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當官的吃相太難看了
「向東，再這麼耗下去，咱們廠子真撐不住了。違約金、工人補貼、供貨商貨款三重壓力壓過來，帳戶馬上見底。
要不咱們稍微服軟，托中間人找找楚市長，答應更換那套進口設備，先把廠子開工保住，後續再慢慢想辦法？兩百二十萬雖然貴，好歹能恢復生產，不至於直接垮掉。」
秦向東坐在辦公桌前，手中緊緊攥著沉香佛珠，輕輕的搖搖頭，
「現在妥協更換設備，只是第一筆開銷。楚天凡的目標從來不是那套環保器械的差價，他是借著環保整治拿捏我，只要這一步低頭，他就會得寸進尺，這個無底洞我不填。」
他抬手拍了拍桌上一摞完整證據，
「所有環保局違規執法的錄像、人為製造超標檢測的證據、第三方正規達標報告、停產造成虧損的財務單據，全部分類歸檔鎖進保險柜，我們不衝動鬧事，等他下一步動作，」
秦向東冷笑起來，楚天凡以為這樣就能把他給拿住，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一個小小的家具廠，在秦向東眼裡，狗屁都算不上，
這幾個月以來盧布貶值，每一天都在下降，秦向東的資產每天都在增加，這個時代可不是你當官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而是他有錢，還能想幹啥就幹啥！
與此同時，市政府辦公室內，楚天凡翻閱環保局每日上報的整治進度報表，看到旭東家具廠資金鍊瀕臨斷裂、供貨商圍堵廠區、訂單巨額違約的匯報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環保停產這一步，已經徹底掐斷旭東所有生產收入來源，現在啟動第二套打壓方案，從廠區土地產權規劃層面釜底抽薪，直接斷掉秦向東經營多年的廠區根基。」
楚天凡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自然資源局一把手李局長的號碼，清晰下達新一輪整治指令，一場針對廠區土地的巨額圈套，立刻同步鋪開。
……
環保強制停產的重壓尚未緩解，第二輪更為致命的打壓手段同步落地——楚天凡在縣政府全體幹部工作會議上，單方面拋出城郊整片工業片區土地重新統籌規劃調整方案。
會議現場投影屏幕鋪開城郊片區土地劃分圖紙，全場數十名參會幹部清晰看見一個極具針對性的細節，整片城郊近四十家中小型加工廠，占地十畝、二十畝以上的大型板材企業全部保留工業用地屬性，劃入標準化工業園區規劃範圍，不受任何調整影響，
唯獨旭東實木家具廠整片十八畝廠區土地，被單獨圈出紅線，劃入新建城市核心商業商圈規劃地塊，明確標註限期搬遷，變更土地使用性質。
方案公示瞬間，台下多名分管鄉鎮、工業的副職領導心生疑惑，有人舉手提出異議。
「楚市長，旭東廠區地處城郊邊緣，周邊目前全是工業廠房，沒有配套商業人流，單獨劃為商業用地規劃略顯突兀，其餘規模更大的加工廠反而保留工業屬性，規劃劃分標準似乎不太統一。」
楚天凡坐在主席台主位，語氣不容置喙，當場駁回，
「城區擴大是長期發展戰略，提前布局城郊核心商業板塊是長遠規劃，不能只看當下，要站在五年、十年城市發展角度統籌土地資源。
旭東廠區地塊區位優勢突出，適合打造沿街商業綜合體，優先調整用地性質，符合全市整體發展利益，方案無需修改，會後立刻印發正式書面通知下發企業。」
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堵住所有人的異議，全場幹部無人再敢提出反對意見，土地調整方案全票通過。
會議結束次日上午，加蓋寧安市人民政府、自然資源局雙重鮮紅公章的正式土地規劃調整通知書，由兩名自然資源局執法人員直接送達旭東家具廠辦公樓，交到副廠長桂琴手中。
李桂琴拆開文件信封，逐條閱讀上面三條無任何協商餘地的硬性強制要求，雙手控制不住微微發抖，
第一，三個月之內，秦向東必須自行搬遷廠區全部生產車間、數控加工生產線、大型倉儲庫房、臨街兩層展銷門店，整片廠區範圍內，不得再開展任何工業生產、家具加工經營活動；
