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整死你!是我一生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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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四沒有理秦向東,轉過頭看著小孝,在他心裡,秦向東還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

  「你怎麼說?」

  小孝呲牙一樂,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整死你,是我一生的追求!」

  連四聽了這句話,仿佛是在意料之中,他點了點頭,

  「行,有你這句話就中,」

  他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走到門口,停住腳步說道,

  「秦向東,你有你的原則,我有我的報恩,從此刻起,你的命活不過三天,我連四說的!」

  這話說的相當的霸氣,在整個哈爾濱也就連四能說出這句話,連四抬腿和霍老二就要走,

  身後傳來了秦向東的聲音,

  「連四,我勸你到山裡看看李正浩的屍體,他現在只剩下了半拉腦袋,半拉身子,希望你能認得出來他,我答應你,你死了,我會把你們倆的屍體都埋在一起,哦,不,你只能剩骨灰!」

  連四猛地回過頭惡狠狠的瞪著秦向東,他腮幫子上的肉都哆嗦了,刀條臉兒鐵灰鐵灰的,

  「果然,我的夢是真的,李正浩真的死於你手!」

  秦向東擺了擺手,

  「你可別瞎說,我是個守法的公民,李正浩是死於狼口,邊防軍為我證明!」

  事到如今,話一出口。秦向東和連四之間再無轉圜的餘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藏著掖著,就不是大丈夫的所為,

  連四和霍老二走了,沏茶的小丫頭才鬆了一口氣,轉身跑了出去,

  小孝直起了腰,看著秦向東,好一會兒才說道,

  「兄弟,連四說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他說是三天,肯定會想盡辦法要你的命,說實話,有些方面我是真弄不過他,要不你出去躲躲吧!」

  秦向東又拿起一個碗,里里外外刷的乾乾淨淨,倒上了有些微涼的茶,他慢慢地品味著苦澀的茶,冷冷地說道,

  「孝哥,我秦向東要是怕死,就不來哈爾濱了,在寧安,他連四也只能用暗中的手段來對付我,表面兒他也不敢,既然把話說明了,那就只有你死我活了,

  孝哥,我就想問你一句話,你相不相信我?」

  小孝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秦向東把頭湊過來,在她耳邊低低地說道,

  「把郭大爺被打死的證據交給我,我來弄死連四!」

  小孝的眼睛瞪圓了,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我有證據?」

  秦向東嘿嘿笑了,依舊壓低了聲音說道,

  「老丈人也是爹,這殺父之仇,我不相信你不報!」

  小孝嘆了口氣,

  「我這個老丈人是個酒蒙子,每天連水都不喝,光喝酒,一天五迷三道的,你說來也怪,他跟他的兩個兒子像仇人似的,跟姑娘也不對付,

  唯獨對我和我姑娘好,只要家裡有好吃的,連孫子都不能吃一口,我和我姑娘不去,這好吃的誰也進不了嘴兒,

  那一年我蹲大獄,整整三年,除了我媳婦兒每個月來看我,就是我老丈人隔兩個月來一次,又是給我存錢,又是存煙,我的日子才沒有那麼難過,

  兄弟你沒在監獄待過,不懂那種感覺,那時候過來看你的,你心裡能記一輩子……」

  小孝的聲音有一點點哽咽,他抹了一把臉,勉強的笑了笑,

  「你說的對,我還真有證據,我一直惦記著給我老丈人報仇,這幾年我一直沒停了搜羅證據,當年我老丈人他們家住的那片拆遷,他後面住的這一家,男的是報社的,當時就留了份心眼兒,

  連四小飛他們帶人來的時候,他就躲在旁邊兒錄了三分半鐘的視頻,我還有火葬場開的死亡證明原件,還有死亡通知書,你想怎麼用?」

  秦向東呲牙一笑,

  「放心吧,孝哥,我來哈爾濱,也不是沒有根底的,只要你把這個證據給我,我敢保證連四必死!〞

  小孝毫不猶豫的點點頭,以前他顧慮著道上的規矩,如果讓別人知道,是他小孝出賣了連四,恐怕就連狗都得繞著他走,

  現在秦向東和連四已經撂在了明面兒,這份證據由秦向東交上去,小孝就一點負擔沒有了,沒有了連四,小孝在哈爾濱就熊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

  要不說這道上的混混,這基本上都沒什麼腦力,有連四在前面扛著,他小孝屌毛不是,沒人盯著他,這槍打完出頭鳥,還不是誰露頭干誰,

  這也就是整個東北混混不能稱之為嘿社會的原因,有保護傘,有組織,但是都沒什麼智商!

