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陳登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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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陳登發病

  正面一戰之後,曹操得知劉備逃跑,怒不可遏,立刻派遣曹純和夏侯淵帶領騎兵追擊,自己則親率大軍攻占小沛。

  接著,曹操分兵,一路進攻東海郡的昌稀等人,一路進攻關羽據守的下邳國。

  關羽率領的守軍聽聞劉備主力戰敗的消息,軍心動搖,兵無鬥志,儘管關羽拼命廝殺,也沒能守住下邳。

  更要命的是,關羽為了保護劉備和士兵的家眷,沒能逃跑,被曹操擒獲。

  沒能抓住劉備,但是抓住了關羽,這對曹操來說也是一件值得寬慰的事情。

  短短數日之間,劉備營造出來的徐州抗曹勢力土崩瓦解,這再一次給徐州人加深了「曹操不可戰勝」的刻板印象,令徐州內部的反曹勢力大為衰減。

  而正如曹操和郭嘉所預料的,在曹操征討劉備這將近一個月的黃金窗口期之中,袁紹並沒有下令前線主力從黎陽出擊。

  田豐得知這件事情,力勸袁紹出兵官渡、襲取曹操大營所在地,攻其不備,直接威脅許都。

  但是袁紹心裡直犯嘀咕,覺得這個事情不簡單,有問題,曹操那麼狡猾的一個人,會賣這樣大一個破綻給他?

  他不斷派人偵查此事,又以小兒子袁買生病為理由不答應田豐出兵的建議,使田豐大為生氣,據理力爭。

  最後袁紹優柔寡斷的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即安排先鋒部隊進攻駐防河內郡的樂進以及駐防延津的于禁。

  如果前鋒打贏了,就說明曹操的確沒有留後手,他就能出擊。

  田豐氣的大罵袁紹多謀寡斷不能成事。

  人家主力不在,你直接帶著主力上啊!那麼好的戰機你偏要安排什麼先鋒軍!這能不敗?

  田豐罵的也沒錯。

  袁紹安排的先鋒軍先是在延津吃了于禁一個敗仗,于禁用兩千兵馬就把袁紹的兵馬擊退了。

  隨後于禁北渡黃河支援堅守在河內郡的樂進,兩支人馬合二為一,一起進攻袁紹的另一支先鋒軍,大敗之。

  袁軍損兵折將五六千人,何茂、王摩等二十餘名將官被生擒,隨後樂進繼續堅守河內郡,于禁南渡黃河駐防原武縣。

  先鋒戰大敗,袁紹惱羞成怒,正需要一個出氣筒,正好這時候田豐又跳出來勸袁紹乾脆退兵不打了,把袁紹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於是一怒之下把田豐下獄。

  事已至此,袁紹別無選擇,只能選擇全力一戰,消滅曹操。

  然而這時候青州又傳來噩耗,說曹操已經平定了徐州,劉備敗逃,袁紹的兩路夾擊方案失敗了。

  袁紹這時候才大為後悔,沒有抓住這個最佳時機出擊官渡,因為對劉備的愧疚,袁紹選擇出業城二百里迎接劉備,規格隆重。

  劉備於是在袁紹麾下暫時安頓下來,並且在河北大肆宣揚衣帶詔事件,幫助袁紹打輿論戰,對曹操進行道德層面的攻擊。

  這波輿論戰不僅在河北打,甚至還把消息傳過黃河,在黃河南岸開始傳播,引發一些地方的民心動盪。

  袁紹雖然在軍事上稍微被挫了一下鋒銳,但是在輿論層面,袁紹占據了上風,他公開宣稱自己是為了衣帶詔而討伐曹操,奪取了大義名分。

  曹操為此遭遇了一定程度上的打擊,內部出現不穩的跡象,令他十分頭疼,並且更加憎恨劉備。

  隨後,建安五年二月,袁紹本人入駐黎陽前線,出動兵馬南渡黃河殺入曹操領地。

  他令大將顏良、郭圖、淳于瓊一起率領兵馬進攻東郡,將曹操任命的東郡太守劉延包圍於白馬縣,又分兵攻略其他周邊地方,勢不可擋。

  當時,袁紹大軍足有十萬。

  而曹操因為在大多領地的根基都比較淺薄,駐守兵馬比徵召的兵馬更多,七拼八湊,也只湊出來不到四萬人能抵抗袁紹的進攻。

  但是曹操的部將相較於袁紹的部將更加強悍,野戰能力更強一些,兵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曹操的軍隊的確更能打。

  袁紹多多少少在意了一些這方面的差距,開始用更多的兵力壓上,人多欺負人少,遂占據了戰場上的主動權。

  不過堅城的確不太好打,劉延一直堅守白馬縣,給曹操爭取到了一個月還要多的緩衝期,在此期間,袁紹主力始終不能繼續前進。

  很快,曹操也整頓兵馬開始向白馬方向靠攏,準備救援白馬。

  建安五年四月的當口,劉基在合肥得知的消息就這麼多,白馬之戰正在進行中,傳聞中神乎其神的關羽斬顏良也即將發生。

  劉基對此的確很感興趣,遂派遣大量密探北上中原,一邊打探曹操在中原各地的軍事布防,一邊也是在打探這些歷史進程中的有趣環節。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內,劉基通過兩個渠道得知了衣帶詔的消息。

