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琴酒：遭賊了
東京郊外，黑衣組織的一處隱秘地下訓練場。
琴酒推開金屬大門，準備進行例行的射擊訓練。
然而，當大門緩緩打開時，眼前的景象讓琴酒罕見地僵在了原地。
原本擺滿重型狙擊槍、突擊步槍和各種戰術裝備的武器架，此刻空空如也，連根槍管都沒剩下。
地上那些用來做戰術演練的防彈掩體，甚至幾台高配置的戰術電腦，全都不翼而飛。
整個寬敞的訓練場被搬得比他的臉還要乾淨，只剩下幾根孤伶伶的燈管在天花板上閃爍。
天花板下面，還站著很多手足無措的黑衣小弟。
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出來，這些黑衣小弟的身上，穿的都十分單薄，像是身上的衣服都被扒過一樣。
琴酒冷冷地轉過頭問道：「怎麼回事？」
一個小弟被眾人推了出來。
他咽了一口唾沫，上前兩步，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琴、琴酒大哥，是君度大人過來收債了。」
琴酒沒有接那張紙，只是冷冷地盯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他說，既然組織帳上沒錢還第一期貸款，那他就只能採取『資產保全措施』了。」小弟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上面是清單，他把我們訓練場裡值錢的裝備、電腦，還有地下車庫裡那兩輛防彈越野車，全都當抵押物拉走了……」
他沒說連衣服都被扒過，有點不體面。
琴酒終於伸出手，一把扯過那張清單。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被搬走的物品，而在清單的最下方，還有一行批註：
【鑑於貴方還款意願極低，本次僅收取部分固定資產作為利息。剩餘欠款，請繼續拖欠。】
看著那行充滿嘲諷與挑釁的字跡，琴酒吐出一口粗氣。
「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基地的東西被那個混蛋拿走？」琴酒問道。
基地來了一個賊，這裡的看守卻連攔都不敢攔一下。
小弟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看著還怎麼樣？
難道還要幫著君度大人一起搬嗎？
至於攔著？
不要開玩笑了，誰不知道君度老大最記仇，攔著他肯定會丟命的。
……
東京，一棟外表光鮮亮麗的貿易公司大樓前。
正一理了理西裝的領帶，帶著兩名看上去就很能打的保鏢，剛準備邁上台階，餘光卻瞥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小學生。
「哦？這不是柯南嗎？」正一停下腳步，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意外：「你怎麼會在這裡？」
柯南原本正躲在花壇後面，偷偷觀察著大樓的安保情況，聽到聲音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看到正一後，也露出了同樣詫異的表情：「正一哥？我才想問你呢，你怎麼會來這家『黑川貿易？』」
正一雙手插在褲兜里：「收帳啊，這家公司上個月從我們住友銀行貸了一筆款，逾期不還，我只能來上門要債了。」
柯南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收債？我是調查到這家公司的社長最近頻繁和一個叫黑衣組織成員接觸，懷疑這裡可能是黑衣組織的一個資金周轉點，才跟過來的！」
正一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小子的嗅覺還真是不是一般的敏銳，居然都摸到這裡來了。
「你一個人？」正一問道。
柯南點了點頭。
「那就一起進去吧。」正一說道：「
「那……那就麻煩正一哥了。」柯南推了推反光的眼鏡，乖巧地笑了笑。
沒有正一哥，他自己溜進去都很麻煩。
正一和柯南暢通無阻的來到社長辦公室。
寬敞的社長辦公室里，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黑川社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雖然極力維持著鎮定，但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還是出賣了他。
柯南奇怪的看著他。
遇到正一哥來收債，這個人這麼緊張的嗎？
他膽子這么小，真的會是組織的人嗎？
「正一先生，您能親自光臨，真是蓬蓽生輝。」黑川社長連忙站起身，臉上堆滿了謙卑而討好的笑容。
他微微躬著身子迎上前去。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柯南這個不知道底細的小鬼，刻意壓低了聲音，沒有把話說得太露骨：
「您之前提到的那筆款項，其實，我也正為此事焦頭爛額。只是，這錢怎麼個還法，什麼時候還，實在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柯南站在一旁，看似天真無邪地眨了眨眼睛，將黑川社長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好奇地問道：「叔叔，您不是這家公司的社長嗎？為什麼你說了不算啊。」
