫感，仍舊能讓這些晚輩意識到威嚴。
這裡畢竟是西海，楊天真也是楊國林最寵愛的女兒。
華文清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句句都在挑剔秦墨的疑點。
但他們忘了，這人是楊天真請回來的。
他們這麼說，完全是在把楊天真的顏面放在地上踩。
貶低了秦墨的同時，也讓楊天真難堪。
而讓楊天真難堪，更是讓楊國林面上無光。
這兩人才意識到了剛才的話不對，趕忙道歉。
「楊伯伯，我不是那個意思。」
華文清摸了摸鼻子，放軟了姿態：「我也是擔心天真妹妹受騙。」
「而且您也知道，我今天專門請了阿爾泰團隊的醫療專家過來，為了給清淺的舅舅診治。」
「要是有外人在場，我也怕節外生枝……」
寧清淺也主動低頭：「對不起楊伯，您知道我現在的境地，不得不防……」
楊國林擺擺手，沒有和他們計較。
他扭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墨。
「小伙子，我這兩個侄兒言語無狀，我在這裡代他們向你道歉，還請你不要介意。」
「天瑞和天真，乃至耀雄都和我說過，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正好，今天文清專門請來了阿泰爾團隊的人，那可是世界頂尖的醫療團隊。」
「稍後他們人就到了，我聽說你學的是中醫，有興趣的話，不妨留下來碰撞一下？」
他不能虧待女兒的恩人，但也不得不承認，華文清二人的話不無道理。
且秦墨已經知道了寧清淺的身份，若是不證明清白，僅憑他們楊家的幾句話，很難為他擔保。
寧清淺現在自身難保，就不提了。
但楊國林了解華文清這個世侄，可不是個能容人的個性。
讓秦墨留下，既是檢驗，也是保護。
秦墨領會到了他的用意，點點頭，願意給他這個面子。
正好，他也確實不打算走。
天陰體難得，在確定放棄治療之前，他暫時不想撒手。
「好，就聽伯父安排。」
楊國林鬆了一口氣，對他的態度也很滿意。
他笑著叫來劉管家，讓他先帶秦墨和楊天真去偏廳休息一會兒。
讓他們三人再說一點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