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殺一人為一住菩薩,殺十人為十住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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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2章 殺一人為一住菩薩,殺十人為十住菩薩!

  一個宋閥,被寇仲坑了之後,頂不住李唐,那麼若是連獨孤閥也上了寇仲的賊船呢?

  羅浮的計劃,看似好像是唯恐天下不亂,要為接下來的隋末亂世,增加幾分波詭雲譎。

  但實則,在人性淡漠的羅浮看來,讓宋閥和獨孤閥站在一起,對於李唐來說,倒也不全都是壞事。

  固然兩大門閥的結合,會讓李唐一統的難度增加。

  可同樣的,通過戰爭也能夠削弱兩大門閥的實力,在戰爭過程中,摟草打兔子,也會對門閥世家形成一波削弱。

  李唐的確干不出黃巢,無力清除世家門閥的事情來,但對於敵對的世家門閥,也是肯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而在羅浮的立場上,戰爭烈度的提升是暫時的,長遠看來,卻反而有利於普通百姓。

  這也是羅浮沒有人性的表現。

  他看似,仿佛是站在更高的維度上,以自身的喜好,對歷史的發展大勢進行干涉,但時代的一粒灰塵,落在個人身上尚且是一座大山,更別說是亂世爭雄過程中,戰爭烈度的提升了。

  此刻的獨孤鳳可不知道羅浮到底心中算計著何等喪心病狂的計劃。

  否則,她就算是知道了未來,揚州雙龍的崛起,也絕對不敢貿然摻和。

  不要以為世家門閥,就真的高高在上。

  在八王之亂後,隨著胡人勢力的崛起,不知道多少傳承數百年的世家,隨著戰亂而煙消雲散。

  戰亂是對這個社會的一場大洗牌。

  傳承再久的世家,也有可能短短時間裡,煙消雲散。

  深吸一口氣,獨孤鳳用一種敬畏之中帶著好奇的眼神看了羅浮一眼,隨即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奶奶身旁,攙扶住了尤楚紅的手臂。

  不清楚孫女和羅浮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尤楚紅卻也感受的到,孫女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

  輕輕的拍了拍孫女的手臂,尤楚紅對羅浮道:「羅浮聖僧之前不是在洛陽嗎?如今突然在大興出現,莫不是有什麼事情,我獨孤閥,和羅家多年故交,若是聖僧有什麼需要我獨孤閥幫忙的事情,我獨孤閥決不推辭。」

  對於羅浮這麼一個聲名鵲起的後起之秀,尤其還是和獨孤閥交好的羅家子弟,尤楚紅當然不介意表達善意。

  羅浮並沒有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而是用古怪的語氣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我很快就不是什麼佛門聖僧了,甚至還會成為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妖僧。」

  尤楚紅一下子愣住了。

  羅浮這莫名其妙的話,實在是讓她有些難以理解。

  要知道,這段時間江湖上羅浮可謂是獨占鰲頭的存在,從他橫空出世就得到了佛門一致認可的聖僧之稱,到三教合一,在天下掀起了偌大波瀾。

  更關鍵的是,羅浮屬於佛門根正苗紅的弟子。

  他就算是犯下了再大的罪過,佛門也絕對不會輕易的將他這樣的人,推到敵對的立場上。

  偏偏現在羅浮一副,自己必然會被佛門所不容,甚至還會被扣上妖僧帽子的說辭,著實讓尤楚紅有些想不通了。

  愣了剎那,尤楚紅道:「聖僧莫不是在說笑?」

  一旁的羅藝,此刻也有些急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

  羅浮成為佛門聖僧,對於羅家的幫助之大,是無與倫比的,尤其是在羅藝生出了割據一方念頭的時候。

  羅浮這樣一個佛門聖僧,幾乎是能夠成為羅藝底蘊的存在。

  不提其他,光是他一個聖僧的身份,就足以讓羅藝拉攏到佛門一定程度的支持了。

  可若是羅浮成為人人喊打的妖僧,那麼對於羅藝的計劃,同樣也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不過是理念不合罷了。」羅浮輕描淡寫的道:「我欲另立一脈,傳大乘法脈。」

