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給自己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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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導組進駐齊州市局的第三天。

  整棟辦公樓都浸在一種緊繃的靜默里。

  走廊里腳步匆匆,人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沒人敢大聲說話,連李坤往日裡囂張的腳步聲,都輕了不少。

  副局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

  趙立東剛摔了第三個茶杯,陶瓷碎片濺在地毯上,

  像他此刻支離破碎的鎮定。

  「廢物!都是廢物!」

  他指著李坤的鼻子罵,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督導組已經開始調卷宗了,運鈔車的案子你到底補乾淨了沒有?鄭山河那邊看住了嗎?還有易飛,那小子就沒點動靜?」

  李坤低著頭,腦門上全是汗,

  慌亂的支支吾吾:「趙局,卷宗都補完了,統一口徑也打好了……那個,那個,鄭山河那邊我找了個理由,派他去鄰市參加檔案培訓了……

  明天就走,至少半個月回不來……就是易飛……那小子天天待在積案組不出來,油鹽不進,我抓不到他半點把柄……」

  「抓不到就想辦法!」

  趙立東猛一拍桌子,厲喝一聲:

  「督導組肯定會找他談話!他要是亂說話,咱們都得玩完!必須在督導組找他之前,給他安個罪名,讓他沒資格接受談話!

  執法過錯、暴力執法,隨便什麼都行,只要能讓他停職反省,先把嘴堵上再說!」

  李坤心裡一凜。

  他早就想給易飛下套了,只是之前怕拿捏不好分寸,

  現在趙立東發了話,他也沒什麼顧忌了。

  「趙局,我有個法子。」

  李坤湊上前,壓低聲音:「我認識個道上的人,外號老鬼,以前幫咱們遞過消息……

  我讓他假裝成當年劫案的知情人,給易飛遞消息,說知道贓款藏在哪,約他去城郊廢棄倉庫見面……

  到時候我安排幾個人假裝是梁家看贓款的手下,故意襲警,易飛肯定會還手……

  咱們再安排幾個『群眾』拍視頻,就說他暴力執法、抓錯無辜群眾……

  督導組剛到就出這種事,他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最輕也得個停職審查,絕對沒機會再摻和劫案的事。」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

  趙立東眼睛一亮,摸著下巴思索幾秒,陰惻惻的笑了:

  「做得乾淨點,別留下尾巴。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放心吧趙局,我親自安排,保證萬無一失。」

  李坤拍著胸脯保證,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他就不信,易飛年紀輕輕,能躲過這種量身定做的陰招?

  當年鄭山河那麼老道,不也栽在類似的套子裡了?

  ……

  李坤自以為布置得隱秘,卻百密一疏。

  他找的人里,有個叫小孫的輔警,

  是當年鄭山河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李坤覺得他年輕好拿捏,就讓他幫忙扮演「目擊群眾」,

  答應了事後給兩千塊好處費。

  小孫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卻直打鼓,

  師父鄭山河就是被李坤坑去檔案室的,

  現在又要坑易飛?

  我可干不出這種落井下石的事……

  當天下午,小孫趁著去負一樓檔案室調檔案的功夫,

  偷偷用匿名手機號給鄭山河發了條簡訊:

  「鄭隊,小心李坤給易飛設套,明天傍晚城郊老糧食倉庫,說有劫案贓款,是圈套。」

  發完立刻刪掉記錄,裝作若無其事的抱著檔案走了。

  鄭山河收到簡訊的時候,正和易飛在積案組整理證據,

  準備督導組談話的材料。

  手機震了一下,他點開看完,臉色瞬間就沉了。

  「怎麼了鄭叔?」

  易飛抬頭,見他神色不對,隨口問道。

  「你自己看。」

  鄭山河眉頭擰成疙瘩,直接把手機遞給易飛,

  沉聲說道:「李坤這王八蛋,又來這套陰的!當年他就是用差不多的法子,給我安了個『刑訊逼供』的罪名,把我踢去了檔案室!