第二，當年通過縣自然資源局公開競拍合法取得的工業用地，政府單方面強制變更土地使用性質，轉為商業經營性用地，企業需要一次性補繳九百八十萬元土地性質變更差價，所有款項必須在兩個月之內全額繳清，轉入市財政對公專用帳戶；
第三，超過規定期限，既不足額補繳土地差價，又不主動搬遷廠區廠房，市政府立刻啟動土地強制徵收法定程序，整片廠區土地、自建廠房、配套倉儲建築統一無償回收，最終給到企業的徵收補償總金額，不足當年建廠競拍土地、搭建廠房、裝修配套總投入成本的三成。
九百八十萬的巨額補繳差價，像一座千斤重山狠狠壓在李桂琴的心頭。
旭東家具廠這片十八畝工業用地，是今年四月秦向東通過市自然資源局公開競拍途徑合法拍下，簽訂具備法律效力的正規土地出讓合同，
楚天凡此番就是想耍無賴了，以前的合同作廢，現在他說的才算，這就是官本位，欺負你，還得讓你磕頭道謝，
李桂琴急了，他二哥李國平作為政法書記，去京城開會，大哥去省林業廳參加培訓，現在想找人都找不著，
秦向東倒是不慌不忙，現在虧損的這麼點錢，對於他來說，不亞於九牛一毛，他在忍也在等，等著一個徹底將楚天凡拉下馬的機會，
李桂琴拿著這份沉甸甸的規劃通知，回到辦公室見到秦向東，一夜之間鬢角多出大片白髮，聲音沙啞無力，
「向東，九百八十萬補繳差價，就算咱們把庫房上千套成品家具全部低價拋售，廠里所有數控加工設備打折變賣，再掏空僅剩的全部流動資金，全部加起來湊不齊一半款項。
一旦政府啟動強制徵收程序，你這兩年打拼投入幾百萬修建的廠房、購置的生產線全部打水漂，心血徹底沒了。」
秦向東接過土地規劃通知書，逐條核對土地出讓合同條款，眼底寒意更深了，
「土地出讓合同白紙黑字約定，土地使用性質變更需要企業自願協商，政府無權單方面強制調整，這份通知本身就存在程序瑕疵，應該是楚天凡刻意施壓的手段，目的逼我主動上門和解妥協。
先把這份通知原件、當年土地競拍合同、繳費票據全部複印備份，同步錄像留存送達現場全過程證據。」
土地規劃通知下發僅僅三天，楚天凡身邊的秘書，主動找到和秦向東有生意往來的家具經銷商，讓對方充當中間人，給秦向東遞來兩條私下和解妥協的路子，聲稱只要全部照做，環保停產整改通知、土地規劃調整方案會立刻全部撤銷，整片廠區恢復正常生產經營。
經銷商中間人當天下午趕到旭東家具廠，單獨找到秦向東，將楚天凡開出的和解條件一字不差轉述出來，兩條要求苛刻至極，處處暴露楚天凡貪圖私利、刻意拿捏實業老闆的齷齪心思。
中間人斟酌著語氣開口勸說。
「向東，別看你年齡小，和你做生意是真痛快，我真心不想看你的廠子毀在這些王八犢子的手裡。
楚市長那邊鬆口了，只要你答應兩件事，所有針對廠子的整治措施全部叫停，不用停產、不用補繳近千萬土地差價，廠子照常經營。
第一條，你單獨私下登門拜訪楚市長，帶上五十萬現金好處費，當面賠禮認錯，承認自己企業環保、土地經營存在疏漏，態度放軟；
第二條，把旭東實木家具廠三成企業乾股，無償轉讓過戶到楚市長遠房表哥名下，十天之內完成全部工商股權變更手續，股份不用對方出一分錢收購款，直接無償贈予。
兩件事全部辦妥，一切麻煩煙消雲散，不然環保停產、土地徵收雙重壓力疊加，不出兩月廠子直接破產清算。」
秦向東安靜聽完兩條條件，心底只剩下了冷笑，老子重活一次，還得受這幫鳥人的氣？既然如此，咱們就把這盤子都掀了，
他語氣非常平靜，
「王大哥，多謝你好心傳話，但是兩條條件我一條都不會答應。五十萬現金送禮屬於行賄，無償轉讓三成乾股等同於輸送巨額利益，觸犯法律紅線，
我不會為了暫時保住廠子，觸碰違法底線。廠子環保、土地所有手續全部合法合規，不存在任何過錯，所有經營糾紛，我只願意通過正規行政複議、法定申訴渠道溝通解決，絕不會私下妥協低頭，迎合不合理的私下交易。」
中間人見秦向東態度強硬，沒有絲毫鬆動，再三勸說無果，只能將秦向東拒絕和解的原話完整記下，轉頭回去向楚天凡復命。
當天傍晚，中間人把秦向東拒不送禮、也不肯無償轉讓股份的答覆通知了楚天凡的秘書。
聽完轉述，楚天凡坐在辦公室真皮座椅上，臉上溫和偽裝徹底撕碎，周身戾氣翻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心底積攢已久的恨意愈發濃重。