「這個，情況很複雜的，你這個小孩子不懂。」黑川小聲地解釋道。
柯南是跟著正一一起來的，黑川說話都帶著幾分溫柔。
正一似笑非笑地看著黑川。
黑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黑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連忙對正一微微鞠了一躬，語氣急促地說道：「實在抱歉，正一先生，是個緊急電話，我必須得接一下。請您和這位小朋友稍等片刻。」
說完，他快步走出辦公室：「喂，是，是，他在這裡……」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柯南等腳步聲遠去，立刻推了推眼鏡。
他轉過頭看向正一：「正一哥，他說還錢不是他說了算……難道他背後，是那個組織？」
正一靠在沙發扶手上，慢悠悠地翹起二郎腿：「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借錢的人把這家公司抵押給了我們住友銀行，現在不還錢，我是來收走這個公司的。」
柯南眨了眨眼睛：「收人家的公司嘛？」
收帳直接把公司收走。
這個公司的規模不小的，那到底是借了多少錢啊，要用這個公司來抵債。
「嗯，合法合規。」正一點了點頭。
柯南沒有再追問，而是悄悄繞到了辦公桌後面，蹲下身，開始翻找抽屜里的文件。
他相信，只要這家公司和組織有勾結，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正一看著柯南那副認真翻找的模樣，打了個哈欠。
「別費那個力氣了。」正一懶洋洋地開口：「你覺得，如果真有和組織相關的東西，他們會藏在辦公室這麼顯眼的地方？」
柯南的手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來，依然不死心地繼續翻著。
「萬一呢？」柯南小聲說道。
萬一這個公司的社長不是一個謹慎的人呢，也是有可能把證據留在辦公室裡面的。
正一也不攔他，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抿了一口。
柯南沒有管正一，只是默默地把一張看起來有些可疑的收據塞進了口袋裡。
正一看著他的小動作，撇了撇嘴道：「柯南，以後這個公司都是我的，不要偷我的東西。」
柯南小聲說道：「正一哥，你的主人翁意識也太強烈了，人家還沒有把公司抵給你呢，你就當成這家公司的主人了。」
「遲早的事。」正一說道。
柯南說道：「那等之後再還給你。」
柯南蹲在地上，繼續翻找文件，而正一則悠閒地坐在沙發上，把玩著茶几上的打火機，盤算著要是……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伴隨著幾聲壓抑的驚呼。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起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已經亂作一團。
幾名員工驚恐地圍在社長室外的拐角處，臉色煞白。
正一撥開人群走過去，柯南緊緊跟在正一身後，兩人看到剛才還生龍活虎的黑川社長。
此刻正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雙眼圓睜，瞳孔已經渙散，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白沫，顯然已經沒了呼吸。
柯南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黑川的頸動脈，又看了看地上的白沫，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站起身看向正一，拉著正一往旁邊靠了靠，小聲地說道：「正一哥，這該不會是被滅口了吧？！」
「為什麼要滅口？難道人死了就不用還債了嗎？」正一小聲說道。
在他這裡，可沒有人死債消這個詞。
就算是他死了，錢依舊是要還的，而且欠債的又不是這個社長，他死管什麼用。
柯南小聲說道：「會不會是因為我在調查他的緣故？」
「不可能的。」正一說道：「要是知道你這個小鬼調查他，那比起滅口黑川，還不如直接殺了你方便。」
現在的組織成員沒那麼多了，每個組織成員，都是組織的重要資產。
琴酒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認為有成員可能暴露，就殺人了。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靜靜地停在一條僻靜的暗巷裡。
伏特加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拿著手機。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匯報導：「大哥，黑川貿易的社長……死了。」
琴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緩緩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誰幹的？」
「警視廳的人剛趕到現場，現場已經被封鎖了，還沒調查清楚。」伏特加如實回答。
琴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輕蔑的冷笑。
