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吻得太逼真(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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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吻得太逼真(求月票)

  崔真理最後還是被李知恩挽到了監視器前。

  白時溫已經在那了。

  半蹲著,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盯著監視器屏幕。

  很專注。

  崔真理以前在《綠頭蒼蠅》片場見過這種狀態的白時溫。

  那時候他也會站在監視器前,一幀一幀看自己的背影,甚至能挑出「背好像不太對」這種別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的問題。

  所以她清了清嗓子。

  「咳。」

  沒有反應。

  白時溫的注意力仍然釘在屏幕上。

  崔真理:

  她又輕輕咳了一下。

  還是沒有反應。

  李知恩挽著她的胳膊,嘴角彎得更明顯了一點。

  崔真理忽然有點後悔。

  她不是來探班的嗎?

  為什麼現在像是被人帶到考場前排,準備觀看一段自己完全不想看的考試錄像?

  無奈。

  她只能站到白時溫旁邊,被迫跟他一起看那段她一點都不想看的回放。

  屏幕上。

  白時溫一用力,李知恩被拽進他懷裡,頭髮散開鋪了半邊肩膀,臉埋在他的針織衫里笑得肩膀發抖。

  白時溫的手搭在她的後背上,下巴微微低著,嘴角彎著。

  光線很好。

  構圖很好。

  兩個人之間的身體語言很自然。

  自然到崔真理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一下。

  回放結束了。

  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幀,李知恩從白時溫胸口抬起頭,髮絲貼在臉頰上,眼睛裡還帶著笑意。

  李知恩轉過身來,看著崔真理。

  「桃子。」

  「嗯?」

  「你覺得拍得怎麼樣?」

  李知恩語氣柔柔的。

  臉上還是笑吟吟的。

  可以說非常自然。

  可正因為太自然,崔真理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光明磊落且問心無愧,還是段位高到讓人看不出痕跡。

  崔真理的餘光掃到白時溫。

  他終於轉過頭來了。

  正看著她。

  等她回答。

  崔真理想了想,說:「演得挺好的。」

  話音落下。

  白時溫的眉毛動了一下。

  「哪不對?」

  「欸?」

  崔真理轉頭看他。

  「我說,你覺得哪裡有問題?」白時溫看著她。

  「呃————」

  崔真理卡住了。

  她剛才把這段回放定義為「演」,其實是想給自己找一個安全出口。

  可她卻忽略了白時溫的感受。

  對白時溫來說,「演得好」三個字不是誇獎。

  是差評。

  因為最好的表演,是讓人看不出在演。

  崔真理的腦子飛速轉了兩圈。

  但緊接著,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白時溫在追問「哪裡有問題」,證明他的關注點從頭到尾都在「表演的完成度」上。

  而不是她心裡一直在翻湧的那些關於「他摟著她的時候有沒有心跳加速」、「他笑的時候是不是只是在配合」、「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沒有超出工作範疇的溫度」的東西。

  崔真理心裡那片烏雲被這個認知戳了一個洞。

  陽光從洞裡漏下來。

  原本多雲的心情,就此轉晴了。

  「就是————嗯————」

  她看了一眼監視器。

  「就是太完美了。」

  白時溫微微皺眉。

  「太完美?」

  「嗯。」

  崔真理慢慢組織語言。

  「真實的愛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黃秀雅抬了下眼。

  李知恩也看向她。

  崔真理繼續說:「不是說不好看,很好看。光也好,動作也好,你們剛才那個失重的瞬間也很好。

  但————真實的愛情沒有這麼幹淨的。」

  白時溫聽著,微微點了點頭。

  有點道理。

  真實的愛情不是每一幀都被燈光師校準過的金色光暈。

  它裡面有很多不漂亮的、甚至有點丑的瞬間,但正是那些瞬間讓「曾經在一起過」這件事變得可信。

  白時溫正準備開口,說「確實」,李知恩先說話了。

  「桃子。」

  崔真理轉頭。

  「你知道初戀為什麼是美好的嗎?」

  崔真理眨了一下眼。

  沒想到話題會被接到這個方向。

  「因為初戀的這段感情不是活在當下的,而是活在雙方的回憶里。」

  「回憶會自動幫你做後期。吵過的架會被淡化,冷戰的二十分鐘會被剪掉,留下來的全是好的、甜的。」

  「而我們現在拍的,就是回憶。」

  崔真理盯著李知恩看了三秒。

  三秒里,她的腦子轉了好幾圈。

  李知恩說得有沒有道理?