要不咱們稍微服軟，托中間人找找楚市長，答應更換那套進口設備，先把廠子開工保住，後續再慢慢想辦法？兩百二十萬雖然貴，好歹能恢復生產，不至於直接垮掉。」
秦向東坐在辦公桌前，手中緊緊攥著沉香佛珠，輕輕的搖搖頭，
「現在妥協更換設備，只是第一筆開銷。楚天凡的目標從來不是那套環保器械的差價，他是借著環保整治拿捏我，只要這一步低頭，他就會得寸進尺，這個無底洞我不填。」
他抬手拍了拍桌上一摞完整證據，
「所有環保局違規執法的錄像、人為製造超標檢測的證據、第三方正規達標報告、停產造成虧損的財務單據，全部分類歸檔鎖進保險柜，我們不衝動鬧事，等他下一步動作，」
秦向東冷笑起來，楚天凡以為這樣就能把他給拿住，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一個小小的家具廠，在秦向東眼裡，狗屁都算不上，
這幾個月以來盧布貶值，每一天都在下降，秦向東的資產每天都在增加，這個時代可不是你當官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而是他有錢，還能想幹啥就幹啥！
與此同時，市政府辦公室內，楚天凡翻閱環保局每日上報的整治進度報表，看到旭東家具廠資金鍊瀕臨斷裂、供貨商圍堵廠區、訂單巨額違約的匯報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環保停產這一步，已經徹底掐斷旭東所有生產收入來源，現在啟動第二套打壓方案，從廠區土地產權規劃層面釜底抽薪，直接斷掉秦向東經營多年的廠區根基。」
楚天凡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自然資源局一把手李局長的號碼，清晰下達新一輪整治指令，一場針對廠區土地的巨額圈套，立刻同步鋪開。
……
環保強制停產的重壓尚未緩解，第二輪更為致命的打壓手段同步落地——楚天凡在縣政府全體幹部工作會議上，單方面拋出城郊整片工業片區土地重新統籌規劃調整方案。
會議現場投影屏幕鋪開城郊片區土地劃分圖紙，全場數十名參會幹部清晰看見一個極具針對性的細節，整片城郊近四十家中小型加工廠，占地十畝、二十畝以上的大型板材企業全部保留工業用地屬性，劃入標準化工業園區規劃範圍，不受任何調整影響，
唯獨旭東實木家具廠整片十八畝廠區土地，被單獨圈出紅線，劃入新建城市核心商業商圈規劃地塊，明確標註限期搬遷，變更土地使用性質。
方案公示瞬間，台下多名分管鄉鎮、工業的副職領導心生疑惑，有人舉手提出異議。
「楚市長，旭東廠區地處城郊邊緣，周邊目前全是工業廠房，沒有配套商業人流，單獨劃為商業用地規劃略顯突兀，其餘規模更大的加工廠反而保留工業屬性，規劃劃分標準似乎不太統一。」
楚天凡坐在主席台主位，語氣不容置喙，當場駁回，
「城區擴大是長期發展戰略，提前布局城郊核心商業板塊是長遠規劃，不能只看當下，要站在五年、十年城市發展角度統籌土地資源。
旭東廠區地塊區位優勢突出，適合打造沿街商業綜合體，優先調整用地性質，符合全市整體發展利益，方案無需修改，會後立刻印發正式書面通知下發企業。」
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堵住所有人的異議，全場幹部無人再敢提出反對意見，土地調整方案全票通過。
會議結束次日上午，加蓋寧安市人民政府、自然資源局雙重鮮紅公章的正式土地規劃調整通知書，由兩名自然資源局執法人員直接送達旭東家具廠辦公樓，交到副廠長桂琴手中。
李桂琴拆開文件信封，逐條閱讀上面三條無任何協商餘地的硬性強制要求，雙手控制不住微微發抖，
第一，三個月之內，秦向東必須自行搬遷廠區全部生產車間、數控加工生產線、大型倉儲庫房、臨街兩層展銷門店，整片廠區範圍內，不得再開展任何工業生產、家具加工經營活動；
第二，當年通過縣自然資源局公開競拍合法取得的工業用地，政府單方面強制變更土地使用性質，轉為商業經營性用地，企業需要一次性補繳九百八十萬元土地性質變更差價，所有款項必須在兩個月之內全額繳清，轉入市財政對公專用帳戶；