東京的警視廳，不過是一群廢物罷了，有他們在，不要想著調查出兇手是誰。
伏特加小聲說道：「不過，正一好像在現場。」
「哦？」琴酒眯著眼睛問道：「他是去做什麼？」
伏特加說道：「正一身邊跟著兩個保鏢，應該是去催債的。」
「他去那催債做什麼？」琴酒問道。
伏特加撓了撓頭，也不知道大哥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什麼意思。
他開口解釋道：「是大哥您之前簽的借錢合同上寫了，要是組織沒有還錢能力的話，要把一些資產抵押出去，黑川貿易就是其中之一。」
琴酒點了點頭。
他還真不知道這種小事。
「哼！」
琴酒冷哼了一聲，將燃盡的菸頭按滅在車載菸灰缸里。
「在我們這裡要不到錢，居然跑去把黑川給殺了泄憤？真是粗鄙至極的下三濫手段。」
琴酒靠在椅背上，語氣里充滿了不屑：「他以為，把人給殺了，我就會還錢嗎？」
「嘀嘀嘀~」
伏特加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看了琴酒一眼，伏特加接通了電話。
「餵。」
「嗯，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後，伏特加說道：「大哥，警視廳那邊結案了。說是公司職員因為不堪忍受壓榨，用毒藥殺了黑川。」
琴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警方的話，你也信？」
連普通的日本民眾都不相信警方的話了，更何況他們這些犯罪分子。
他彈了彈指尖的菸灰：「東京的警視廳，不過是正一那個混蛋養的走狗罷了。隨便找個替罪羊，走個過場，就把這種見不得光的髒事給洗白了。
都這麼多次了，真以為這種下三濫的把戲能騙得過誰？」
不過是隨意給民眾一個交代罷了，雖然這個交代一點誠意都沒有，但有總比沒有好。
看看，現在有了交代，也沒多少人一直抨擊正一的。
伏特加有些遲疑地問：「那大哥，黑川死了，咱們欠正一的那筆錢……」
「不可能還錢的。」琴酒說道。
伏特加小聲說道：「可是，正一那個傢伙不講道理的，萬一他繼續殺其他人怎麼辦？」
組織那些公司的經營者，都是組織很信任的人，或者很多就是退居二線的老人。
這些傢伙都被正一殺掉的話，會讓組織成員寒心的。
琴酒不在意地說道：「那就看看他能不能把那些傢伙全部殺死了。」
一些沒用的廢物而已。
就算是組織成員已經短缺，他依舊看不上那些已經退居二線的老傢伙。
全處理了也好。
他們給組織貢獻的資金，一年比一年少，不知道是因為經濟泡沫，還是因為他們往自己兜里塞了不少。
伏特加小聲地說道：「其實正一殺的那些人不要緊，要是正一把那些公司據為己有了怎麼辦？」
這才是伏特加最擔心的事情。
他已經為自己物色好了一個公司，準備退居二線的時候去管理。
身為琴酒大哥的專屬司機，這點小權力還是有的。
他害怕正一把那個公司給吞了，讓他退休的時候沒有去處。(本章完)
琴酒推開金屬大門，準備進行例行的射擊訓練。
然而，當大門緩緩打開時，眼前的景象讓琴酒罕見地僵在了原地。
原本擺滿重型狙擊槍、突擊步槍和各種戰術裝備的武器架，此刻空空如也，連根槍管都沒剩下。
地上那些用來做戰術演練的防彈掩體，甚至幾台高配置的戰術電腦，全都不翼而飛。
整個寬敞的訓練場被搬得比他的臉還要乾淨，只剩下幾根孤伶伶的燈管在天花板上閃爍。
天花板下面，還站著很多手足無措的黑衣小弟。
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出來，這些黑衣小弟的身上，穿的都十分單薄，像是身上的衣服都被扒過一樣。
琴酒冷冷地轉過頭問道：「怎麼回事？」
一個小弟被眾人推了出來。
他咽了一口唾沫，上前兩步，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琴、琴酒大哥，是君度大人過來收債了。」
琴酒沒有接那張紙，只是冷冷地盯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他說，既然組織帳上沒錢還第一期貸款，那他就只能採取『資產保全措施』了。」小弟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上面是清單，他把我們訓練場裡值錢的裝備、電腦，還有地下車庫裡那兩輛防彈越野車，全都當抵押物拉走了……」
他沒說連衣服都被扒過，有點不體面。
琴酒終於伸出手，一把扯過那張清單。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被搬走的物品，而在清單的最下方，還有一行批註：
【鑑於貴方還款意願極低，本次僅收取部分固定資產作為利息。剩餘欠款，請繼續拖欠。】
看著那行充滿嘲諷與挑釁的字跡，琴酒吐出一口粗氣。
「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基地的東西被那個混蛋拿走？」琴酒問道。
基地來了一個賊，這裡的看守卻連攔都不敢攔一下。
小弟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看著還怎麼樣？
難道還要幫著君度大人一起搬嗎？
至於攔著？
不要開玩笑了，誰不知道君度老大最記仇，攔著他肯定會丟命的。
……
東京，一棟外表光鮮亮麗的貿易公司大樓前。
正一理了理西裝的領帶，帶著兩名看上去就很能打的保鏢，剛準備邁上台階，餘光卻瞥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小學生。