  有。

  而且道理很充分。

  充分到崔真理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段關於「柴米油鹽」的分析,好像確實有點偏了。

  她把目光從李知恩的臉上移開到白時溫臉上。

  李知恩也同時轉過頭,看向白時溫。

  白時溫看了看崔真理,又看了看李知恩。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一個是他在安城片場一起拍過戲、在影院借過肩膀、在威尼斯閉幕晚宴上被他指著唱歌的女人。

  一個是給他寫過歌詞、推薦過律師、今天趴在他胸口笑了一上午的女人。

  兩雙眼睛。

  兩種溫度。

  兩種等待。

  白時溫想了想,低頭看向坐在監視器前的黃秀雅。

  「黃導。」

  「嗯?」

  「您怎麼看?」

  黃秀雅的嘴角抽了一下,轉頭看向白時溫。

  眼神里的內容大致可以翻譯為—

  你把這個球踢給我?

  你認真的?

  我是導演,不是情感調解員。

  她又看了一眼崔真理和李知恩。

  一個剛把「真實愛情沒有這麼幹淨」這句話說出來。

  一個剛用「回憶會自動做後期」把這句話頂回去。

  兩個人說得都很有道理。

  但問題是。

  她們兩個現在討論的,真的只是MV嗎?

  黃秀雅不確定。

  或者說,她確定不是。

  但導演最重要的美德之一,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裝作沒看出來。

  她清了清嗓子。

  「都對,所以不用重拍。」

  這話聽起來像一個端水式回答。

  但實際上,這卻是讓雙方都很滿意的答案。

  在李知恩的視角里,不重拍等於導演認可了她的判斷。

  在崔真理的視角里,不重拍更好。

  她不用再站在監視器前,眼睜睜看他們為了「更真實」再來第二次。

  眼睛免遭二次污染。

  這本身就是勝利。

  至於白時溫。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一下頭。

  「明白。」

  黃秀雅看著他這個反應,又想嘆氣。

  你明白什麼了??

  你最好是真的明白。

  就在這個微妙的平衡剛剛建立起來的時候,發完咖啡的崔真理經紀人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雪莉啊,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崔真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從她給白恩雅發消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十五分鐘。

  四十五分鐘聽起來不長。

  但對藝人來說已經很危險了。

  下午還有活動。

  活動前要預留車程、候場、補妝、媒體拍照,還有各種說不準會不會突然冒出來的突發狀況。

  她本來只是「順路送咖啡」,結果現在順路順出了半場心理戰。

  崔真理把手機鎖屏,抬起頭。

  「好。」

  她轉向黃秀雅,微微欠身。

  「導演,那我先走了,打擾您拍攝了。」

  黃秀雅笑著擺手。

  「沒有,咖啡很好喝,路上小心。」

  崔真理又看向李知恩。

  「歐尼,拍攝加油。」

  李知恩笑眯眯地看著她。

  「嗯,你下午活動也加油。」

  最後,崔真理才看向白時溫。

  「那我走了。」

  「我送你。」

  白時溫說得很自然。

  崔真理的嘴角剛要上揚,就聽見李知恩也很自然地接了一句:「我也送你。」

  崔真理嘴角又平了回去。

  「————好。」

  三個人一起往門口走。

  白時溫走在左邊,李知恩走在右邊,崔真理在中間。

  白恩雅覺得這個站位非常詭異,可偏偏三個人表情都很自然。

  白時溫是真的自然,因為他大概率根本沒往那邊想。

  崔真理是努力自然。

  李知恩是過分自然。

  下了樓。

  保姆車停在路邊。

  車門拉開了。

  崔真理站在車門旁邊,轉過身。

  李知恩先揮手。

  「桃子,路上小心~」

  崔真理也回應了一個揮手的動作。

  「知恩歐尼也是,拍攝加油。」

  然後,她看向白時溫。

  白時溫站在台階下,十月的風吹過來,把他淺灰色針織衫的衣擺輕輕帶了一下。

  「下次探班,人來就行。」

  崔真理愣了一下。

  「什麼?」

  「我最近要控制體重。」

  後面這半句,崔真理其實沒怎麼聽進去,她只抓住了前面兩個字。

  下次。

  不是「別來了」。

  也不是「今天謝謝」。

  是「下次」。

  她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

  剛才在監視器前被捏住的那點心臟,忽然又鬆開了,臉上綻開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她彎著眼睛,用力點了一下頭。