  不管是羅藝還是獨孤閥的成員,全都有些驚了。

  大乘法脈,這個詞,在現階段,絕對不是一個禁忌了。

  當初竺法慶的大乘教,那可是天下公認的邪教,就連人人喊打的魔門,在名聲上也比大乘教強的多。

  「你————你得到了竺法慶的傳承?」羅藝脫口而出。

  在這一剎那,羅藝甚至都腦補出了羅浮是如何在這麼短時間裡,聲名鵲起的。

  竺法慶搞出來的大乘教,固然是天下人人喊打,但沒有人會否認,竺法慶開創的十住大乘功的強大。

  十住大乘功雖然不像是竺法慶自己吹噓的那般,能夠克制所有內功,但這門功法的強大,卻也是毋庸置疑的。

  不但立意上,就能夠吸納日月精華為修煉根基,更是可以壓制對手內功運轉,乃至於以磅礴真氣,凝聚出恐怖的彌勒法身來。

  無論是在蠱惑人心的傳教上,還是在江湖爭鋒之中,都堪稱是無往不利的神功絕學。

  雖不是四大奇書之列,但卻也稱得上是江湖上,難得的高深傳承了。

  羅浮之前在觀音禪院,籍籍無名,甚至多年都未曾順利的拜到禪宗四祖道信大師門下,偏偏毫無蹤跡的,一下子崛起。

  佛門雖是眾口一詞的稱羅浮有著天縱之才,讓人望塵莫及的悟性,從佛經之中自悟佛理。

  相比起這個理由來,羅藝反而更加相信,羅浮是得到了竺法慶的傳承。

  這也能夠解釋,他為何要莫名其妙的去搞什麼大乘法脈。

  這畢竟是當年竺法慶未竟的計劃。

  羅浮若是得了竺法慶傳承,那麼繼承他的意志,完全合情合理。

  獨孤閥的眾人,想法和羅藝如出一轍。

  但羅浮卻是搖了搖頭,道:「竺法慶的大乘教不過是蠱惑人心的歪理學說罷了。」

  作為公認的邪教,大乘教的理念,比魔門都要邪門。

  其新佛出世,除去舊魔的口號還算正常,但教規就讓人有些頭皮發麻了,殺一人為一住菩薩,殺十人為十住菩薩,魔門都不敢提出這種三心病狂的教規來。

  不過竺法慶的大乘教,也算得上是中原邪教的一個源頭了。

  大乘教覆滅多年之後,其理念還被日後的白蓮教所吸收。

  從這一點上,羅浮是有資格判定大乘教的理念是歪理邪說,別忘了,西遊世界的羅浮,可是佛門正兒八經的中乘佛祖,如真妙法佛。

  是白蓮教的源頭之一。

  羅藝顯然是不清楚,這些彎彎繞繞。

  他在聽到羅浮,並非是得到了竺法慶的傳承後,著實鬆了一口氣。

  別看現在羅藝,已經有了割據幽州的想法。,然則,即使是世家,那也扛不住邪教的禍禍。

  大乘教當年是什麼下場,傳承久遠的世家門閥,幾乎人盡皆知,那真的是落得一個從朝堂到江湖,人人喊打的程度。

  不過饒是羅浮已經否認了自己得到竺法慶的傳承。

  但此刻,不管是獨孤閥還是羅藝,都顯然對羅浮有些警惕了。

  明明剛剛還一副有意和羅浮結交的意思,但一轉眼,態度上卻瞬間變得冷淡了起來。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獨孤鳳了,她在羅浮的精神幻境之中,是真的看到了根本挑不出任何破綻的未來。

  不提羅浮那強橫至極的精神境界,光是他能夠洞悉未來,價值就已經無法估量了。

  可惜的是,獨孤鳳人微言輕,就算是她說出來,恐怕在場也不會有人相信羅浮有洞悉未來之能。

  因為羅浮主動暴露了,自己即將淪為佛門妖僧的事情。

  無論是堂叔羅藝,還是獨孤閥,都沒有了和羅浮深交的意思,一副生怕惹禍上身的樣子。

  不尷不尬的一番交流後,獨孤閥甚至都沒有留宿羅浮的意思。

  而羅藝,更是急著返回幽州,最終羅浮竟然只能選擇投宿到大興城的客棧之中。

  羅浮在投宿到了客棧之中後,傍晚時分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這位不速之客,並非是獨孤鳳。