「哦？這不是柯南嗎？」正一停下腳步，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意外：「你怎麼會在這裡？」
柯南原本正躲在花壇後面，偷偷觀察著大樓的安保情況，聽到聲音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看到正一後，也露出了同樣詫異的表情：「正一哥？我才想問你呢，你怎麼會來這家『黑川貿易？』」
正一雙手插在褲兜里：「收帳啊，這家公司上個月從我們住友銀行貸了一筆款，逾期不還，我只能來上門要債了。」
柯南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收債？我是調查到這家公司的社長最近頻繁和一個叫黑衣組織成員接觸，懷疑這裡可能是黑衣組織的一個資金周轉點，才跟過來的！」
正一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小子的嗅覺還真是不是一般的敏銳，居然都摸到這裡來了。
「你一個人？」正一問道。
柯南點了點頭。
「那就一起進去吧。」正一說道：「
「那……那就麻煩正一哥了。」柯南推了推反光的眼鏡，乖巧地笑了笑。
沒有正一哥，他自己溜進去都很麻煩。
正一和柯南暢通無阻的來到社長辦公室。
寬敞的社長辦公室里，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黑川社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雖然極力維持著鎮定，但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還是出賣了他。
柯南奇怪的看著他。
遇到正一哥來收債，這個人這麼緊張的嗎？
他膽子這么小，真的會是組織的人嗎？
「正一先生，您能親自光臨，真是蓬蓽生輝。」黑川社長連忙站起身，臉上堆滿了謙卑而討好的笑容。
他微微躬著身子迎上前去。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柯南這個不知道底細的小鬼，刻意壓低了聲音，沒有把話說得太露骨：
「您之前提到的那筆款項，其實，我也正為此事焦頭爛額。只是，這錢怎麼個還法，什麼時候還，實在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柯南站在一旁，看似天真無邪地眨了眨眼睛，將黑川社長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好奇地問道：「叔叔，您不是這家公司的社長嗎？為什麼你說了不算啊。」
「這個，情況很複雜的，你這個小孩子不懂。」黑川小聲地解釋道。
柯南是跟著正一一起來的，黑川說話都帶著幾分溫柔。
正一似笑非笑地看著黑川。
黑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黑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連忙對正一微微鞠了一躬，語氣急促地說道：「實在抱歉，正一先生，是個緊急電話，我必須得接一下。請您和這位小朋友稍等片刻。」
說完，他快步走出辦公室：「喂，是，是，他在這裡……」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柯南等腳步聲遠去，立刻推了推眼鏡。
他轉過頭看向正一：「正一哥，他說還錢不是他說了算……難道他背後，是那個組織？」
正一靠在沙發扶手上，慢悠悠地翹起二郎腿：「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借錢的人把這家公司抵押給了我們住友銀行，現在不還錢，我是來收走這個公司的。」
柯南眨了眨眼睛：「收人家的公司嘛？」
收帳直接把公司收走。
這個公司的規模不小的，那到底是借了多少錢啊，要用這個公司來抵債。
「嗯，合法合規。」正一點了點頭。
柯南沒有再追問，而是悄悄繞到了辦公桌後面，蹲下身，開始翻找抽屜里的文件。
他相信，只要這家公司和組織有勾結，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正一看著柯南那副認真翻找的模樣，打了個哈欠。
「別費那個力氣了。」正一懶洋洋地開口：「你覺得，如果真有和組織相關的東西，他們會藏在辦公室這麼顯眼的地方？」
柯南的手頓了一下，但沒有停下來，依然不死心地繼續翻著。
「萬一呢？」柯南小聲說道。
萬一這個公司的社長不是一個謹慎的人呢，也是有可能把證據留在辦公室裡面的。
正一也不攔他，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抿了一口。
柯南沒有管正一，只是默默地把一張看起來有些可疑的收據塞進了口袋裡。
正一看著他的小動作，撇了撇嘴道：「柯南，以後這個公司都是我的，不要偷我的東西。」
柯南小聲說道：「正一哥，你的主人翁意識也太強烈了，人家還沒有把公司抵給你呢，你就當成這家公司的主人了。」
「遲早的事。」正一說道。
柯南說道：「那等之後再還給你。」
柯南蹲在地上，繼續翻找文件，而正一則悠閒地坐在沙發上，把玩著茶几上的打火機，盤算著要是……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伴隨著幾聲壓抑的驚呼。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起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已經亂作一團。