  白時溫感覺她這表情有點過分開心。

  但沒問。

  崔真理最後跟白恩雅告別,拉開車門,上車。

  車門關上。

  保姆車緩緩駛離路邊。

  車窗貼著膜,看不清裡面。

  但崔真理坐在後排,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白時溫和李知恩站在公寓樓下目送她離開。

  車拐過路口。

  人影消失。

  「嗯!」

  崔真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

  白時溫的聊天框裡,她發的兩條消息依舊顯示未讀。

  可此刻忽然就不介意了。

  因為她知道了答案。

  他很忙。

  忙到連消息都沒看。

  忙到拍MV。

  忙到和李知恩在床上滾來滾去。

  想到這裡,崔真理的嘴角又平了一點。

  但很快,又重新彎起來。

  下次。

  他說了下次。

  那就還有下次。

  保姆車拐過路口,尾燈消失在十月的街道里。

  白時溫和李知恩並肩站在公寓樓下。

  白恩雅落後兩步,抱著平板,眼神在兩人背影上來回掃。

  她現在的狀態大概相當於一個誤入三國鼎立現場的史官。

  什麼都看見了。

  什麼都不敢寫。

  李知恩先轉身往樓里走。

  白時溫跟上。

  白恩雅站在最角落,存在感壓到了最低。

  電梯緩緩上升。

  李知恩看著電梯門上那一層模糊的金屬反光,開口了。

  「剛才桃子來了,你好像一點都不慌。」

  白時溫看了她一眼。

  「我為什麼要慌?」

  「也是,影帝嘛。」

  這句話聽起來像誇獎。

  但白時溫聽出來了。

  不是。

  他問:「你剛才讓她看回放,是故意的?」

  李知恩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微笑。

  「工作成果當然要給朋友看呀。」

  「可你朋友看起來不像是在看工作成果。」

  「那你呢?」

  李知恩轉過頭,看著他。

  兩個人在電梯的金屬反光里對視。

  「你看起來倒真像只是在看工作成果。」

  「不然呢?」

  李知恩的嘴張了一下。

  又合上了。

  她剛才那套話術的邏輯鏈是完整的—

  用「你怎麼不慌」試探他對崔真理的態度,用「影帝嘛」暗諷他太會裝,再用「你看起來只是在看工作成果」逼他承認剛才跟自己拍的那些東西不只是工作。

  每一步都精準。

  每一步都有退路。

  唯獨沒有準備好他直接反問「不然呢」。

  因為「不然呢」的潛台詞是:你想讓我把它當成什麼?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

  直接到李知恩如果接下去,就不是暗戰了。

  是明牌。

  而她還沒準備好打明牌。

  李知恩忽然有點氣。

  「你這樣很容易讓女演員沒有成就感。」

  「哪種?」

  「就是這種。」

  「這種是哪種?」

  「像剛才那種。」

  「剛才哪種?」

  李知恩轉頭瞪他。

  白時溫也看她。

  表情很認真。

  認真到李知恩一時間分不清他到底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

  她吸了一口氣。

  「算了。」

  電梯到了。

  叮。

  門開。

  李知恩先走了出去。

  步伐比平時快了半拍。

  白時溫跟在後面,步伐沒變。

  白恩雅走在最後。

  她看著李知恩略微加快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白時溫毫無波瀾的側臉。

  然後默默在平板上打了一行字。

  刪了。

  又打了一行。

  又刪了。

  最後什麼都沒記。

  有些東西不適合留檔。

  尤其是這種東西。

  走進攝影棚。

  黃秀雅已經在調下一場的機位了。

  看到兩個人回來,她從監視器後面抬起頭。

  「送完了?」

  「嗯。」

  「休息夠了?」

  ——

  「嗯。」

  黃秀雅看了看兩個人的狀態。

  一個沒什麼變化。

  一個明顯有點想咬人。

  「下一場。」

  手指點在了一張分鏡草稿上。

  畫面里,兩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背靠沙發。

  男人低著頭。

  女人抬著頭。

  額頭貼著額頭。

  然後是嘴唇。

  「最後一組親密鏡頭——吻戲。」

  黃秀雅指了指客廳沙發前面那塊地板。

  「坐這裡,背靠沙發。」

  李知恩走過去。

  盤腿坐下。

  把裙擺在膝蓋上鋪平,抬頭看白時溫。

  「杵在那幹嘛?」

  白時溫走過去在李知恩旁邊坐下,自然地屈起一條腿。

  「腿擋鏡頭了。」

  白時溫把腿放下。

  「太端正。」

  李知恩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膝蓋。

  「放鬆一點。」

  白時溫看著她。

  「」

  李知恩的手收回去,表情非常自然。

  「工作。」

  白時溫點頭。

  「嗯。

  「」

  不遠處。

  韓特手裡端著那杯已經完全不冰的美式。

  喝也不是。

  放也不是。

  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如果說之前他追白時溫回來、給白時溫透露李知恩愛吃Royce生巧的時候,還能用「經紀人輔助藝人完成工作」來解釋,那現在這個畫面就很難解釋了。

