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怎麼寫出一首比我們還像我們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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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你怎麼寫出一首比我們還像我們的歌

  十月十二日。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落在白時溫的眼皮上。

  他緩緩睜開眼,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

  看了眼時間:

  07:12AM.

  下面還有兩條未讀的kakaoTalk。

  崔真理。

  第一條,昨晚十點四十七分。

  【剛聽電台了。】

  後面配了一個小人原地轉圈的表情包。

  第二條,凌晨零點零二分。

  【睡了嗎?】

  白時溫盯著屏幕看了兩秒,點開聊天框,打字。

  【怎麼了?】

  發送。

  本來以為要等一會兒。

  結果對面幾乎秒回。

  崔真理:【你醒啦?】

  白時溫:【嗯。】

  崔真理:【昨晚那個問題。】

  白時溫:【什麼問題?】

  崔真理:【最想合作的女演員~】

  白時溫看著這行字,眼皮慢慢抬了一點。

  昨晚電台。

  劉仁娜。

  聽眾來電。

  問題是「最想合作的韓國女演員是誰?」

  他當時的回答是:「已經合作過了。」

  沒有點名,但答案跟點名沒什麼區別。

  崔真理現在問這個,語氣帶著一個波浪號,像是在確認什麼。

  又像是在要什麼。

  白時溫靠在床頭,想了想。

  打字。

  【是你。】

  發送。

  十秒後。

  崔真理:【與】

  崔真理:【知道啦~】

  白時溫翻了一下自己少得可憐的表情包庫。

  找到一個戴墨鏡的小熊。

  雙手插兜,表情很酷。

  發了過去。

  對面又回了一個笑到打滾的表情包。

  白時溫把手機放下。

  剛準備起床。

  房門被敲響。

  咚咚。

  白恩雅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堂哥,起床了,我們預約了馬術課。」

  「嗯。

  「」

  「八點半要到。」

  「知道。」

  《思悼》的開機日期是十一月一日。

  按照正常流程,歷史正劇的演員起碼要提前三個月開始接受相關技能訓練。

  騎馬要練。

  射箭要練。

  跪拜、行禮、走路、坐姿、執筆、執扇、穿韓服時的身體重心,全都要練。

  尤其是王世子這種角色。

  不是普通古裝劇里披件衣服擺幾個姿勢就能糊弄過去的。

  可白時溫確認出演的時間太短。

  從宋康昊在飯局上提這個項目到現在,再加上他這段時間的日程,能擠出時間來學,已經算行程表網開一面。

  ——

  畢竟電影不是紀錄片。

  觀眾不會要求演員真的能策馬射鵰、百步穿楊、下筆成畫。

  鏡頭要的是可信度。

  遠景可以用替身。

  高速運動可以靠剪輯。

  射箭可以拍拉弓的手、繃緊的肩、松弦前的眼神。

  騎馬可以拍上馬、坐姿、韁繩和背影。

  水墨畫也一樣。

  觀眾需要相信「這個人從小被王宮規訓過」,而不是檢查他落款的筆鋒有沒有真功夫。

  白時溫要學的,是讓身體先像。

