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偽裝
王志鐵連忙站起身，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聽見了毛主管，我馬上就去換制服，不給你添亂。」
毛雅瓊冷哼一聲，沒再說話，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懷疑——昨天面試時，她就覺得這個男人不對勁，看著老實，眼底卻藏著東西，今天再看，越發覺得可疑。
李英飛看著毛雅瓊的背影，鬆了口氣，轉頭拍了拍王志鐵的肩膀，語氣無奈：「看見了吧？我說什麼來著，毛主管就是這樣，你多擔待點，我帶你去領制服，趕緊換上。」
王志鐵點點頭，跟著李英飛走了出去，路過前台時，他刻意看了一眼前台桌上的訪客登記本，目光飛快掃過，果然看到了趙凱的名字，登記時間就在昨天下午——趙凱果然來過蘭雅，而且，應該和毛雅瓊見過面。
清晨六點半，濱城老小區浸在薄霧裡，樓道飄著煎蛋和豆漿的香氣，漫進三樓出租屋。
王志鐵坐在小板凳上，攥著個洗得發白的搪瓷杯，杯里水早涼了。他穿件半舊灰褂子，袖口磨出毛邊，頭髮極短，眼神渾濁，看著就是個普通打工者——這是他的偽裝，「王志鐵」。
腦海里閃過碎片，兄弟們的笑、戰場硝煙、趙凱猙獰的臉、李娟決絕的背影，心臟一縮，他猛地垂眼，指尖攥緊杯子，指節泛白，直到戾氣壓下去，才緩緩鬆手。
「王叔叔，你發什麼呆呀？」清脆童音響起，蘇柔茵穿著粉睡衣，扎著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踮腳湊過來，手裡攥著小熊玩偶，大眼睛亮晶晶盯著他。
王志鐵臉上的冷硬瞬間散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聲音沙啞：「沒發呆，等柔茵起床吃早飯呢。」
蘇柔茵咯咯笑，一下爬上他膝蓋，摟住他脖子把小熊塞過去：「那叔叔陪我玩！媽媽在洗臉！」
「好。」王志鐵點頭，指尖輕輕捏了捏小熊耳朵，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這純粹的柔軟，是他隱姓埋名後，第一次感受到的暖意。
衛生間門「咔噠」開了，苑念黎走出來，白T恤牛仔褲，長發挽在腦後，沒化妝，眼底帶著疲憊，可看見客廳這一幕，眼睛亮了亮，疲憊散了大半。
「柔茵，別纏叔叔了，下來洗漱，媽媽還要上班呢。」她走過去，伸手要抱女兒，語氣里滿是寵溺。
蘇柔茵摟得更緊，腦袋往王志鐵頸窩裡蹭：「不要不要，我要跟王叔叔玩！」
王志鐵笑著拍了拍她後背，把人抱起來遞過去，故意放慢語速，裝出幾分笨拙：「沒事，不耽誤，我去蘭雅公司上班還早。」他垂著眼，掩去眼底的清明——蘭雅公司離趙凱近，是他特意選的蟄伏地。
苑念黎接過女兒，臉上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總麻煩你，回頭我做了好吃的給你留一份。」她頓了頓，眉頭輕輕皺起，「對了，我弟弟苑厚全今天可能來，他性子衝動，要是亂說話，你別往心裡去。」
王志鐵抬眼，臉上依舊是老實模樣，擺了擺手：「沒事沒事，都是一家人，談不上麻煩。」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警惕——他早聽說苑厚全是無賴，欠了賭債，還跟著趙凱的人混，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洗漱完，三人一起出門。苑念黎牽著蘇柔茵，王志鐵跟在後面拎著垃圾袋，身形刻意佝僂了些，混在人流里，半點不顯眼。
剛出單元樓，三個流里流氣的人就攔了上來。苑厚全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穿件花襯衫，叼著煙，眼神吊兒郎當掃著苑念黎，嗤笑一聲：「姐，可算等到你了。」
苑念黎臉色一沉，立刻把蘇柔茵護在身後，往王志鐵身邊靠了靠，語氣發緊：「苑厚全，你又來幹什麼？我都說了，我沒錢給你！」
苑厚全吐掉菸蒂，上前一步就去拽她胳膊，力道蠻橫：「沒錢？你裝什麼裝！在珠寶店上班能沒錢？我欠十萬賭債，你必須湊齊，不然那些人能打死我！」
蘇柔茵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攥著苑念黎的衣角，小嘴一癟，小聲哭起來：「媽媽……我怕……」