  一個就是自己的密探渠道。

  密探們探知中原各地已經不受控制的傳播起了衣帶詔的消息。

  關於曹操凌辱天子、名為漢相實為漢賊的傳聞已經初步成了氣候,否則劉基的密探不可能在中原地方打探消息的時候得知。

  於是劉基命令部下在轄地內廣泛傳播衣帶詔的消息,將曹操【名為漢臣、實為漢賊】的人設坐定,叫他翻不了身。

  以此,為未來與曹操反目、討伐曹操開始進行輿論準備。

  第二個渠道就是陳登的渠道。

  陳登在二月底的時候就通過自己的渠道把消息傳送給了劉基,讓劉基知道了這件事情。

  陳登自從把庶女送到合肥給劉基做妾之後,與劉基之間的往來就更加頻繁了,雙方經常互贈禮物。

  而從劉備潰敗、徐州再度落入曹操之手以後,陳登那邊好像更加頻繁的與劉基互通有無,劉基隔著大幾百里的路都能感覺到陳登那若有若無的焦慮。

  似乎衣帶詔事件也給陳登帶去了比較大的衝擊,讓陳登意識到曹操的代漢之心,而出身正統士人家族的陳登對這件事情多少有些牴觸。

  而劉基就是一個很好的心靈慰藉工具,與劉基交往,似乎能讓陳登感覺到漢室正統的陽光普照。

  劉基於是更加密切的寫信給陳登,與陳登「互訴衷腸」,談論對漢室的感情以及效忠漢室的「大義」,以此不斷動搖陳登的態度。

  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事情。

  陳登身體裡的寄生蟲太多了,引起病發,他面色漲紅,頭暈眼花,吃不下飯,家人十分擔憂,幸好當時名醫華佗正在廣陵郡,便為陳登醫治。

  華佗為他把脈,告訴陳登,他的胃裡有幾升蟲子,快要結成腫毒,是食用腥物導致的。

  隨即華佗煎好兩升湯藥,陳登先服用一升,不久後又把剩下的一升喝掉,過了一會兒,陳登瘋狂嘔吐,吐出三升多的蟲子。

  那些蟲子頭部赤紅,還在活動,軀體有半截是胃裡還沒有消化完的生魚。

  全部吐出來之後,陳登病痛也隨之消退。

  而當他看到那些吐出來的活蟲子時,也是嚇得不輕。

  華佗還告誡陳登,說此病三期後還會發作,遇到良醫才能解救,讓陳登不要再吃生魚膾之類的東西。

  陳登送走華佗之後,回去看了那些活蟲子,心有戚戚,忽然間又想到了劉基曾告誡他的事情。

  當時劉基告誡陳登,說不能吃淡水魚膾,否則肚裡會生蟲。

  陳登當時還以為這是劉基讓自己要小心曹操在自己身邊安插眼線謀害自己,所以狼狠調查了一下自己身邊的護衛和府中僕人。

  但是查了好一陣子,並沒有查出來誰有忠誠度的問題,倒是抓住了幾個中飽私囊、挪用府中公錢滿足自己欲望的僕人。

  陳登將這幾個人全部杖殺,緊接著甚至打算把懷疑範圍擴大到官吏、軍隊序列之中,正打算擴大調查範圍的時候,發病了。

  陳登沉下心來,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做了一個復盤,然後找到了其中的突破點。

  他喚來懂魚的庖廚,讓他們辨認那些吐出來的活蟲子的另外半截軀體的魚是海魚的肉還是淡水魚的肉。

  然後那些庖廚面色發白的告訴陳登,這些吐出來的魚肉都是淡水裡打撈出來的魚,並非海里的魚。

  陳登恍然大悟。

  難道說之前是自己純粹的想多了?

  劉基並沒有更深層次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告誡自己不能吃淡水魚膾,否則要發病?

  劉基所說的都是真的,他是真的有族中長輩因為貪吃淡水魚臉所以把自己給吃死了?

  啊這————

  陳登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老臉一紅,多少有些尷尬。

  人家好心好意告誡自己,自己卻想得那麼多、那麼雜,這讓向來以聰明人自居的陳登感到十分的鬱悶。

  還好劉基不知道————

  陳登整理了一下心情,很快安排部下送了一些禮物給劉基,將此事告訴了劉基,感謝他的忠告,表示自己以後再也不吃淡水魚膾了。

  實在饞得不行,就用海水魚膾來解饞。

  他可不是那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窮鬼,他有豪情壯志,有對未來的期許。

  他可是非常在乎自己的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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