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出來受死
駕駛位上，坐著一名中年男人。男人身著黑色定製襯衫，袖口紐扣鋥亮，脖頸間掛著一條低調的鉑金項鍊。他面容成熟沉穩，眉眼自帶壓迫感，周身氣場內斂厚重，正是江城地下龍頭——馬坤。
「坤爺，我們還要繼續守嗎？」陳疤摁滅菸頭，低聲發問，「鬼狼手下已經明目張胆圍在小區門口，毫不遮掩，擺明了要硬來。我們要不要稍微後撤，避免被捲入紛爭？」
馬坤指尖夾著一杯溫熱濃茶，緩緩晃動杯身，語氣平淡：「後撤幹什麼？我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看今晚這一場戲。」
「可現在局勢太亂了。」陳疤面露顧慮，「寒鴉的人也一直在高處盯著，三方勢力扎堆此地，一旦爆發衝突，極易擦槍走火。我們沒必要摻和這趟渾水。」
馬坤輕笑一聲，笑意深沉，眼底滿是通透：「渾水？江城真正的渾水，從來不是鬼狼，也不是寒鴉，而是王志鐵。」
他抬頭望向那扇亮著暖燈的窗戶，緩緩開口：「三年前，我剛坐上江城地下龍頭的位置，有人暗中出手，一夜清空我半數產業，十幾處灰色場子全部覆滅。我查了整整三年，直到上個月才查到源頭。」
陳疤渾身一震，詫異開口：「當年毀掉我們場子的人，是王志鐵？」
「沒錯。」馬坤點頭，語氣感慨，「那時候我以為是其他幫派暗算，處處提防、互相廝殺，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人家隨手出手，只是為了淨化邊境周邊灰色地帶，我們，只是順帶清理的螻蟻。」
陳疤喉結滾動，心底泛起寒意：「這麼強？」
「邊境殺神，從不是虛名。」馬坤語氣鄭重，「我今晚過來，不是看熱鬧，是為了認清差距。鬼狼自以為是、盲目挑釁，註定死路一條。」
陳疤遲疑發問：「那我們要不要出手交好？提前賣個人情，日後也好打交道。」
「不用。」馬坤輕輕搖頭，目光深邃，「強者從不需要刻意交好。我們只需要安分守己、保持距離，不招惹、不冒犯，就是最好的態度。今晚我們只觀戰，不動手、不插手，全程保持中立。」
「明白。」陳疤鄭重應下。
與此同時，市中心頂層寫字樓。
落地窗外，萬家燈火零星閃爍，整座江城盡收眼底。冷風透過落地窗縫隙滲入室內，寒意刺骨。
寒鴉一襲黑色風衣，單手插兜，身姿挺拔修長，白皙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指尖轉動著那枚刻有黑鴉圖案的銀色徽章，動作緩慢優雅。
黑衣助理垂首站在他身後，恭敬匯報：「大人，鬼狼已經放棄隱蔽，二十二名手下全部部署在小區出入口，打算硬闖試探。另外，馬坤親自到場，帶人在西側馬路觀望，沒有任何動手跡象。」
寒鴉淡淡開口，語氣清冷：「王志鐵那邊，有動靜嗎？」
「無任何異動。」助理如實稟報，「屋內燈光常亮，沒有人員外出，鐵盾暗衛依舊隱蔽，沒有暴露行蹤。看起來，他依舊在隱忍克制。」
「隱忍？」寒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那不是隱忍，是蓄力。把所有老鼠全部吸引到眼皮底下，一次性清理乾淨，省去日後逐個追查的麻煩。此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
助理抬頭，小聲詢問：「大人，我們是否需要提前布局，等兩敗俱傷之後坐收漁利？」
「不用。」寒鴉將徽章攥緊，眸底掠過一絲玩味，「鬼狼太蠢，馬坤太穩，這兩類人都成不了氣候。我真正感興趣的，只有王志鐵。」
他目光望向遠處居民樓，語氣平緩：「我要看他親手屠盡暗影殘黨，我要看他褪去溫柔偽裝、展露殺神獠牙。只有看清他真正的實力，我才知道，該不該把他拉入我的棋局。」
「屬下明白。」助理躬身垂首。
時間緩緩流逝，深夜十二點五十分。
小區門口，夜風凜冽。
十幾名黑衣人手分散站位，雙手插兜，短刃暗藏，眼神兇狠，死死盯著樓棟出口。街道空曠無人，整條馬路死寂一片，壓抑的殺氣瀰漫在空氣之中。
鬼狼倚靠在黑色越野車旁，指尖夾著一根香菸，煙霧繚繞模糊他猙獰的側臉。他抬眼望向那扇亮燈的窗戶，低聲獰語：「王志鐵，我給你最後十分鐘。」
「要麼，自己出來跪地受死。」
「要麼，我帶人硬闖，把你珍視的一切，盡數撕碎。」
話音落下，他抬手看表，秒針緩緩跳動，倒計時悄然開啟。
遠處暗處，趙磊看著手錶，沉聲開口：「還有十分鐘，全員戒備。」
老黑捏緊格鬥匕首，刀刃反射冷光，眼底戰意沸騰：「這群蠢貨，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居民樓內，燈光柔和。