  現在故技重施,想給你扣個執法過錯的帽子,堵你的嘴!真是個混蛋!」

  「呵呵……」

  易飛掃完簡訊,非但沒慌,反倒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他能憋出什麼高招,還是十年前的老套路啊?看來是真急了,狗急跳牆了。」

  「你還笑得出來!」

  鄭山河急道:「這招陰得很,倉庫偏僻,沒監控,他安排好人手和『目擊證人』,到時候視頻一拍,往督導組手裡一送,你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到時候,輕則停職,重則記過處分,別說查案子了,搞不好都得回雲東去!」

  「鄭叔,您別急。」

  易飛放下手機,眼神冷靜得可怕,

  「他想設套,咱們就將計就計。他以為我會上當,殊不知他自己才是鑽進套里的那個……」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鄭山河越聽眼睛越亮,最後一拍大腿,

  哈哈一笑:「好小子!比我當年有腦子!就這麼辦!咱們不僅要戳穿他的圈套,還要反過來咬他一口,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兩人立刻開始布置。

  易飛先給王鵬打了個電話,讓他後台調取李坤近三天的通話記錄,

  重點盯一個叫「老鬼」的聯繫人,順便把城郊老糧食倉庫周邊的民用監控全部調出來存檔。

  「易哥,放心吧,我馬上弄。」

  王鵬在電話那頭摩拳擦掌,興奮的說道:

  「李坤這孫子終於忍不住動手了,這次咱們抓他個現行!」

  掛了電話,易飛又跟鄭山河商量細節:

  「鄭叔,明天您別去培訓了,就跟所里說身體不舒服,推遲兩天。您提前帶兩個靠譜的兄弟,藏在倉庫外圍,帶著執法記錄儀,把全過程錄下來。

  我進去赴約,等他們動手,我控制住人,你們再進來收尾。」

  「行,我安排。」

  鄭山河點頭,又不放心的叮囑一局:

  「你自己小心點,老鬼那傢伙是個亡命徒,身上說不定帶傢伙。你千萬別硬扛,等我們進去再動手。」

  「放心吧鄭叔,我心裡有數。」

  易飛笑了笑:「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李坤給梁家通風報信的實錘敲死!他以為是給我設陷阱,其實是給自己挖墳!」

  ……

  第二天傍晚,天剛擦黑,

  城郊老糧食倉庫浸在沉沉的暮色里。

  荒草長得比人還高,倉庫的鐵皮門鏽跡斑斑,

  風一吹就發出吱呀的怪響,四周連個人影都沒有,偏僻得正好適合搞小動作。

  易飛穿著便裝,隻身一人走過來,

  手裡攥著手機,神色看起來有幾分急切,像是真的信了贓款藏在這裡的消息。

  「易警官?」

  倉庫角落的陰影里走出一個瘦高的男人,

  留著小平頭,眼神閃爍,正是老鬼。

  他上下打量了易飛兩眼,殷勤的笑道:

  「還真敢一個人來?易警官果然膽子不小。」

  「你說知道贓款下落?」

  易飛板著臉,故作急促的問道:「東西在哪?要是敢騙我,你後果自負。」

  「別急啊易警官,」

  老鬼嘿嘿一笑,往倉庫裡面指了指,

  「錢就在裡面放著,一千兩百萬,一分不少!不過你得自己進去看,我就是個傳話的,可不敢隨便碰梁家的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往旁邊讓,眼神卻偷偷往倉庫深處瞟。

  那裡面,早就藏好了四個人,都拿著鋼管,等易飛一進去,就衝出來「襲警」,逼他動手。

  易飛裝作沒察覺,抬腳就往倉庫里走。

  剛走進倉庫大門,身後的鐵皮門「哐當」一聲就被關上了。

  黑暗裡瞬間衝出來四個壯漢,手裡拎著鋼管,罵罵咧咧的圍上來,

  囂張的大叫:「哪來的不開眼東西?敢闖梁哥的地盤?活膩歪了!」

  鋼管帶著風聲砸過來,架勢看著很兇,卻都往易飛胳膊腿上招呼,故意不碰要害。

  他們就是要逼易飛還手,只要易飛敢動手打人,

  外面的「目擊群眾」就立刻拍視頻,

  坐實「警察暴力執法」的罪名。

  易飛早有防備,迅速側身躲開第一根鋼管,

  接著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擰,

  那人「嗷」的一聲就鬆了手,

  鋼管「噹啷」掉在地上。

  易飛動作極快,三兩下就把四個人都撂倒在地,

  動作乾淨利落,卻都控制著力道,

  只卸了他們的胳膊,沒下重手。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四個打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老鬼站在旁邊都看傻了。

  他沒想到易飛身手這麼好,更沒想到計劃進行得這麼「順利」。

  等他回過神,立刻掏出手機準備給李坤報信,

  順便喊外面的「群眾」進來拍視頻。

  「別著急啊。」

  易飛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他冷笑一聲:

  「戲還沒演完,就想走?」

  老鬼心裡咯噔一下,心底浮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有些驚慌的問道:「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看唄,」