  (小魚這句話絕對是親身經歷,主要是瀋陽長春有點名的混混兒,小魚都見過,基本上都是敢打敢拼,智商為負數的傢伙,喝完酒以後,對著兄弟們不是畫大餅,就是吹牛逼,最後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是非常悽慘)

  小孝在辦公室打開了保險箱,從裡面拿出了兩盒錄像帶,還有一個文件袋,他現在是完全相信秦向東,所以才把這些東西都交了出來,關鍵這裡面兒的東西都是關於連四的,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所以他不怕,

  秦向東現在仍然住在天鵝飯店,這裡比較方便,他自己住一個套房,孫大偉住在一個標間兒,

  不過孫大偉現在每一天在娛樂城幫忙,算得上是如魚得水,他的嘴皮子利索,見啥人說啥話,反應能力還好,再加上拍馬屁無下限,

  小孝非常喜歡他,就把他留在了娛樂城當一個經理,每個月給他兩萬塊錢工資,小費獎金另算,孫大偉現在天天聞著脂粉香,左擁右抱,聽說還處了一個俄羅斯大娘們兒當對象,

  樂的秦向東一個勁兒問他倆人怎麼溝通,孫大偉撓了撓頭,半天才吭哧出一句,

  「她一說哈拉少,我就給她錢,然後我讓她幹啥她就幹啥了。」

  這也是個絕世才人哪,秦向東是自嘆不如,

  秦向東從小孝那兒出來,沒有直接回飯店,而是找了個地方打了個電話,他在馬迭爾旅館對面的咖啡廳里,找了個空位坐下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個穿著米色短大衣,梳著短髮的中年女人進了咖啡廳,這個女人長的很一般,但是一雙眼睛卻銳利得像鷹一般,

  她站在咖啡廳門口四處看了一眼,然後直接奔秦向東走了過來,她脫下短大衣,露出裡面的咖啡色高領羊毛衫,她把大衣和拎包放在椅子上,然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秦向東?我是哈紅!」

  「哈處長,」

  倆人握了握手,秦向東把一個檔案袋拿了出來,推到了哈紅面前,

  「哈處長,這裡有連四五年前在紡織二廠拆遷中親手打死人的視頻錄像,還有他們把這具屍體連夜送到了火葬場,開具了死亡通知和火化證,而且開的是提前一天,

  如果咱們順著這條線索追下去,就能把連四一夥給一網打盡。」

  哈紅臉上的表情不變,但眼中露出了笑意,這證據太紮實了,看來當時上面定下讓秦向東去當臥底,是多麼明智之舉,

  哈紅將所有的材料放在了隨身帶的包里,現在她的心才徹底定了下來,

  秦向東繼續說道,

  「我今天和連四正面交鋒了,已經成功的引起了連四的殺心,他當著小孝的面放出話來,讓我活不過三天,他們這樣的混混,最重視的就是臉面,如果連四三天之內沒有殺了我你,那他也就別在哈爾濱混了。」

  哈紅沉吟了一下,抬頭對秦向東說道,

  「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我建議你立刻撤出來,沒必要以身犯險,新來的趙書記已經下令成立了專案組,王局長任組長,我任副組長,組員抽調的都是十年前退休的老同志,辦公地點在武警支隊,

  有了這一份證據,我相信很快就能將連四一夥連根拔起,你還是撤出來吧,否則的話,萬一有所損傷就不好了,」

  秦向東笑著搖了搖頭,

  「我現在哪兒也不能去,如果我走了,連四就會被打草驚蛇,如果他們這些人跑了的話,那對社會的危害性就太大了。」

  哈紅的眉毛眉頭皺了起來,她伸手制止了秦向東的話,

  「不行,我們是要打擊犯罪,但是不能無謂的犧牲,秦向東同志,你這兩次交上來的證據,已經足以將連四一夥一網打盡,不能再讓你以身涉險了。」

  秦向東想了想,誠懇地說道,

  「哈處長,連四一夥在哈爾濱,甚至在黑龍江盤根錯節,只要是政府的職能部門,幾乎都有他的人,咱們這裡只要稍微動一動,他就能帶著核心的手下逃到國外,那時候再想抓住就費勁了。」

  哈紅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還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秦向東無奈地說道,

  「三天後,王忠孝會組織一場賭局,賭局上有市公安局副局長,還有建委的人,這次表面上只是一場賭博,實際上背後爭的卻是地德里拆遷,

  我想利用這場賭局,來探探他們的底兒有多深,讓他們欠下巨額賭債,這樣的話,他們就會自亂陣腳,暴露出很多咱們以前發現不了的人和問題,只有這樣才能,把這張巨大的網從上到下全都給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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