柔茵已經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綿長。苑念黎靠在沙發上，眼皮微垂，卻沒有絲毫睡意。
王志鐵站起身，脫下身上柔軟的居家衛衣，露出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小臂。皮肉之下，潛藏著爆炸性力量，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疤縱橫交錯，那是屍山血海留下的勳章。
「要走了？」苑念黎輕聲詢問。
「嗯。」王志鐵點頭，語氣柔和，「我去處理幾隻吵鬧的老鼠，很快回來。」
「注意分寸。」苑念黎沒有阻攔，只輕聲叮囑，「別弄髒手。」
王志鐵回頭，深深看她一眼，唇角揚起一抹淡然笑意。
「好。」
他換上深色外套，輕輕帶上房門。
咔噠。
輕微的關門聲，隔絕屋內溫暖煙火。
樓道之內，光線昏暗。
王志鐵緩步下樓，腳步不快不慢，沒有絲毫殺氣外泄，依舊像個普通的深夜出行之人。
可這一刻，整片小區外圍，所有潛藏勢力，莫名心跳驟停。
風，驟然靜止。
沉睡的猛虎，終於緩緩睜眼。
深夜，零點整。
居民樓樓道燈光老舊，白熾燈發出細微的嗡鳴，光線慘白又乾澀。牆面貼著泛黃的小GG，角落布滿灰塵蛛網，台階邊緣有常年踩踏磨出的光滑弧度。
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鞋底觸碰台階的輕響。
王志鐵走得很慢。
深色外套拉鏈拉至胸口，袖口隨意放下，遮住小臂上縱橫交錯的舊疤。他雙手揣在外套口袋，脊背挺直，步伐鬆弛，沒有半點刻意發力的緊繃感，看上去就像一個半夜下樓抽菸、散心的普通男人。
沒有殺氣。
沒有戾氣。
甚至連情緒波動都看不出來。
三樓、二樓、一樓。
短短几層台階，他走了整整四十秒。
樓道盡頭，單元鐵門閉合，玻璃門外是漆黑夜色，冷風卷著路邊灰塵拍打牆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咔噠。
鐵門推開，輕微的金屬響動刺破死寂。
夜風瞬間灌進來，冰冷刺骨，掀起他額前細碎的黑髮。
王志鐵踏出單元門，雙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
眼前，整條街道空曠無人。
馬路兩側，陰影里站滿了人。
「坤爺，我們還要繼續守嗎？」陳疤摁滅菸頭，低聲發問，「鬼狼手下已經明目張胆圍在小區門口，毫不遮掩，擺明了要硬來。我們要不要稍微後撤，避免被捲入紛爭？」
馬坤指尖夾著一杯溫熱濃茶，緩緩晃動杯身，語氣平淡：「後撤幹什麼？我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看今晚這一場戲。」
「可現在局勢太亂了。」陳疤面露顧慮，「寒鴉的人也一直在高處盯著，三方勢力扎堆此地，一旦爆發衝突，極易擦槍走火。我們沒必要摻和這趟渾水。」
馬坤輕笑一聲，笑意深沉，眼底滿是通透：「渾水？江城真正的渾水，從來不是鬼狼，也不是寒鴉，而是王志鐵。」
他抬頭望向那扇亮著暖燈的窗戶，緩緩開口：「三年前，我剛坐上江城地下龍頭的位置，有人暗中出手，一夜清空我半數產業，十幾處灰色場子全部覆滅。我查了整整三年，直到上個月才查到源頭。」
陳疤渾身一震，詫異開口：「當年毀掉我們場子的人，是王志鐵？」
「沒錯。」馬坤點頭，語氣感慨，「那時候我以為是其他幫派暗算，處處提防、互相廝殺，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人家隨手出手，只是為了淨化邊境周邊灰色地帶，我們，只是順帶清理的螻蟻。」
陳疤喉結滾動，心底泛起寒意：「這麼強？」
「邊境殺神，從不是虛名。」馬坤語氣鄭重，「我今晚過來，不是看熱鬧，是為了認清差距。鬼狼自以為是、盲目挑釁，註定死路一條。」
陳疤遲疑發問：「那我們要不要出手交好？提前賣個人情，日後也好打交道。」
「不用。」馬坤輕輕搖頭，目光深邃，「強者從不需要刻意交好。我們只需要安分守己、保持距離，不招惹、不冒犯，就是最好的態度。今晚我們只觀戰，不動手、不插手，全程保持中立。」
「明白。」陳疤鄭重應下。
與此同時，市中心頂層寫字樓。
落地窗外，萬家燈火零星閃爍，整座江城盡收眼底。冷風透過落地窗縫隙滲入室內，寒意刺骨。
寒鴉一襲黑色風衣，單手插兜，身姿挺拔修長，白皙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指尖轉動著那枚刻有黑鴉圖案的銀色徽章，動作緩慢優雅。
