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建安二年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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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小的風波結束之後,劉基軍政集團便進入了高速發展期,隨著軍隊人數的逐漸增多,農莊的建設、農田的耕種和水利工程的建設也不斷完善。

  待到十一月初寒風瑟瑟之際,一萬新軍的招募工作和編制工作徹底完成,立功人員的晉升工作也全部完成。

  因為劉基已經成為振武將軍,所以有了更高的權限,遂上表給許都朝廷,正式表功勳元老張英為撫軍中郎將,又表驍勇善戰的李彬為鎮軍中郎將。

  張英和李彬都是他老爹的舊部,都曾立下過功勞,對他來說都是值得信任的老人,且不僅如此,兩人在當前的軍隊格局之中也有特殊的地位。

  比如張英可以視作東萊子弟兵集團的頭一把交椅,而李彬也可以視作豫章起兵舊部的領頭羊。

  他們兩人成為僅次於劉基之下的統兵中郎將,可以認為是實至名歸的。

  兩大中郎將之下,是四名軍司馬,也就是中郎將的副手。

  此番,張英麾下原先的兩個軍司馬蔣丞和舒涓繼續留任,李彬那邊,則以史強和之前擔任校尉的徐通擔任他的軍司馬。

  接著就是兩軍十個營的十名校尉以及二十名營司馬。

  除卻柯虎、余赦、費康擔當的三名校尉和張春、雷雄、洪魁擔當的三名營司馬之外,剩下的七名校尉和十七名營司馬都是東萊子弟兵集團和豫章起兵舊部集團的囊中之物。

  樂傑、夏陽、曹澤、張瑾、張恢、陳勉等六人繼續擔當校尉的職位。

  不過因為他們之前也有立下戰功,獲得功勳,所以雖然無法升職,劉基也為他們表奏了帶封號的校尉作為獎勵。

  樂傑為護軍校尉。

  夏陽為虎威校尉。

  曹澤為虎牙校尉。

  張瑾為宣威校尉。

  張恢為明威校尉。

  陳勉為武烈校尉。

  此六人之外,立下較大功勳的吳亮被劉基越級拔擢為校尉,成為十大校尉之中最年輕也是資歷最淺的一個。

  至於剩下的十七名營司馬,則是從之前立下戰功的被劉基很看好的人才當中晉升,基本上也都是東萊子弟兵集團和豫章起兵舊部集團當中的優秀者。

  如沈康、廖朗、戴威、宋旭、賀傑、薛銘、焦宇、韓迭、龔衛等人。

  這些被劉基看好的人才沒有辜負劉基的期待,也沒有讓劉基的識人之眼蒙塵,他們終究是戰場廝殺之中嶄露頭角,展現出了一定的軍事才能。

  劉基可以相信,他們當中不管是誰,只要是能夠活著跟隨他直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必然會成為後世人口中津津樂道的名將之一。

  軍隊的擴充和整編在建安二年十一月下旬正式完成,劉基順利將自己的軍隊擴充到了兩萬人,並且構建起了一個有相當戰鬥力的軍事指揮體系。

  而他自己的權力地位也在這個過程之中得到了充分的鞏固。

  被他看好的、提拔起來的人紛紛成為軍官,在成為軍隊中流砥柱、增強軍隊戰鬥力的同時,這些人也共同捍衛著劉基作為軍隊領袖不可置疑的地位和權勢。

  而鞏固了權勢和地位的劉基,又進一步推動軍隊向著精英化和職業化大跨步的前進。

  飲食,軍械,訓練,乃至於掃盲教育,這些都是他為軍隊提供的,而被他看好的人才更能得到他親自傳授兵法,等於在軍隊裡開了一個小軍校。

  幾十家大姓豪族百來年的家族財富儲備全都化作了這支軍隊成長的血肉,讓這支軍隊從骨瘦如柴漸漸變得結實強壯、面色紅潤、精神飽滿、氣勢如虹。

  足夠的糧食提供。

  少量的肉類提供。

  劉基的確是用超越規格的方式來給自己麾下的軍隊提供伙食,讓他們能吃飽,偶爾也能吃好,於是士兵們紛紛變得更加強壯,更加結實,也更加敢戰、願戰。

  他們學習軍陣,學習軍號,學習技戰術,每日不間斷的訓練,訓練,再訓練,成長,成長,再成長。

  從十一月下旬到建安三年的年初,他們的成長几乎是肉眼可見的。

  一直在劉基看來越來越有他上一世率領的那支軍隊的影子的軍隊漸漸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承認,養兵確實很費錢,特別是軍械,精良的軍械,更是費錢。