  易飛抬了抬下巴,給老鬼示意一下。

  倉庫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鄭山河帶著兩個民警走了進來,

  手裡的執法記錄儀亮著紅燈,把剛才的一切拍得清清楚楚。

  「老鬼,好久不見啊。」

  鄭山河冷笑一聲:「李坤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在這設局陷害警察?」

  老鬼的臉瞬間白了。

  他認識鄭山河,十年前就跟這位老刑警打過交道,

  知道對方不好惹。

  他下意識就想跑,剛轉身就被易飛伸手按住了肩膀,

  力道大得像鐵鉗,動都動不了。

  「跑什麼?」

  易飛淡淡的語氣帶著如山的壓迫感,

  「教唆襲警、陷害公職人員,加上你以前的案底,夠你在裡面蹲幾年了……

  現在給我說清楚,是不是李坤指使你的?說了,算你立功,不說,你就自己扛下所有罪名!」

  地上的四個打手,本來就是湊數的小混混,

  一見警察來了,還錄了像,早就嚇破了膽,

  立刻就招了:「警察同志,不關我們的事!是鬼哥讓我們來的,說演一場戲,給我們五百塊錢!我們不知道是陷害警察啊!」+-

  「都閉嘴!」

  老鬼厲聲喝道,卻掩飾不住眼裡的慌亂。

  易飛懶得跟他廢話,拿出手機,點開王鵬剛發來的通話記錄截圖,

  冷冷說道:「李坤昨天跟你通了三次電話,今天上午又打了兩次,合計時長四十多分鐘%

  你們聊什麼了?聊怎麼給我設圈套?還是聊怎麼給梁家通風報信?」

  老鬼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打死他都沒想到,所謂的秘密通話竟然如此不經查,警察連通話記錄都調出來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易飛冷冷說道:「李坤讓你幹過多少次這種事?他跟梁家之間的消息,是不是都是你遞的?你手裡有沒有證據?

  老實給我說了,算你檢舉立功,還能輕判,不說,你就自己把所有事都扛下來!」

  老鬼咬著牙,心裡天人交戰。

  他跟著李坤幹了不少髒事,

  替梁家傳消息、盯梢、威脅證人,

  哪一件拎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

  他本來以為李坤靠山硬,跟著他混有好處,

  現在看來,李坤自身都難保了。

  「我……我說!」

  老鬼終於扛不住了,垮著臉交代,

  「都是李坤讓我乾的!陷害你是他出的主意,說要讓你背個執法過錯的處分,讓你沒法跟督導組說話……

  以前他也經常讓我給梁振國遞消息,局裡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讓我第一時間告訴梁家……

  還有十年前鄭隊的事,也是他讓我做的偽證……」

  鄭山河聽到這話,拳頭攥得咯吱響。

  十年的冤屈,今天終於從始作俑者嘴裡聽到了實話。

  「證據呢?」

  易飛追問。

  「有!有錄音!」

  老鬼連忙交代:「我怕他事後卸磨殺驢,每次跟他通電話都偷偷錄了音,存在我手機加密文件夾里。不光有今天設套的事,還有他跟梁家通風報信的內容,都有!」

  他說著,顫巍巍的掏出手機,找出錄音文件遞過去。

  易飛接過手機,點開第一段錄音,

  裡面立刻傳出李坤的聲音:「……等易飛一動手,你們就喊警察打人,把視頻拍清楚點,直接發去督導組郵箱。我就不信,出了這種事,他還能安安穩穩查案子……」

  第二段是半個月前的:

  「……鄭山河還在偷偷查運鈔車的案子,你們盯緊點,別讓他找到證人。梁總那邊你也說一聲,讓他們把老底子再掃掃乾淨,別留下尾巴……」

  一段段錄音,全是李坤與老鬼的對話,

  清清楚楚記錄了他陷害民警、給涉黑團伙通風報信、壓案捂蓋子的全部事實。

  鐵證如山。

  鄭山河長長舒了口氣,十年的鬱結,總算散了大半。

  「好小子!幹得漂亮!」

  他拍了拍易飛的肩膀,一臉暢快的大笑一聲:

  「李坤這王八蛋,這次總算是栽了!」

  「先帶回去。」

  易飛把手機收好,淡淡下達命令,

  「人證物證俱在,看他還怎麼抵賴。」

  ……

  晚上八點多,刑偵支隊副支隊長辦公室還亮著燈。

  李坤坐在辦公桌後,翹著二郎腿喝茶,等著老鬼的好消息。

  他已經想好了,等視頻一到手,連夜匿名發給督導組,明天一早易飛就得被停職調查。

  「跟我斗?還嫩了點,呵呵……」

  李坤得意地哼著小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砰」一聲,猛然被推開。

  易飛走在前面,鄭山河跟在後面,

  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李坤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