  他的老闆要拍吻戲。

  對象是他的朋友。

  而他,作為經紀人,要坐在旁邊監督。

  這是什麼職業倫理地獄。

  黃秀雅看了看兩個人的坐姿,走過去,親自調整。

  「知恩,你往他那邊靠一點。」

  李知恩挪了一點。

  「再靠。」

  又挪了一點。

  「白時溫,你肩膀別這麼硬。」

  白時溫把肩放鬆。

  黃秀雅滿意了一點。

  「額頭貼額頭。」

  李知恩抬頭。

  ——

  白時溫低頭。

  兩人的額頭輕輕碰到一起。

  距離一下子變近。

  近到呼吸都開始互相交換。

  黃秀雅回到監視器前看了一眼。

  「準備」

  攝影機推到近景。

  燈光調低了一點。

  公寓裡的空氣安靜下來。

  所有工作人員都自動壓低呼吸。

  」Action!

  「」

  白時溫先動了。

  他抬起右手,托住李知恩的後腦勺,指尖沒入她的髮根,往自己這邊帶。

  李知恩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沿著針織衫的領口慢慢往上滑,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

  兩個人的呼吸在嘴唇之間撞在一起。

  白時溫換了一個角度。

  李知恩也跟著換。

  不是偶像劇里那種嘴唇貼在一起,然後鏡頭繞圈的程式化的假親吻。

  而是你進我退、你退我追的真啃。

  她的手指扣在白時溫後頸,輕輕收緊;他的手從李知恩腰側滑到背後,把她往懷裡壓了一點。

  攝影機緩緩推近。

  從監視器的畫面里看,兩個人的輪廓在逆光里糾纏在一起,像兩塊被加熱後正在互相融化的東西。

  木地板上,他們的影子疊成了一個。

  黃秀雅在監視器後面看著。

  手指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節奏感很好。

  不急不慢。

  像兩個真的親過很多次的人,知道對方的嘴唇在哪裡最舒服,知道什麼時候該換氣,什麼時候該咬一下。

  又親了幾秒鐘後,兩人同時分開,呼吸都比剛才重了一點。

  白時溫看著李知恩。

  李知恩也看著他。

  他們的眼神在那五厘米的空隙里安靜地對撞。

  從監視器的角度,這個對視的畫面非常漂亮。

  黃秀雅原本打算在這個對視定格三秒之後喊停,然後一李知恩毫無徵兆地往前湊近,第二次吻了上去。

  白時溫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因為這個動作不在分鏡里。

  但演員的本能比思考快。

  他沒有推開,也沒有搶主動。

  只是把原本落在她背後的手收緊了一點,順著她給出的情緒往下走。

  李知恩的手臂還環著他的脖子。

  吻得很認真。

  認真到不像在搶鏡頭。

  更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剛才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壓回去。

  不說。

  不問。

  不承認。

  但也不退。

  白時溫被動接住。

  然後慢慢回應。

  這一來一往,畫面里的關係不再是「男主角回憶里一段漂亮的親密鏡頭」。

  而是兩個明明知道這段關係會壞掉,卻還是在某一刻真切地想過把對方留下來的人。

  黃秀雅坐在監視器後面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

  因為她看得出來這一條比她預想得更好。

  不是「漂亮」。

  漂亮很容易。

  俊男美女,柔光,自然光,沙發地板,怎麼拍都不會難看。

  難的是這兩個人沒有把吻演成「吻」。

  他們演成了關係。

  李知恩的主動里有不甘。

  白時溫的回應里有疲憊。

  攝影指導也沒有動。

  鏡頭穩穩推著。

  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淺灰色針織衫和米白色毛衣貼在一起,幾乎融成同一種柔軟的顏色。

  白恩雅望著李知恩難自禁又一次吻上去的一幕。

  忽然意識到。

  她堂哥不是不撩,是撩完自己都不知道。

  這比故意撩還可怕。

  幾秒後。

  李知恩終於退開。

  她的手還沒從白時溫脖子上放下來。

  白時溫的手也還停在她背後。

  兩個人對視。

  這一次不是分鏡要求的對視,是真的沒人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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