第三，超過規定期限，既不足額補繳土地差價，又不主動搬遷廠區廠房，市政府立刻啟動土地強制徵收法定程序，整片廠區土地、自建廠房、配套倉儲建築統一無償回收，最終給到企業的徵收補償總金額，不足當年建廠競拍土地、搭建廠房、裝修配套總投入成本的三成。
九百八十萬的巨額補繳差價，像一座千斤重山狠狠壓在李桂琴的心頭。
旭東家具廠這片十八畝工業用地，是今年四月秦向東通過市自然資源局公開競拍途徑合法拍下，簽訂具備法律效力的正規土地出讓合同，
楚天凡此番就是想耍無賴了，以前的合同作廢，現在他說的才算，這就是官本位，欺負你，還得讓你磕頭道謝，
李桂琴急了，他二哥李國平作為政法書記，去京城開會，大哥去省林業廳參加培訓，現在想找人都找不著，
秦向東倒是不慌不忙，現在虧損的這麼點錢，對於他來說，不亞於九牛一毛，他在忍也在等，等著一個徹底將楚天凡拉下馬的機會，
李桂琴拿著這份沉甸甸的規劃通知，回到辦公室見到秦向東，一夜之間鬢角多出大片白髮，聲音沙啞無力，
「向東，九百八十萬補繳差價，就算咱們把庫房上千套成品家具全部低價拋售，廠里所有數控加工設備打折變賣，再掏空僅剩的全部流動資金，全部加起來湊不齊一半款項。
一旦政府啟動強制徵收程序，你這兩年打拼投入幾百萬修建的廠房、購置的生產線全部打水漂，心血徹底沒了。」
秦向東接過土地規劃通知書，逐條核對土地出讓合同條款，眼底寒意更深了，
「土地出讓合同白紙黑字約定，土地使用性質變更需要企業自願協商，政府無權單方面強制調整，這份通知本身就存在程序瑕疵，應該是楚天凡刻意施壓的手段，目的逼我主動上門和解妥協。
先把這份通知原件、當年土地競拍合同、繳費票據全部複印備份，同步錄像留存送達現場全過程證據。」
土地規劃通知下發僅僅三天，楚天凡身邊的秘書，主動找到和秦向東有生意往來的家具經銷商，讓對方充當中間人，給秦向東遞來兩條私下和解妥協的路子，聲稱只要全部照做，環保停產整改通知、土地規劃調整方案會立刻全部撤銷，整片廠區恢復正常生產經營。
經銷商中間人當天下午趕到旭東家具廠，單獨找到秦向東，將楚天凡開出的和解條件一字不差轉述出來，兩條要求苛刻至極，處處暴露楚天凡貪圖私利、刻意拿捏實業老闆的齷齪心思。
中間人斟酌著語氣開口勸說。
「向東，別看你年齡小，和你做生意是真痛快，我真心不想看你的廠子毀在這些王八犢子的手裡。
楚市長那邊鬆口了，只要你答應兩件事，所有針對廠子的整治措施全部叫停，不用停產、不用補繳近千萬土地差價，廠子照常經營。
第一條，你單獨私下登門拜訪楚市長，帶上五十萬現金好處費，當面賠禮認錯，承認自己企業環保、土地經營存在疏漏，態度放軟；
第二條，把旭東實木家具廠三成企業乾股，無償轉讓過戶到楚市長遠房表哥名下，十天之內完成全部工商股權變更手續，股份不用對方出一分錢收購款，直接無償贈予。
兩件事全部辦妥，一切麻煩煙消雲散，不然環保停產、土地徵收雙重壓力疊加，不出兩月廠子直接破產清算。」
秦向東安靜聽完兩條條件，心底只剩下了冷笑，老子重活一次，還得受這幫鳥人的氣？既然如此，咱們就把這盤子都掀了，
他語氣非常平靜，
「王大哥，多謝你好心傳話，但是兩條條件我一條都不會答應。五十萬現金送禮屬於行賄，無償轉讓三成乾股等同於輸送巨額利益，觸犯法律紅線，
我不會為了暫時保住廠子，觸碰違法底線。廠子環保、土地所有手續全部合法合規，不存在任何過錯，所有經營糾紛，我只願意通過正規行政複議、法定申訴渠道溝通解決，絕不會私下妥協低頭，迎合不合理的私下交易。」
中間人見秦向東態度強硬，沒有絲毫鬆動，再三勸說無果，只能將秦向東拒絕和解的原話完整記下，轉頭回去向楚天凡復命。
當天傍晚，中間人把秦向東拒不送禮、也不肯無償轉讓股份的答覆通知了楚天凡的秘書。
聽完轉述，楚天凡坐在辦公室真皮座椅上，臉上溫和偽裝徹底撕碎，周身戾氣翻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心底積攢已久的恨意愈發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