  只要身體像了,剩下的交給鏡頭。

  京畿道某處馬術俱樂部。

  車開進去的時候,兩邊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白色木柵欄。

  遠處的跑馬場上有人在遛馬,馬蹄踩在泥地上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

  白時溫下車。

  空氣里有一股混合著青草和馬糞的味道。

  不算特別難聞。

  但存在感很強。

  教練已經在馬廄旁邊等著了。

  四十歲出頭,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穿著馬靴和深色騎裝,身上沾著幾根乾草。

  看到白時溫走過來,立刻伸出雙手:「白時溫i,您好。」

  「教練您好。」

  白時溫握了一下。

  「之前有沒有騎馬經驗?」

  「沒有。」

  教練點頭。

  沒有最好。

  有一點半吊子基礎的最難教。

  「走吧,來看看您今天的搭檔。」

  他轉身帶著白時溫往馬廄走。

  腳步在碎石路上嘎吱響。

  馬廄里有五六匹馬。

  大多數安靜地站著。

  其中一匹深棕色的馬體型最大,鬃毛被梳理得很服帖,肌肉線條在陽光下泛著一層緞面一樣的光。

  金教練指著它。

  「它叫Brownie。

  「6

  白恩雅立刻笑了。

  「布朗尼?甜點那個布朗尼?」

  「對,它的性格對初學者算溫和。」

  白時溫看著布朗尼。

  布朗尼也看著白時溫。

  一人一馬對視了兩秒。

  白時溫往前走了半步。

  伸出手。

  準備摸一下馬鼻樑。

  布朗尼歪頭嗅了嗅,然後—

  「哧」

  噴出來的熱氣直接打在白時溫的手掌上。

  白時溫默默將手收了回來。

  白恩雅原本只是想拍一段「白時溫第一次騎馬訓練」的vlog,發給導演當作電影花絮。

  結果正好錄到這一幕。

  沒忍住,咯咯笑出了聲。

  「堂哥,你剛才是不是慫了?」

  「我是在尊重動物邊界。」

  「你就是慫了。」

  「你不懂馬。」

  「我懂你。」

  5

  」

  訓練開始。

  牽馬。

  繞圈。

  停步。

  轉向。

  白時溫學得很快。

  教練講一遍,他就能把動作的邏輯拆開,然後在腦子裡重新拼成一個完整的控制鏈。

  「腰再直一點。」

  「視線往前看,不要低頭。」

  「肩膀放鬆。」

  」

  1

  練習場旁邊的休息區。

  白恩雅坐在遮陽傘下面的藤椅上。

  在確認了白時溫沒有出糗的素材後,便把平板拿起來刷刷熱搜。

  剛點開。

  平板傳來一條新聞推送。

  英雄聯盟全球官網。

  【2014全球總決賽開幕式嘉賓陣容調整公告】

  白恩雅點開。

  頁面加載出來。

  【親愛的召喚師們】:

  我們非常遺憾地宣布,因不可抗力的行程衝突,夢龍樂隊將無法出席10月19日在首爾上岩世界盃體育場舉行的全球總決賽開幕式現場演出。

  不過,《Warriors》依然會作為我們的年度主題曲陪伴大家。

  但是!

  為了迎接在韓國首爾舉辦的這場終極決戰,我們為全球召喚師準備了一份瘋狂的「彩蛋」!

  我們極其榮幸地邀請到了在威尼斯加冕的國際巨星白時溫!

  他將帶著他那首燃爆全球的戰歌《Legend》,作為S4總決賽開幕式的嘉賓,在首爾上岩世界盃體育場,為決賽隊伍加冕!

  準備好迎接這場震撼全球的東方風暴了嗎?

  10月19日,見證傳奇降臨!