苑厚全不耐煩地瞪過去，惡聲惡氣：「哭什麼哭？再哭把你賣掉！」
話音剛落，一隻溫熱的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苑厚全猛地轉頭，看見王志鐵站在面前，臉上沒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語氣平平：「欺負女人孩子，算什麼東西？」
苑厚全愣了一下，使勁掙了掙，沒掙開，頓時火了，衝著身後兩個混混吼道：「你們愣著幹什麼？給我打他！一個臭保安也敢管老子的事！」
旁邊的彪子立刻揮著拳頭衝過來，眼神兇狠。王志鐵眼底寒光一閃，順勢把撲過來的蘇柔茵抱進懷裡，上身紋絲不動，右腳飛快踢出，精準砸在彪子手腕上。
「咔嚓」一聲輕響，彪子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手腕蹲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另一個混混剛要上前，對上王志鐵的眼神，腳步一頓，臉都白了，怎麼也不敢動。
王志鐵低頭瞥了眼苑厚全，語氣依舊冰冷：「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苑家的事，我管了。再敢來騷擾，後果自負。」
苑厚全看著疼得直哼哼的彪子，又看著王志鐵眼底的冷意，心裡發慌，掙扎了幾下，見還是掙不開，只能色厲內荏地喊：「你給老子等著！咱們沒完！」
王志鐵鬆開手，苑厚全踉蹌著後退幾步，連忙扶起彪子，帶著另一個混混，頭也不回地跑了，跑遠了還不忘喊一句「等著報復你」。
危機一解，苑念黎腿一軟，連忙抱住還在哭的蘇柔茵，轉頭看向王志鐵，眼眶微紅，語氣里滿是感激和擔憂：「王志鐵，太謝謝你了……都怪我，連累你了，他們肯定會回來找你麻煩的，這可怎麼辦？」
王志鐵抬手，輕輕擦了擦蘇柔茵臉上的眼淚，聲音放軟：「柔茵不怕，壞人走了，叔叔保護你和媽媽。」說完轉頭看向苑念黎，臉上又恢復了老實憨厚的樣子，撓了撓頭：「沒事沒事，一點小事，我一個大男人，還能怕他們？」
蘇柔茵止住哭聲，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摟住王志鐵的胳膊，小聲說：「王叔叔，你好厲害，像超人一樣！」
毛雅瓊冷哼一聲，沒再說話，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懷疑——昨天面試時，她就覺得這個男人不對勁，看著老實，眼底卻藏著東西，今天再看，越發覺得可疑。
李英飛看著毛雅瓊的背影，鬆了口氣，轉頭拍了拍王志鐵的肩膀，語氣無奈：「看見了吧？我說什麼來著，毛主管就是這樣，你多擔待點，我帶你去領制服，趕緊換上。」
王志鐵點點頭，跟著李英飛走了出去，路過前台時，他刻意看了一眼前台桌上的訪客登記本，目光飛快掃過，果然看到了趙凱的名字，登記時間就在昨天下午——趙凱果然來過蘭雅，而且，應該和毛雅瓊見過面。
清晨六點半，濱城老小區浸在薄霧裡，樓道飄著煎蛋和豆漿的香氣，漫進三樓出租屋。
王志鐵坐在小板凳上，攥著個洗得發白的搪瓷杯，杯里水早涼了。他穿件半舊灰褂子，袖口磨出毛邊，頭髮極短，眼神渾濁，看著就是個普通打工者——這是他的偽裝，「王志鐵」。
腦海里閃過碎片，兄弟們的笑、戰場硝煙、趙凱猙獰的臉、李娟決絕的背影，心臟一縮，他猛地垂眼，指尖攥緊杯子，指節泛白，直到戾氣壓下去，才緩緩鬆手。
「王叔叔，你發什麼呆呀？」清脆童音響起，蘇柔茵穿著粉睡衣，扎著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踮腳湊過來，手裡攥著小熊玩偶，大眼睛亮晶晶盯著他。
王志鐵臉上的冷硬瞬間散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聲音沙啞：「沒發呆，等柔茵起床吃早飯呢。」
蘇柔茵咯咯笑，一下爬上他膝蓋，摟住他脖子把小熊塞過去：「那叔叔陪我玩！媽媽在洗臉！」
「好。」王志鐵點頭，指尖輕輕捏了捏小熊耳朵，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這純粹的柔軟，是他隱姓埋名後，第一次感受到的暖意。
衛生間門「咔噠」開了，苑念黎走出來，白T恤牛仔褲，長發挽在腦後，沒化妝，眼底帶著疲憊，可看見客廳這一幕，眼睛亮了亮，疲憊散了大半。