黑衣助理垂首站在他身後，恭敬匯報：「大人，鬼狼已經放棄隱蔽，二十二名手下全部部署在小區出入口，打算硬闖試探。另外，馬坤親自到場，帶人在西側馬路觀望，沒有任何動手跡象。」
寒鴉淡淡開口，語氣清冷：「王志鐵那邊，有動靜嗎？」
「無任何異動。」助理如實稟報，「屋內燈光常亮，沒有人員外出，鐵盾暗衛依舊隱蔽，沒有暴露行蹤。看起來，他依舊在隱忍克制。」
「隱忍？」寒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那不是隱忍，是蓄力。把所有老鼠全部吸引到眼皮底下，一次性清理乾淨，省去日後逐個追查的麻煩。此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
助理抬頭，小聲詢問：「大人，我們是否需要提前布局，等兩敗俱傷之後坐收漁利？」
「不用。」寒鴉將徽章攥緊，眸底掠過一絲玩味，「鬼狼太蠢，馬坤太穩，這兩類人都成不了氣候。我真正感興趣的，只有王志鐵。」
他目光望向遠處居民樓，語氣平緩：「我要看他親手屠盡暗影殘黨，我要看他褪去溫柔偽裝、展露殺神獠牙。只有看清他真正的實力，我才知道，該不該把他拉入我的棋局。」
「屬下明白。」助理躬身垂首。
時間緩緩流逝，深夜十二點五十分。
小區門口，夜風凜冽。
十幾名黑衣人手分散站位，雙手插兜，短刃暗藏，眼神兇狠，死死盯著樓棟出口。街道空曠無人，整條馬路死寂一片，壓抑的殺氣瀰漫在空氣之中。
鬼狼倚靠在黑色越野車旁，指尖夾著一根香菸，煙霧繚繞模糊他猙獰的側臉。他抬眼望向那扇亮燈的窗戶，低聲獰語：「王志鐵，我給你最後十分鐘。」
「要麼，自己出來跪地受死。」
「要麼，我帶人硬闖，把你珍視的一切，盡數撕碎。」
話音落下，他抬手看表，秒針緩緩跳動，倒計時悄然開啟。
遠處暗處，趙磊看著手錶，沉聲開口：「還有十分鐘，全員戒備。」
老黑捏緊格鬥匕首，刀刃反射冷光，眼底戰意沸騰：「這群蠢貨，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居民樓內，燈光柔和。
柔茵已經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綿長。苑念黎靠在沙發上，眼皮微垂，卻沒有絲毫睡意。
王志鐵站起身，脫下身上柔軟的居家衛衣，露出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小臂。皮肉之下，潛藏著爆炸性力量，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疤縱橫交錯，那是屍山血海留下的勳章。
「要走了？」苑念黎輕聲詢問。
「嗯。」王志鐵點頭，語氣柔和，「我去處理幾隻吵鬧的老鼠，很快回來。」
「注意分寸。」苑念黎沒有阻攔，只輕聲叮囑，「別弄髒手。」
王志鐵回頭，深深看她一眼，唇角揚起一抹淡然笑意。
「好。」
他換上深色外套，輕輕帶上房門。
咔噠。
輕微的關門聲，隔絕屋內溫暖煙火。
樓道之內，光線昏暗。
王志鐵緩步下樓，腳步不快不慢，沒有絲毫殺氣外泄，依舊像個普通的深夜出行之人。
可這一刻，整片小區外圍，所有潛藏勢力，莫名心跳驟停。
風，驟然靜止。
沉睡的猛虎，終於緩緩睜眼。
深夜，零點整。
居民樓樓道燈光老舊，白熾燈發出細微的嗡鳴，光線慘白又乾澀。牆面貼著泛黃的小GG，角落布滿灰塵蛛網，台階邊緣有常年踩踏磨出的光滑弧度。
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鞋底觸碰台階的輕響。
王志鐵走得很慢。
深色外套拉鏈拉至胸口，袖口隨意放下，遮住小臂上縱橫交錯的舊疤。他雙手揣在外套口袋，脊背挺直，步伐鬆弛，沒有半點刻意發力的緊繃感，看上去就像一個半夜下樓抽菸、散心的普通男人。
沒有殺氣。
沒有戾氣。
甚至連情緒波動都看不出來。
三樓、二樓、一樓。
短短几層台階，他走了整整四十秒。
樓道盡頭，單元鐵門閉合，玻璃門外是漆黑夜色，冷風卷著路邊灰塵拍打牆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咔噠。
鐵門推開，輕微的金屬響動刺破死寂。
夜風瞬間灌進來，冰冷刺骨，掀起他額前細碎的黑髮。
王志鐵踏出單元門，雙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
眼前，整條街道空曠無人。
馬路兩側，陰影里站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