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三方靜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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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腳步輕挪,身形在四道寒光之中穿梭遊走,身法詭異靈動,每一次偏移都精準避開刀刃。匕首擦著衣角、耳畔、肩頭划過,冰冷氣流不斷掠過肌膚,卻沒有一刀能夠觸碰他的身體。

  殘影交錯,寒光亂舞。

  沉悶的碰撞聲接連響起。

  王志鐵不使用任何武器,僅憑赤手空拳,格擋、擒拿、卸力。指尖精準扣住對手手腕,手肘利落撞擊軟肋,膝蓋沉穩頂擊關節。

  沒有花哨招式,每一擊都精準克制人體要害,力道把控極致,分寸分毫不差。

  咔噠、咔嚓、砰!

  骨裂聲、悶哼聲、身體倒地聲接連交織。

  三秒。

  僅僅三秒。

  斥候、爆破手、醫療手,三人接連倒地,手腕折斷、膝蓋脫臼、肩骨塌陷,盡數喪失反抗能力。

  昏暗客廳之內,僅剩夜隼一人,孤零零佇立原地。

  地面上,四名精銳橫七豎八躺倒,痛苦抽搐,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鴉刺小隊,頃刻間覆滅四人。

  全程無聲碾壓,毫無懸念。

  夜隼面具下的臉色徹底慘白,淺灰色瞳孔劇烈震顫,心底的冷靜與自持徹底崩塌。

  邊境報告終究太過淺薄。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高階強者。

  這是一頭藏在市井裡的凶獸,是站在戰力天花板之上的頂級殺神。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夜隼聲音發顫,語氣里藏不住的驚恐。

  王志鐵緩步向他走去,腳下避開倒地的四人,步伐緩慢沉穩。

  「我?」

  他輕聲開口,語氣平淡無波。

  「曾經,守邊境。」

  「如今,守家人。」

  同一時間,小區外圍,臨街高樓樓頂。

  燥熱的風掠過天台,捲起地上細碎灰塵。天台空曠無人,僅有一架黑色長焦攝像機固定在三腳架上,鏡頭筆直對準三棟702室的落地窗,靜默拍攝。

  寒鴉倚靠在護欄邊緣,黑色風衣被風吹得輕輕擺動。他單手插兜,白皙側臉在烈日下清冷淡漠,眼眸平靜望向那扇昏暗的窗戶。

  身側助理垂首而立,呼吸微滯,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大人……四秒不到,四人倒地。」

  助理反覆回看攝像機實時畫面,指尖微微發顫。鴉刺小隊的實力,在整個灰色圈層都名列前茅,配合默契、搏殺狠戾,可在王志鐵面前,如同孩童兒戲,不堪一擊。

  「意料之中。」寒鴉語氣清淡,沒有絲毫詫異,「邊境一戰,他尚且留手;今日有人闖入他家,觸碰底線,自然不會再有半分留情。」

  「夜隼要輸了?」助理詢問。

  「從踏入單元門的那一刻,就註定輸了。」寒鴉淡淡開口,「鴉主太過自負,以為拿捏住他顧家的軟肋,卻不知,家人是他的鎧甲,亦是他不可觸碰的逆鱗。」

  他抬眸,目光深邃悠遠。

  「我今日在此觀望,不是要看他能不能贏。」

  「我要看的是,他到底能克制到哪一步。」

  從始至終,寒鴉都清楚,王志鐵擁有碾壓一切的殺伐之力。他好奇的,是這人歸隱之後,人性的底線、克制的分寸。

  是淪為殺戮機器,還是堅守本心,留存溫柔。

  畫面之中,客廳局勢還在繼續。

  ……

  居民樓內,七樓客廳。

  夜隼孤身佇立,後背緊貼冰冷牆壁,手中匕首微微顫抖。他看向倒地哀嚎的四名隊友,眼底終於露出一絲慌亂。

  他征戰多年,跨境廝殺、生死搏命,見過無數狠人煞神,卻從未見過這般恐怖的對手。沒有狂暴蠻力,沒有詭異秘術,僅憑最簡單的近身搏殺,便碾壓整個精銳小隊。

  「你可知,追殺你的代價?」夜隼咬牙硬撐,試圖用話術施壓,「鴉主掌控境外黑市,勢力遍布三域。你今日滅殺我們,來日整個暗影,都會不惜代價圍剿你,連同你的妻女,永無寧日。」

  「威脅我?」王志鐵腳步未停,緩緩逼近。

  「是忠告。」夜隼沉聲道,「放我離開,我回去稟報鴉主,從此江城劃界,暗影永不踏足。你守你的安穩,我們避其鋒芒,互不侵犯。」

  此刻的妥協退讓,是他最後的求生手段。

  王志鐵停在他身前一米處,目光平靜掃過他臉上的黑色面具。

  「第一,我從不接受黑暗的談判。」

  「第二,踏我地界者,沒有回頭路。」

  話音落下,他抬手,指尖精準扣住夜隼握刀的手腕。

  輕微發力,骨骼錯位的脆響驟然響起。

  夜隼手臂瞬間彎折,劇痛席捲全身,手中匕首脫手墜落,哐當一聲砸在木質地板上。

  面具之下,他瞳孔猛縮,冷汗瞬間浸透衣衫,強忍劇痛不肯發出半分哀嚎。

  王志鐵另一隻手伸出,指尖捏住黑色面具邊緣,輕輕一掀。

  黑色面具脫落,露出一張慘白瘦削的臉龐。眉眼淺淡,瞳孔泛灰,沒有血色,常年不見日光的皮膚蒼白近乎透明,冷漠又陰鷙。

  「長得倒是乾淨。」王志鐵語氣平淡,「可惜,雙手沾滿鮮血。」

  夜隼咬牙對視,眼底滿是不甘:「要殺便殺,何必多言。」

  「我不殺你。」

  王志鐵鬆開手,任由他癱靠在牆壁上。

  「你們五人,全部廢掉戰力,打斷跨境念想。天亮之前,遣送邊境,原樣送回黑岩山谷。」

  「回去告訴鴉主。」

  他抬眼,望向南方境外的方向,漆黑眼底寒芒乍現。

  「華夏邊境,不是黑暗肆意橫行之地。」

  「下次再有人跨境踏界,無需試探,我直接打上黑岩山谷。」

  一句話,擲地有聲,霸氣凜然。

  ……

  小區外圍,街巷暗處。

  二十餘名便衣壯漢分散隱匿,倚靠牆角、樹蔭、停車縫隙,所有人靜默不動,氣息沉穩。

  陳疤站在巷口陰影處,抬頭望向七樓緊閉的窗戶,耳邊佩戴微型耳機,接收著手下的實時匯報。

  【屋內打鬥結束,五名殺手全部失去反抗能力,無人員死亡。】

  陳疤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脊背緩緩放鬆,低聲感慨:「果然,沒人能在他家裡帶走一絲便宜。」

  身側一名手下低聲詢問:「疤哥,我們要不要進場收尾?」

  「不用。」陳疤輕輕搖頭,眼神敬畏,「那位先生自有分寸,我們只需守好外圍,隔絕路人,不要打擾他。」

  遠處車內,馬坤獨坐后座,指尖捏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

  聽完匯報,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語氣深沉:「江城有幸,此人在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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