  哪怕他自己攛掇出來一個小型兵工廠,可以有限生產環首刀等簡易軍械,但是輪到甲冑、弓弩之類的,自己的小兵工廠的產量實在是感人,只能通過其他途徑去獲得。

  比如繳獲之類的。

  在訓練軍隊之餘,他也會讓軍隊進行實戰,去積累戰鬥經驗,實戰的對象就是豫章郡內各縣的山賊土匪以及暴動流民。

  打完仗,這些武裝的軍械裝備自然都成了劉基的戰利品,雖然數量不多,卻也是以一種補充。

  還有戰馬,江南本就缺少戰馬,幾乎所有的戰馬都是從北方販售而來,數量少,價格昂貴,堪比黃金。

  劉基在平叛戰爭之前只有五百騎兵,平叛戰爭之後通過繳獲的戰馬又增加了二百騎兵,自己又通過花錢的方式購進一部分戰馬,補充了一百騎兵。

  於是,他的軍隊裡便有了一支八百人的成建制騎兵隊,這支騎兵被他用作他自己的親衛兵,他自己擔任統帥,以原先李彬麾下驍將段威作為副手,預備在關鍵時刻給廝殺的步兵們提供必要的幫助。

  他們訓練,他們搏殺,他們大吃大喝,他們成長,在這個寒冷的冬天裡,他們並未感到嚴寒刺骨,反而感到發自內心的暖意。

  同樣的,生活在劉基治下的三縣之地的五十一萬編戶民也並未感到難以忍受的刺骨嚴寒。

  這個冬天,是他們當中絕大部分人有了記憶以來最暖和、最少感到飢餓的一個冬天,也是第一個只有人病死而沒有人凍死、餓死的冬天。

  劉基在入冬之前準備了足夠的過冬糧食,按照每人每天兩頓稠菜粥的標準供給治下民眾,使他們每個人都能得到食物,雖然未必能吃的多飽,卻能夠讓他們挺過這個嚴寒的冬天。

  除此之外,利用冬季農閒期,劉基還組織了類似於徭役的工程行動。

  一方面是把夏天和秋天沒來得及修繕的水利工程繼續修繕起來,一方面也組織人手利用官方提供的農具進行翻土作業,把土壤中的蟲卵儘可能的凍死,以避免來年的蟲害。

  這項工作並不強制,采自由報名行動,願意來參加的人可以每天獲得一餐額外的乾飯伙食補貼。

  人們歡欣鼓舞,踴躍報名,為了一餐幸福感滿滿的乾飯而勤勞工作,翻土、修繕水利工程,為來年的春耕打下堅實的基礎。

  毫無意外的是,建安二年的冬天,生活在鄱陽縣、余汗縣和臨汝縣三個縣的人們是幸福的。

  相較於豫章郡內其他縣域中的人們來說,他們就更加幸福了。

  這一點,從流亡到三縣縣域的原先生活在其他縣域的難民們身上就能看出來。

  從豫章郡南部諸縣、西部諸縣流亡過來的人們足足有五六千人,他們都被劉基接納了,無一例外都是骨瘦如柴、嘴唇發紫,屬於半死不活的那種。

  若不是運氣好,及時得到了收容和幫助,說不定第二天就要凍死在這冰天雪地里。

  據他們所說,其他縣域的日子很不好過,除了少部分人有過冬的口糧,大部分人都在慘兮兮的熬日子。

  每天吃不到一碗粥,缺少取暖的柴火,一家人只能合用一床被子、一張毯子,縮在一起抱團取暖。

  要是連這個地步都做不到的話,就只能流亡在外,運氣好的,還能活,運氣差的,也不知道會死在哪裡。

  劉基聞言,也只能深深嘆息。

  他現在的力量可以讓投效他的人活著,但也僅此而已,他救不了太多其他的人,他的實力、名望都還不足以支撐他獲得更大的勢力範圍。

  而且,他首要的任務,還是讓他自己可以活下去。

  他只能在心中暗暗許下誓言,終有一日,他要將所有德不配位的人取而代之,要讓這種人間慘劇絕跡於華夏大地,就如同上一世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樣。

  該殺的人,必須要殺!

  建安二年的冬天很快就過去了,但是嚴寒並未隨著建安三年春天的到來而結束,料峭春寒被寒風裹挾著覆蓋著大地,久久不願散去。

  劉基在呵護耕耘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的同時,倒也沒有忘記對整個天下局勢加以關注。

  天下局勢方面,整個建安二年,天下間紛紛擾擾,戰亂不斷,與此同時,這一年堪稱是大漢骷髏王袁術的受難年。

  年初,孫策因為袁術預備稱帝的事情而選擇與袁術決裂,讓袁術逐漸失去了對江東的影響力。

  年中,袁術因為呂布背棄子女婚約又吞掉他的聘禮的事情憤而和呂布開戰,結果因為太菜,被呂布擊敗,損兵折將又丟了面子。

  到年尾,袁術因為覬覦陳國的富裕,於是襲殺了陳王劉寵和陳國相駱俊,侵占了陳國,對曹操的統治中樞許都造成巨大的威脅。

  於是曹操親自領兵出擊。

  袁術也是慫貨,因為數次被曹操打敗,所以不敢直面曹操,聽說曹操親自率軍來攻,嚇得立刻離開,把軍隊交給四名部將,結果就是軍隊再次慘敗,損兵折將。

  經過這一年的三次大失敗,盛極一時的袁術實力就此衰敗下來,眼看著就要支撐不住了。

  而袁術的衰敗對於孫策來說則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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