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看你能藏多久
鬼狼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兩人，眼底翻湧著怒火與不甘。
「我邊境二十七處暗哨被毀，上百兄弟死在他手上，我十年基業毀於一旦，現在你跟我說井水不犯河水？」
「他想安穩過日子，我偏不讓他安穩！」
老邢急忙上前一步：「狼哥，意氣用事沒用！咱們現在人手摺損大半，精銳重傷，總部支援還遙遙無期，硬拼根本沒有勝算，何必拿兄弟們的命去賭一口氣？」
「我爭的不是一口氣。」鬼狼語氣冷得刺骨，「我爭的是暗影的臉面。若是就這麼灰溜溜逃走，往後整個灰色圈子，誰還把我們暗影放在眼裡？誰還肯跟著我做事？」
這話一出，老邢瞬間語塞。
混跡黑暗江湖，臉面、威望，有時候比性命還重要。
瘦猴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隨意插嘴。
鬼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暴怒，目光看向瘦猴：「我剛才跟你說的事，你記清楚了沒有？」
「記清楚了。」瘦猴連忙點頭，神色嚴肅起來，「留在江城，隱蔽潛伏，不靠近小區正門，不主動露面，只遠遠觀察王志鐵的作息、出門時間、接送孩子路線、來往接觸的人，全部一一記下來，隨時跟你匯報。」
「沒錯。」鬼狼沉聲道，「你是我們這群人里最擅長潛伏、最擅長偽裝的，心思細，觀察力強，這件事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狼哥，我不怕潛伏，就怕被他察覺。」瘦猴低聲道，「今晚他那眼神太嚇人了，我總覺得，不管我躲在哪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不用躲得太近。」鬼狼叮囑，「隔兩條街找個出租屋落腳，白天裝作閒散路人、擺攤小販，晚上暗中盯梢，保持安全距離。他不屑殺無名小卒，只要你不主動挑釁，不露破綻，就不會有事。」
「那……要是馬坤和寒鴉的人找我麻煩怎麼辦？」瘦猴又問。
「馬坤老成穩重，只會觀望，不會隨便對我們的暗線下手。」鬼狼冷聲分析，「至於寒鴉，心思太深，捉摸不透，你儘量避開，別跟他們產生任何交集，安分做你的眼線就行。」
「好，我記住了。」瘦猴鄭重應下。
鬼狼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了幾分：「這件事做好了，日後總部支援一到，我們捲土重來，拿下王志鐵，你是首功。要是出了紕漏，暴露了行蹤，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後果。」
瘦猴後背一涼，連忙點頭：「我絕對不敢偷懶，也絕對不會暴露。一定把所有情報摸得清清楚楚。」
「嗯。」鬼狼點點頭，轉頭看向老邢，「你帶著所有人連夜出城，走老路去邊境中轉站，聯繫總部，把這邊的情況如實上報，申請精銳支援和物資補給。」
「那你呢？」老邢皺眉。
「我暫時不離開江城。」鬼狼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我找個隱蔽地方躲起來，等著瘦猴的情報，順便觀望馬坤和寒鴉的動靜。三方勢力攪在一起，未必不能坐收漁利。」
「狼哥，你留下來太冒險了！」老邢急忙勸阻，「王志鐵勢力莫測，暗中還有不知名的暗衛潛伏，你孤身留在城裡，一旦暴露，根本沒有退路！」
「我心裡有數。」鬼狼擺了擺手，語氣不容反駁，「不用勸了，就按我說的辦。你們立刻動身，別耽誤時間，天亮之前必須離開江城地界。」
老邢見他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也沒用，只能無奈嘆氣：「行，那你自己千萬小心，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撤離，別逞強。」
「知道了。」
當下眾人不再多言，分工行事。
老邢帶著受傷和剩餘的暗影手下，趁著深夜僻靜，趕往城外隱蔽據點，準備連夜離開江城。
瘦猴則獨自折返，繞了一大圈遠路，刻意避開主幹道和路燈明亮的街口，專挑昏暗小巷穿行，一路小心翼翼，時不時停下腳步，左右張望，確認身後沒有尾巴。
他心裡始終壓著一塊大石頭，今晚王志鐵那六秒放倒六名死士的畫面，一直在腦海里反覆浮現。
那種精準、冷酷、不帶絲毫多餘動作的碾壓，根本不是普通江湖高手能做到的。