  下面配了一張照片。

  首爾上岩體育場的背景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手握立式麥克風的男人剪影。

  白恩雅往下划進評論區。

  【西八!!我沒看錯吧?!拳頭把夢龍樂隊換了,讓白時溫頂上去了?!】

  【啊啊啊啊!拳頭公司太懂了,在首爾辦比賽,就該讓我們大韓民國的世界級巨星來鎮場子!】

  【十九號上岩見!】

  【我們的國寶級影帝排面太足了!】

  韓區清一色的彩虹屁。

  但白恩雅的職業直覺讓她沒有停在韓國區。

  ——

  她切到了北美區。

  畫風驟變。

  【What the f***?】

  【誰能告訴我這個人是誰?為什麼他能頂替夢龍?】

  【Riot向資本妥協了嗎?在世界賽塞一個K—pop歌手?】

  【毀了!我的S4開幕式毀了!】

  【噁心的資本操作。】

  【把夢龍還給我們!】

  還有更難聽的。

  白恩雅的表情一點一點嚴肅起來。

  她繼續往下劃。

  不滿。

  陰陽怪氣。

  開罵。

  夢龍樂隊的粉絲尤其火大。

  通稿發出去不到二十分鐘。

  #為夢龍樂隊討公道#和#誰是白時溫#兩個詞條,直接空降了多國Twitter趨勢熱搜。

  訓練場裡,白時溫剛剛完成第二圈。

  坐姿比第一圈好多了。

  手也不再死死抓著韁繩。

  布朗尼也沒再打響鼻。

  看起來終於勉強認可了這個沒有馬術靈魂的人類。

  白恩雅站起來。

  抱著平板走到圍欄邊。

  「堂哥!」

  ——

  白時溫拉了一下韁繩。

  布朗尼停下。

  「怎麼了?」

  「Riot官網發通稿了。」

  「然後呢?」

  「外網都在罵你。」

  教練聽到這句,默默往遠處走去。

  這種藝人危機公關內容,他不參與。

  「罵什麼?」

  「說你空降頂替夢龍。」

  「還有呢?」

  「說Riot為了討好韓國,把觀眾期待的開幕舞台換成韓國藝人。」

  「還有呢?」

  「還有一些比較難聽的。」

  白恩雅沒念。

  她雖然跟著白時溫經歷過緋聞、律師函、媒體戰,但外網這種密集的英文攻擊還是讓她有點不舒服。

  「我們要不要發什麼聲明?」

  「不用。」

  「就這麼被罵?」

  「當然不。」

  白時溫的表情很平靜。

  因為這事兒,從邏輯上來說他確實理虧。

  人家本來滿心歡喜等著自己喜歡的頂級搖滾樂隊來開場,結果臨時換成了一個韓國歌手。

  這就好比你去看復仇者聯盟,結果發現滅霸是PSY演的。

  換成是他,他也罵。

  但理解歸理解。

  被幾萬個外國網友指著鼻子罵,不能還口,不代表不能還歌。

  他決定抄一首夢龍樂隊的歌。

  畢竟他被夢龍粉絲罵了。

  那他從夢龍未來作品庫里拿一首,算精神補償。

  這很合理。

  白時溫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夢龍樂隊未來的歌單。

  《Natural》?調有點高,怕是要喝不少假酒才能嚎上去。

  《Thunder》?不錯,但太「萌」了。

  想來想去,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段極具洗腦效果的旋律。

  」Gimmegimmegimmesometimetothink————」

  不對。

  是另一段。

  更洗腦的那段。

  」I got this feeling yeah you know

  」

  」Where I「m losing all control」

  」Causethere「smagicinmybones」

  3

  然後是被全球網友空耳成「阿姨壓一壓」的「Ay ayay ayayay—

  」

  《Bones》。

  白恩雅看著他忽然不說話,心裡一緊。

  「堂哥?」

  白時溫回過神。

  「嗯?」

  「你想到辦法了?」

  「嗯。

  「什麼辦法?」

  白時溫鬆開韁繩,重新看向訓練場前方。

  「先學馬。」

  白恩雅:「————」

  這算什麼辦法?

  教練適時走回來。

  「繼續?」

  白時溫點頭。

  「繼續。」

  布朗尼慢慢往前走。

  白時溫坐在馬背上,身體隨著馬步上下起伏。

  他腦子裡卻開始迴旋那段旋律。

  阿姨壓一壓。

  阿姨壓一壓。

  他輕輕皺了一下眉。

  這要怎麼解釋給鄭在俊聽?

  算了。

  先哼旋律。

  鄭在俊會懂。

  馬術課結束。

  白時溫換完衣服出來,身上還是帶著一股很明顯的馬廄味。

  白恩雅剛坐進副駕,立刻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

  「堂哥。」

  「嗯?