「柔茵，別纏叔叔了，下來洗漱，媽媽還要上班呢。」她走過去，伸手要抱女兒，語氣里滿是寵溺。
蘇柔茵摟得更緊，腦袋往王志鐵頸窩裡蹭：「不要不要，我要跟王叔叔玩！」
王志鐵笑著拍了拍她後背，把人抱起來遞過去，故意放慢語速，裝出幾分笨拙：「沒事，不耽誤，我去蘭雅公司上班還早。」他垂著眼，掩去眼底的清明——蘭雅公司離趙凱近，是他特意選的蟄伏地。
苑念黎接過女兒，臉上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總麻煩你，回頭我做了好吃的給你留一份。」她頓了頓，眉頭輕輕皺起，「對了，我弟弟苑厚全今天可能來，他性子衝動，要是亂說話，你別往心裡去。」
王志鐵抬眼，臉上依舊是老實模樣，擺了擺手：「沒事沒事，都是一家人，談不上麻煩。」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警惕——他早聽說苑厚全是無賴，欠了賭債，還跟著趙凱的人混，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洗漱完，三人一起出門。苑念黎牽著蘇柔茵，王志鐵跟在後面拎著垃圾袋，身形刻意佝僂了些，混在人流里，半點不顯眼。
剛出單元樓，三個流里流氣的人就攔了上來。苑厚全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穿件花襯衫，叼著煙，眼神吊兒郎當掃著苑念黎，嗤笑一聲：「姐，可算等到你了。」
苑念黎臉色一沉，立刻把蘇柔茵護在身後，往王志鐵身邊靠了靠，語氣發緊：「苑厚全，你又來幹什麼？我都說了，我沒錢給你！」
苑厚全吐掉菸蒂，上前一步就去拽她胳膊，力道蠻橫：「沒錢？你裝什麼裝！在珠寶店上班能沒錢？我欠十萬賭債，你必須湊齊，不然那些人能打死我！」
蘇柔茵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攥著苑念黎的衣角，小嘴一癟，小聲哭起來：「媽媽……我怕……」
苑厚全不耐煩地瞪過去，惡聲惡氣：「哭什麼哭？再哭把你賣掉！」
話音剛落，一隻溫熱的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苑厚全猛地轉頭，看見王志鐵站在面前，臉上沒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語氣平平：「欺負女人孩子，算什麼東西？」
苑厚全愣了一下，使勁掙了掙，沒掙開，頓時火了，衝著身後兩個混混吼道：「你們愣著幹什麼？給我打他！一個臭保安也敢管老子的事！」
旁邊的彪子立刻揮著拳頭衝過來，眼神兇狠。王志鐵眼底寒光一閃，順勢把撲過來的蘇柔茵抱進懷裡，上身紋絲不動，右腳飛快踢出，精準砸在彪子手腕上。
「咔嚓」一聲輕響，彪子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手腕蹲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另一個混混剛要上前，對上王志鐵的眼神，腳步一頓，臉都白了，怎麼也不敢動。
王志鐵低頭瞥了眼苑厚全，語氣依舊冰冷：「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苑家的事，我管了。再敢來騷擾，後果自負。」
苑厚全看著疼得直哼哼的彪子，又看著王志鐵眼底的冷意，心裡發慌，掙扎了幾下，見還是掙不開，只能色厲內荏地喊：「你給老子等著！咱們沒完！」
王志鐵鬆開手，苑厚全踉蹌著後退幾步，連忙扶起彪子，帶著另一個混混，頭也不回地跑了，跑遠了還不忘喊一句「等著報復你」。
危機一解，苑念黎腿一軟，連忙抱住還在哭的蘇柔茵，轉頭看向王志鐵，眼眶微紅，語氣里滿是感激和擔憂：「王志鐵，太謝謝你了……都怪我，連累你了，他們肯定會回來找你麻煩的，這可怎麼辦？」
王志鐵抬手，輕輕擦了擦蘇柔茵臉上的眼淚，聲音放軟：「柔茵不怕，壞人走了，叔叔保護你和媽媽。」說完轉頭看向苑念黎，臉上又恢復了老實憨厚的樣子，撓了撓頭：「沒事沒事，一點小事，我一個大男人，還能怕他們？」
蘇柔茵止住哭聲，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摟住王志鐵的胳膊，小聲說：「王叔叔，你好厲害，像超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