瘦猴心裡很清楚，自己就像是走在刀尖上過日子，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繞了將近半個鐘頭，確認完全沒有人跟蹤後，瘦猴才在距離王志鐵所住小區隔兩條街的老舊片區，找了一棟無物業、監控缺失的老式居民樓。
樓道漆黑，連聲控燈都壞了，牆壁滿是塗鴉和小GG，角落裡堆著垃圾，氣味渾濁。
他找了一間一樓空置的出租小單間，敲門聯繫房東，連夜簡單敲定租期，快速入住。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瘦猴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走到窗邊，輕輕撩開破舊窗簾一角，遠遠望向那片燈火稀疏的居民小區。
夜色里，那棟普通住宅樓安靜佇立，其中一扇窗戶還亮著柔和暖光，透著安穩與溫馨。
可在瘦猴眼裡，那不是尋常人家的燈火，而是一頭蟄伏猛虎的巢穴。
他拿出老式翻蓋手機，編輯好一條簡訊，發給鬼狼：
【已就位，落腳隔街老樓，位置隱蔽，無監控無熟人。明日開始全天蹲守，記錄作息路線，隨時匯報。】
發送完畢，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揣進貼身口袋，靠在冰冷牆壁上，眼神複雜。
「王志鐵……你到底是真的想歸隱過日子，還是在裝樣子，把我們全都當成棋子耍？」
「我倒要好好盯著，看你能藏多久。」
同一時間，小區西側馬路。
黑色大眾轎車依舊停在樹蔭下，車窗半閉，車內光線昏暗。
陳疤坐在副駕駛，直到看著鬼狼一行人徹底消失在巷道深處，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脫了力一般，靠在座椅上。
「我的天，總算走了。」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語氣滿是後怕：「剛才那場面，我大氣都不敢喘。六名暗影死士，個個都是手上沾過命案的狠角色，居然六秒就被全部放倒，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馬坤坐在駕駛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神色始終沉靜，眼底卻帶著深深的忌憚。
「你以為這就是他的全部實力了？」
陳疤一愣：「難道還留了後手？」
「我邊境二十七處暗哨被毀，上百兄弟死在他手上，我十年基業毀於一旦，現在你跟我說井水不犯河水？」
「他想安穩過日子，我偏不讓他安穩！」
老邢急忙上前一步：「狼哥，意氣用事沒用！咱們現在人手摺損大半，精銳重傷，總部支援還遙遙無期，硬拼根本沒有勝算，何必拿兄弟們的命去賭一口氣？」
「我爭的不是一口氣。」鬼狼語氣冷得刺骨，「我爭的是暗影的臉面。若是就這麼灰溜溜逃走，往後整個灰色圈子，誰還把我們暗影放在眼裡？誰還肯跟著我做事？」
這話一出，老邢瞬間語塞。
混跡黑暗江湖，臉面、威望，有時候比性命還重要。
瘦猴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隨意插嘴。
鬼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暴怒，目光看向瘦猴：「我剛才跟你說的事，你記清楚了沒有？」
「記清楚了。」瘦猴連忙點頭，神色嚴肅起來，「留在江城，隱蔽潛伏，不靠近小區正門，不主動露面，只遠遠觀察王志鐵的作息、出門時間、接送孩子路線、來往接觸的人，全部一一記下來，隨時跟你匯報。」
「沒錯。」鬼狼沉聲道，「你是我們這群人里最擅長潛伏、最擅長偽裝的，心思細，觀察力強，這件事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狼哥，我不怕潛伏，就怕被他察覺。」瘦猴低聲道，「今晚他那眼神太嚇人了，我總覺得，不管我躲在哪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不用躲得太近。」鬼狼叮囑，「隔兩條街找個出租屋落腳，白天裝作閒散路人、擺攤小販，晚上暗中盯梢，保持安全距離。他不屑殺無名小卒，只要你不主動挑釁，不露破綻，就不會有事。」
「那……要是馬坤和寒鴉的人找我麻煩怎麼辦？」瘦猴又問。
「馬坤老成穩重，只會觀望，不會隨便對我們的暗線下手。」鬼狼冷聲分析，「至於寒鴉，心思太深，捉摸不透，你儘量避開，別跟他們產生任何交集，安分做你的眼線就行。」
「好，我記住了。」瘦猴鄭重應下。