  「」

  「阿斯蘭做錯了什麼?」

  「什麼?」

  「它才剛換正式牌照,就要承受這種味道。」

  「開窗。」

  「已經開了。」

  白時溫啟動引擎。

  黑色阿斯蘭駛出馬術俱樂部。

  白恩雅低頭看平板。

  韓區還在彩虹屁。

  海外區已經開始燒房子。

  白恩雅越看越皺眉。

  「堂哥,我們要怎麼回應嗎?」

  「不用文字回應。」

  「那用什麼?」

  「歌。

  」

  白恩雅抬頭。

  「什麼歌?」

  「先去401。」

  「合井洞?」

  「嗯。」

  白恩雅看了一眼導航。

  「你不上樓洗澡?」

  「靈感比味道重要。」

  」

  」

  白恩雅默默把車窗又降下來一點。

  阿斯蘭在十月的公路上往首爾方向開。

  車內風聲輕輕灌進來。

  白時溫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腦子裡那段旋律還在轉。

  下午兩點五十八。

  合併洞。

  401工作室。

  白時溫按門鈴。

  三秒後。

  門開。

  鄭在俊站在門後。

  兩人碰拳。

  啪。

  鄭在俊剛要讓開路,忽然動作一頓。

  他皺著鼻子,嗅了嗅。

  「你這身上什麼味?」

  「大自然的味道。」

  鄭在俊轉身往裡走,順手把工作檯旁邊的香薰點燃了。

  「什麼情況?又有靈感了?」

  「嗯。」

  鄭在俊沉默了一秒。

  坐到控制台前。

  打開DAW。

  「來吧。」

  熟練得讓人心疼。

  「什麼感覺?」

  「夢龍樂隊的感覺。」

  「————你要回應夢龍粉絲,所以寫一首夢龍味的歌?」

  「」

  「嗯。」

  鄭在俊摘下一邊耳機,看著他。

  「你這人有時候真的挺缺德。」

  「精神補償。」

  「補償誰?」

  「我。」

  66

  「」

  鄭在俊重新戴上耳機。

  「哼。」

  白時溫開始哼旋律,鄭在俊找音色。

  沒有複雜的樂理推導,只有純粹的直覺和情緒輸出。

  過程一如既往地不講道理。

  一小時後。

  一首一分三十二秒的demo從無到有趴在了電腦屏幕的時間線上。

  白時溫站進錄音間。

  這次沒喝酒。

  這首歌不需要《Legend》那種酒精泡開的粗糲感。

  它需要的是一種更清醒的傲慢。

  伴奏響起。

  低頻。

  鼓點。

  合成器。

  白時溫開口。

  白恩雅舉著手機把這一幕錄了下來。

  畫面有些搖晃。

  光線也不算好。

  但男人站在麥克風前,遊刃有餘又極度張狂的嗓音,透過手機麥克風錄進去,依然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穿透力。

  一分三十二秒結束。

  鄭在俊靠在椅背上,問:「這歌叫什麼?」

  白時溫從錄音間出來。

  」Bones。」

  「骨頭?」

  「嗯。

  「6

  鄭在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波形。

  「挺適合。硬。」

  白時溫看向白恩雅。

  「錄下來了嗎?」

  「錄了。」

  「發給Scooter。

  1

  「現在?」

  「嗯。

  「」

  白恩雅把視頻簡單剪了一下,只保留白時溫在錄音間裡唱demo的畫面。

  發送。

  洛杉磯。

  深夜十一點。

  ScooterBraun正坐在辦公室里,面對著公關團隊遞上來的輿情報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正在處理白時溫被罵的事。

  公關危機不是第一次。

  ——

  他操盤比伯的時候,比伯被罵的次數比他換襯衫還頻繁。

  但比伯的危機是自己作的,白時溫不一樣。

  白時溫沒做錯任何事。

  是他Scooter把白時溫塞進去的。

  所以外網罵白時溫,本質上是在罵他的決策。

  這讓Scooter有點煩。

  白時溫還沒在北美市場完全站穩腳跟,就先被貼上「空降兵」「資本塞人」的標籤。

  標籤一旦貼上,撕起來要花十倍的力氣。

  他正在斟酌是用「文化融合」來安撫,還是用什麼轉移視線,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白恩雅發來的視頻文件。

  Scooter點開。

  畫面有點暗。

  工作室的燈光不太均勻,有一小塊陰影落在白時溫的臉上。

  但聲音很清楚。

  」Gimme, gimme, gimme some time to think..

  1

  (給我,給我,給我點時間想想...)

  」I「m in the bathroom, looking at me...」

  (我在浴室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

  「」

  」My patience is waning! Is this entertaining?」

  (我的耐心正在耗盡!你們覺得這很好玩嗎?)

  」

  「」

  」「Cause I got magic in my bones!!!」

  (因為我的骨血里,流淌著不可戰勝的魔力!)

  」

  」

  視頻結束。

  Scooter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重播鍵,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Holyshit!!!」

  他感覺自己真的是挖到礦了。

  去他媽的公關聲明。

  去他媽的安撫粉絲。

  有什麼比直接把一首拽到天際的歌砸在黑粉臉上更爽的回應?