幾名員工驚恐地圍在社長室外的拐角處，臉色煞白。
正一撥開人群走過去，柯南緊緊跟在正一身後，兩人看到剛才還生龍活虎的黑川社長。
此刻正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雙眼圓睜，瞳孔已經渙散，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白沫，顯然已經沒了呼吸。
柯南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黑川的頸動脈，又看了看地上的白沫，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站起身看向正一，拉著正一往旁邊靠了靠，小聲地說道：「正一哥，這該不會是被滅口了吧？！」
「為什麼要滅口？難道人死了就不用還債了嗎？」正一小聲說道。
在他這裡，可沒有人死債消這個詞。
就算是他死了，錢依舊是要還的，而且欠債的又不是這個社長，他死管什麼用。
柯南小聲說道：「會不會是因為我在調查他的緣故？」
「不可能的。」正一說道：「要是知道你這個小鬼調查他，那比起滅口黑川，還不如直接殺了你方便。」
現在的組織成員沒那麼多了，每個組織成員，都是組織的重要資產。
琴酒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認為有成員可能暴露，就殺人了。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靜靜地停在一條僻靜的暗巷裡。
伏特加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拿著手機。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匯報導：「大哥，黑川貿易的社長……死了。」
琴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緩緩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誰幹的？」
「警視廳的人剛趕到現場，現場已經被封鎖了，還沒調查清楚。」伏特加如實回答。
琴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輕蔑的冷笑。
東京的警視廳，不過是一群廢物罷了，有他們在，不要想著調查出兇手是誰。
伏特加小聲說道：「不過，正一好像在現場。」
「哦？」琴酒眯著眼睛問道：「他是去做什麼？」
伏特加說道：「正一身邊跟著兩個保鏢，應該是去催債的。」
「他去那催債做什麼？」琴酒問道。
伏特加撓了撓頭，也不知道大哥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什麼意思。
他開口解釋道：「是大哥您之前簽的借錢合同上寫了，要是組織沒有還錢能力的話，要把一些資產抵押出去，黑川貿易就是其中之一。」
琴酒點了點頭。
他還真不知道這種小事。
「哼！」
琴酒冷哼了一聲，將燃盡的菸頭按滅在車載菸灰缸里。
「在我們這裡要不到錢，居然跑去把黑川給殺了泄憤？真是粗鄙至極的下三濫手段。」
琴酒靠在椅背上，語氣里充滿了不屑：「他以為，把人給殺了，我就會還錢嗎？」
「嘀嘀嘀~」
伏特加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看了琴酒一眼，伏特加接通了電話。
「餵。」
「嗯，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後，伏特加說道：「大哥，警視廳那邊結案了。說是公司職員因為不堪忍受壓榨，用毒藥殺了黑川。」
琴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警方的話，你也信？」
連普通的日本民眾都不相信警方的話了，更何況他們這些犯罪分子。
他彈了彈指尖的菸灰：「東京的警視廳，不過是正一那個混蛋養的走狗罷了。隨便找個替罪羊，走個過場，就把這種見不得光的髒事給洗白了。
都這麼多次了，真以為這種下三濫的把戲能騙得過誰？」
不過是隨意給民眾一個交代罷了，雖然這個交代一點誠意都沒有，但有總比沒有好。
看看，現在有了交代，也沒多少人一直抨擊正一的。
伏特加有些遲疑地問：「那大哥，黑川死了，咱們欠正一的那筆錢……」
「不可能還錢的。」琴酒說道。
伏特加小聲說道：「可是，正一那個傢伙不講道理的，萬一他繼續殺其他人怎麼辦？」
組織那些公司的經營者，都是組織很信任的人，或者很多就是退居二線的老人。
這些傢伙都被正一殺掉的話，會讓組織成員寒心的。
琴酒不在意地說道：「那就看看他能不能把那些傢伙全部殺死了。」
一些沒用的廢物而已。
就算是組織成員已經短缺，他依舊看不上那些已經退居二線的老傢伙。
全處理了也好。
他們給組織貢獻的資金，一年比一年少，不知道是因為經濟泡沫，還是因為他們往自己兜里塞了不少。
伏特加小聲地說道：「其實正一殺的那些人不要緊，要是正一把那些公司據為己有了怎麼辦？」
這才是伏特加最擔心的事情。
他已經為自己物色好了一個公司，準備退居二線的時候去管理。
身為琴酒大哥的專屬司機，這點小權力還是有的。
他害怕正一把那個公司給吞了，讓他退休的時候沒有去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