  而是一位和尚。

  一位來自於長安無漏寺的和尚。

  在店小二的帶領下,來到了羅浮的客房後。

  這個和尚自不會是無漏寺曾經的方丈大德聖僧,畢竟石之軒所偽裝的大德聖僧在淨念禪院已經暴露了身份,甚至就連無漏寺,怕是都會受到佛門的嚴查。

  石之軒又怎麼會愚蠢到,繼續留著大德聖僧這個身份的。

  這位和尚,明顯並不清楚一切。

  只是單純的受人之託,將一封信送到了羅浮手中。

  羅浮也並未為難這位和尚,接下來信件之後,便送走了對方。

  雖然說送信的和尚不是石之軒,但這封信卻是出自石之軒之手。

  甚至石之軒現在赫然就在大興城。

  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想要約見羅浮。

  看完了這封石之軒寫來的信。

  羅浮不禁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來。

  伴隨著夜色降臨。

  羅浮並未在客棧之中休息,而是按照信件上的信息,來到了石之軒約定的地方。

  這個地方不是其他,正是距離無漏寺不遠處的一處宅邸。

  不得不承認,石之軒的確藝高人膽大。

  明明都知道自己大德聖僧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但卻依舊選擇了在距離無漏寺不遠的宅邸之中和羅浮約見。

  月色下,當羅浮進入宅邸的瞬間,就看到了早已經等候多時的石之軒。

  石之軒坐在一處石桌前,桌上,擺放著一壺酒,兩個酒杯。

  「羅浮聖僧,石某已經等候多時了。」

  石某?

  羅浮心中瞬間瞭然,石之軒這是打算以江湖邪王的身份來和自己交流。

  雖然說,石之軒出身河東裴氏,對於很多人來說並非是什麼秘密,然則,他在江湖,就只是魔門的邪王,只有登上了朝堂,才是河東裴氏的裴矩。

  「有勞邪王久等了。」羅浮頷首一笑,來到了石之軒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在石之軒主動為羅浮斟酒之後,羅浮才說道:「邪王閣下,你我素昧平生,前輩卻是突然給我送上一封拜帖,在下著實好奇,前輩意欲何為?

  」

  石之軒凝視著羅浮道:「我對羅浮聖僧,神交已久,你我————」

  不等石之軒把話說完,羅浮就打斷道:「邪王閣下,名人不說暗話,還請前輩直言吧。」

  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羅浮這麼直接,石之軒回過神來,才緩緩說道:「邪帝舍利。」

  眉頭一挑,羅浮詫異道:「邪帝舍利乃是你們魔門的至寶。」

  石之軒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道:「羅浮聖僧,莫不是以為,石某不清楚你的根底嗎?」

  這下反而讓羅浮有些不解了。

  他的根底?他能什麼根底,出身幽州羅氏?在趙郡觀音禪院剃度多年?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值得邪王石之軒這般鄭重以待。

  看到羅浮茫然的樣子,石之軒冷笑道:「羅浮聖僧不愧是邪帝,到了現在竟然還————」

  「等等。」羅浮再一次打斷了石之軒,驚訝道:「敢問邪王,你的意思是,我是邪極宗的當代邪帝?」

  石之軒怒極反笑,「羅浮,你在淨念禪院連道心種魔大法這等邪極宗歷代邪帝一脈相承的功法都施展出來了,如今卻在我面前裝傻?你莫不是以為石某這般好騙?」

  之前魔門入侵淨念禪院的過程中,因為石之軒和祝玉妍的宿怨,二人卻是各自承擔著不同的責任。祝玉妍率領魔門,直奔羅浮,而石之軒則負責拖住四大聖僧與了空等人,吸引淨念禪院的關注,為祝玉妍和其他魔門的人爭取時間。

  這也就意味著,石之軒並不清楚,淨念禪院中所具體發生的一切。

  而羅浮也的確是施展過類似於道心種魔大法的手段,甚至還唬住了上一代邪帝的弟子尤鳥倦,連祝玉妍都有些懷疑,由此可見,羅浮之前那種奇特的波動手段,是真的和道心種魔大法非常類似。

  尤鳥倦作為邪極宗上一代邪帝,向雨田的傳人,連他都錯認了羅浮的手段是道心種魔大法,這才是真這個的權威。

  尤鳥倦作為魔門八大高手之一,雖然是墊底的,但他的身份同樣也不簡單。

  想想他的姓氏就會有所發現了,這個魔門第八高手,可是姓尤,而獨孤閥那位老夫人,同樣也是姓尤。

  二者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只能說,隋唐時代,的的確確是門閥世家的時代,也是最後的輝煌了。

  無論是朝堂還是江湖,真正攪動天下的,幾乎就沒有多少是出身尋常百姓的,絕大多數都是世家門閥,充其量也就是家族傳承的強弱之分。

  也正因如此,寇仲和徐子陵的橫空出世,才會引來那麼多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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