  歌詞裡的每一句,都在嘲笑那些試圖看他笑話的人。

  傲慢。

  危險。

  不可一世。

  Scooter喜歡極了。

  他打開白時溫的Twitter、Instagram、YouTubeShorts帳號,依次把那段一分三十二秒的demo視頻上傳。

  標題:

  【Youaskedwholam?I「 Iltellyourightnow.】

  這條推文在發出去的第一秒鐘就開始跑。

  前三十分鐘,是白時溫已有的粉絲和韓國網友在轉發。

  【白時溫:你們問我是誰?我給你們唱。】

  【他真的好狂,我好愛。】

  【被夢龍粉絲罵,反手寫了一首夢龍味的新歌?】

  【這哥精神狀態好穩定,也好不穩定。】

  【所以S4開幕式能不能唱兩首?Legend和Bones都要!】

  【阿姨壓一壓是什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副歌已經出不去了。】

  【————】

  但真正的引爆點,不是粉絲。

  是音樂人。

  那段一分三十二秒的demo視頻,在被轉發到不同社交平台的過程中,開始被越來越多的專業耳朵截獲。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一個北美音樂博主。

  他在Scooter發推後不到十分鐘後,就在自己的帳號上發了一條:「這哥們直接打了所有說他不配的人的臉!這個demo太瘋了!製作、聲音質感、態度!據說是一小時做出來的???」

  有了帶頭的。

  風向開始逐漸轉變了。

  原本還在刷屏罵「誰是白時溫」的夢龍粉絲和歐美電競粉,點開那個連封面都沒有的視頻後,手指集體停在了鍵盤上。

  【等等————這是什麼?】

  【見鬼,這旋律怎麼在我腦子裡出不去了?】

  【他是在回應我們嗎?用一首新歌?在錄音室里現寫的?】

  【我不想承認,但這首歌的律動簡直要命。】

  【阿姨壓一壓救命,我跟著唱出聲了。】

  還有一些極端但很有代表性的:

  【如果夢龍聽了這首歌不服,我再替他們喊。如果夢龍聽了這首歌服了,那我也服。】

  #白時溫Bones#

  #阿姨壓一壓#

  #Since YouAsked WhoIAm#

  三個詞條開始往上爬。

  白恩雅看著趨勢榜,一時間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該扶額。

  危機沒有消失。

  但方向變了。

  從「你丑什麼頂替夢龍」,變成了「你丑什麼隨寫得這麼好」。

  這兩種罵法,不是一個層級。

  前者危險。

  後者有流量。

  同一時間。

  美國。

  拉斯維加斯。

  夢龍樂隊排練室。

  DanReynolds坐在沙發上,萬機里正在播放那段一分三十二秒的demo。

  旁邊的吉他WayneSermon湊過來聽。

  「這是那個韓國人嗎?」

  Dan沒回答。

  視頻里,白時溫唱到副歌。

  「阿姨壓一壓——

  」

  Dan的表情變得很複雜。

  ——

  聽完一遍。

  他又點了一遍。

  第二遍聽完。

  他把機放到膝蓋上。

  雙弓基起來,捂住額頭。

  「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Wayne笑了一聲。

  」Good?」

  Dan看他。

  」Good?」

  他指了指弓機。

  「這首歌的編曲和律動,簡直就像是從我腦子裡挖出來的一樣完美。」

  他抬了一秒。

  然後又補了一句:「但我這輩子都寫不出這麼傲慢的詞。」

  Wayne拿過機,又看了一眼標題。

  【You asked who I am? I「 Il tell you right now.】

  他吹了聲口哨。

  「Damn.」

  Dan往沙發後一。

  「Riot找他,不算完全瘋了。」

  「所以你不生氣?」

  「當然生氣。」

  Dan看著弓機里暫抬的畫面。

  畫面定格在白時溫站在錄音間裡基眼的瞬間。

  「但現在,我更想見見他。」

  他抬了一下。

  「也想問問他。」

  Wayne:「問什麼?」

  Dan指了指機。

  「他怎麼寫出一首比我們還像我們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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