鬼狼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了幾分：「這件事做好了，日後總部支援一到，我們捲土重來，拿下王志鐵，你是首功。要是出了紕漏，暴露了行蹤，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後果。」
瘦猴後背一涼，連忙點頭：「我絕對不敢偷懶，也絕對不會暴露。一定把所有情報摸得清清楚楚。」
「嗯。」鬼狼點點頭，轉頭看向老邢，「你帶著所有人連夜出城，走老路去邊境中轉站，聯繫總部，把這邊的情況如實上報，申請精銳支援和物資補給。」
「那你呢？」老邢皺眉。
「我暫時不離開江城。」鬼狼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我找個隱蔽地方躲起來，等著瘦猴的情報，順便觀望馬坤和寒鴉的動靜。三方勢力攪在一起，未必不能坐收漁利。」
「狼哥，你留下來太冒險了！」老邢急忙勸阻，「王志鐵勢力莫測，暗中還有不知名的暗衛潛伏，你孤身留在城裡，一旦暴露，根本沒有退路！」
「我心裡有數。」鬼狼擺了擺手，語氣不容反駁，「不用勸了，就按我說的辦。你們立刻動身，別耽誤時間，天亮之前必須離開江城地界。」
老邢見他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也沒用，只能無奈嘆氣：「行，那你自己千萬小心，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撤離，別逞強。」
「知道了。」
當下眾人不再多言，分工行事。
老邢帶著受傷和剩餘的暗影手下，趁著深夜僻靜，趕往城外隱蔽據點，準備連夜離開江城。
瘦猴則獨自折返，繞了一大圈遠路，刻意避開主幹道和路燈明亮的街口，專挑昏暗小巷穿行，一路小心翼翼，時不時停下腳步，左右張望，確認身後沒有尾巴。
他心裡始終壓著一塊大石頭，今晚王志鐵那六秒放倒六名死士的畫面，一直在腦海里反覆浮現。
那種精準、冷酷、不帶絲毫多餘動作的碾壓，根本不是普通江湖高手能做到的。
瘦猴心裡很清楚，自己就像是走在刀尖上過日子，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繞了將近半個鐘頭，確認完全沒有人跟蹤後，瘦猴才在距離王志鐵所住小區隔兩條街的老舊片區，找了一棟無物業、監控缺失的老式居民樓。
樓道漆黑，連聲控燈都壞了，牆壁滿是塗鴉和小GG，角落裡堆著垃圾，氣味渾濁。
他找了一間一樓空置的出租小單間，敲門聯繫房東，連夜簡單敲定租期，快速入住。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瘦猴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走到窗邊，輕輕撩開破舊窗簾一角，遠遠望向那片燈火稀疏的居民小區。
夜色里，那棟普通住宅樓安靜佇立，其中一扇窗戶還亮著柔和暖光，透著安穩與溫馨。
可在瘦猴眼裡，那不是尋常人家的燈火，而是一頭蟄伏猛虎的巢穴。
他拿出老式翻蓋手機，編輯好一條簡訊，發給鬼狼：
【已就位，落腳隔街老樓，位置隱蔽，無監控無熟人。明日開始全天蹲守，記錄作息路線，隨時匯報。】
發送完畢，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揣進貼身口袋，靠在冰冷牆壁上，眼神複雜。
「王志鐵……你到底是真的想歸隱過日子，還是在裝樣子，把我們全都當成棋子耍？」
「我倒要好好盯著，看你能藏多久。」
同一時間，小區西側馬路。
黑色大眾轎車依舊停在樹蔭下，車窗半閉，車內光線昏暗。
陳疤坐在副駕駛，直到看著鬼狼一行人徹底消失在巷道深處，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脫了力一般，靠在座椅上。
「我的天，總算走了。」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語氣滿是後怕：「剛才那場面，我大氣都不敢喘。六名暗影死士，個個都是手上沾過命案的狠角色，居然六秒就被全部放倒，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馬坤坐在駕駛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神色始終沉靜，眼底卻帶著深深的忌憚。
「你以為這就是他的全部實力了？」
陳疤一愣：「難道還留了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