  慢慢放下茶杯,強裝鎮定的問道:

  「易飛?鄭山河?你們怎麼來了?誰讓你們隨便進我辦公室的?」

  「李支隊,呵呵,好大的官威啊……」

  易飛走到辦公桌前,停下腳步,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我們要是不來,怎麼能看李支隊自導自演的好戲呢?」

  「你胡說八道什麼!」

  李坤心裡發虛,臉上依舊強作硬氣,

  「我警告你易飛,說話要講證據!督導組就在樓上,你要是敢污衊領導,後果自負!」

  「證據?」

  易飛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錄音筆,

  「啪!」

  拍在辦公桌上。

  塑料外殼撞擊木質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像重錘一樣砸在李坤心上。

  「李支隊,你說我要是把這個交給督導組,你會是什麼下場?」

  易飛指尖輕輕點了點錄音筆,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教唆社會人員襲警、陷害辦案民警、給涉黑團伙通風報信、十年前構陷刑偵幹部……

  數罪併罰,你這身警服,恐怕是穿到頭了吧?」

  李坤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盯著那支錄音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老鬼不可能出賣我……」

  「老鬼已經招了。」

  鄭山河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

  「李坤,十年前你用陰招把我坑去檔案室,讓我背了十年黑鍋。這筆帳,咱們今天也該算算了。」

  「不……不是的……」

  李坤慌了,伸手就想去拿錄音筆,

  滿臉慌亂的:「這是偽造的!你們偽造證據陷害我!我要去找趙局評理!」

  「你儘管去找。」

  易飛按住錄音筆,沒讓他碰到,

  淡淡說道:「錄音是不是偽造的,督導組一鑑定就知道。

  還有老鬼和四個小混混,已經被帶到留置室了,人證物證俱全,你找趙立東也沒用……

  哦對了,王鵬還調出了你近五年的通話記錄,你跟梁家的資金往來,要不要也一起拿給督導組看看?」

  李坤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錄音、人證、通話記錄,鐵證如山,

  別說趙立東,就算是高建民來了,也保不住他。

  他本來想給易飛設圈套,沒想到反倒把自己套進去了,連老底都被掀了個乾淨。

  「易飛……易警官……」

  李坤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滿臉帶著討好的笑,

  「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商量。是我不對,我鬼迷心竅,我不是東西,我給你道歉……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錢,還是職位……我都幫你運作……

  只要你把錄音還給我,咱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行不行?」

  「沒發生過?」

  易飛嗤笑一聲:「十年前鄭叔的冤屈,也能當沒發生過?那些被梁家害過的人,也能當沒發生過?」

  他俯身看著李坤,眼神冷得像冰:

  「想讓我不交給督導組也行。從今天起,督導組問什麼,你就老老實實答什麼,趙立東做過什麼,你知道什麼,全都給我說出來!

  別耍花招,也別想著通風報信。只要你配合,我可以算你主動交代,檢舉立功。要是不配合……」

  易飛點了點錄音筆:「那咱們就督導組見。」

  李坤坐在椅子上,渾身冷汗,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

  他看著易飛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趙立東現在自身難保,根本護不住他,

  要是真把證據交上去,他不僅要丟工作,還要坐牢。

  配合易飛,檢舉趙立東,說不定還能從輕發落……

  「我……我配合。」

  李坤終於垮了,垂頭喪氣的樹洞:

  「趙立東做過的事,我都知道。當年運鈔車劫案是他壓的,鄭隊的處分是他授意的,還有他跟梁家的利益輸送,我都有記錄……我全都交代。」

  「早這樣不就好了?」

  易飛收起錄音筆,淡淡提醒一句:

  「明天督導組找你談話,知道該怎麼說吧?」

  「知道,知道。」

  李坤連連點頭,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囂張。

  易飛和鄭山河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面李坤頹喪的氣息。

  「痛快!真是痛快!」

  走廊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一盞盞亮起,鄭山河長長舒了口氣,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十年了,總算是出了這口惡氣!易飛,你小子真行,將計就計,直接把李坤給拿下了!」

  「這才剛開始,」

  易飛臉色平靜,淡淡說道:

  「李坤只是小角色,他後面還有趙立東,趙立東後面還有梁振國和高建民……拿下李坤,只是打開一個了缺口。接下來,該輪到趙立東了。」

  「沒錯!」

  鄭山河點點頭,眼神堅定的說道:「一步一步來,把他們一個個都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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