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酸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孫氏說著,偏頭看向彩月,眼底笑意盈盈,語氣卻像刀子一樣往人心窩裡扎。

  "我還想著,這消息傳到彩月妹妹耳朵里,妹妹心裡怕是不好受,我特意前來安慰一番,畢竟老夫人可是拿你當七爺通房的人選養了好些年了,如今倒教旁人捷足先登了。"

  彩月渾身一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緩緩抬起頭,眼底那點淚意已經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淡的笑意。

  "多謝大少夫人掛心。"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幾分疏離。

  "妹妹這點子小事,倒勞煩大少夫人親自跑一趟,實在當不起。大少夫人這番好意,彩月心領了,只是——"

  她頓了頓,抬眸直視孫氏,唇角那抹笑意淡淡的,卻像一根軟刺。

  "大少夫人若有這閒工夫來替我操這份心,不如多回頭看看自己屋裡的事。"

  孫氏端茶的手一頓,眯起了眼。

  彩月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我聽說大少爺不日便要南下治水,這般差事,少說也得大半年,我前兩日聽聞,大少爺似乎打算帶著一個妾室一同南下治水?"

  她說得輕描淡寫,每一個字卻都像針尖往孫氏心口上扎。

  "大少夫人與其替妹妹我憂心,不如想想怎麼留住大少爺的心,免得到頭來,被旁人捷足先登。"

  "你——!"

  孫氏手中的茶盞"啪"地磕在桌上,茶水濺出來打濕了桌面。她臉上的雍容再也掛不住,眼底的慍怒翻湧上來,唇色發白。

  "彩月,你別太得意。"孫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老夫人養你這些年,你連七爺的邊都沒沾上,這會兒倒有臉來編排我?你算什麼東西!"

  彩月不躲不避,迎著她的目光,聲音越發平靜:"大少夫人說得是,我算什麼東西,大少夫人心裡清楚。可大少夫人算什麼東西,大少爺心裡怕是更清楚。"

  孫氏猛地站起身,鬢邊的赤金步搖晃得叮噹作響,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一個彩月!"

  孫氏想教訓一下彩月,卻不能動手。

  老夫人本就不怎麼喜歡她,若是知道今日她特意來找彩月的麻煩,她也不會好過。

  她冷笑一聲,拂袖便走,走到門口又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眼神陰鷙,"你且等著瞧,看咱們誰笑到最後。"

  彩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那陣環佩叮噹的聲音徹底遠去,她才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緩緩跌坐回椅上。

  春兒嚇得不敢出聲,半晌才小聲喚道:"姑娘……"

  彩月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她方才那般硬氣,不過是拿孫氏的痛處撒自己心裡的氣罷了。

  可那又如何呢?王青荷已經進了七爺的屋,這是不爭的事實。

  另一邊,上值後的謝燕樓,對誰都是一個笑臉。

  同僚們都是些人精,見他這般模樣,哪能猜不出端倪?

  前兩日謝燕樓心情就很好,請他們去望京樓一聚,今日又這般高興,肯定不是謝燕樓上次隨口說的心情好。

  "喲,七爺今日春風滿面的,可是有什麼喜事?"一個同僚湊上來打趣。

  謝燕樓也不遮掩,唇角一勾,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不過昨兒個屋裡收了個人。"

  "收了個人?"眾人來了興致,"七爺這棵鐵樹,可算開花了?什麼樣的姑娘,竟能入咱七爺的眼?"

  謝燕樓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淡淡,卻掩不住那股子炫耀的意味:"模樣標緻些,性子也乖順。"

  "那是自然,能入七爺眼的,豈會是尋常的?"

  "七爺好福氣啊!"

  "咱們該敬七爺一杯才是!"

  一時間恭維聲不絕於耳,謝燕樓被捧得舒坦,又有同僚張羅著擺了酒,幾杯下去,便有些醺醺然了。

  夜裡,謝燕樓帶著一身酒氣回了府,支開了雲柏,徑直去了秋水閣。

  王青荷正歪在榻上翻一本舊書,聽見腳步聲,連忙起身迎上去,卻被撲面而來的酒氣熏得皺了眉。

  "七爺,您喝酒了?"

  她話音未落,謝燕樓已經一把將她攬進懷裡,低頭便去尋她的唇。他動作急切而粗魯,帶著幾分醉意里特有的霸道。

  王青荷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抵在榻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七爺……您醉了,奴婢讓人給您熬碗醒酒湯……"

  "沒醉。"

  謝燕樓含混地應了一聲,一隻手已經去解她的衣帶,指尖帶著灼燙的溫度,動作卻半分不肯緩。

  王青荷心頭一慌,下意識去推他的手。

  "七爺……奴婢,奴婢下面還有疼。"

  王青荷被他壓在身下,昨夜那點尚未消退的酸痛被這一壓,登時翻湧上來。她咬著唇,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眼眶一紅,顫聲開口。

  謝燕樓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手上的動作沒停。

  酒意上了頭,他平日裡那點克制約束此刻全然散。他扣住王青荷的手腕,越過她的頭頂,不讓她掙扎,呼吸粗重而急促。

  "忍忍就好。"

  他含混地說了這麼一句,便再不肯聽她多說半個字。

  王青荷的眼淚到底還是落了下來。

  她別過臉去,緊咬著下唇,將那聲幾乎要出口的痛呼生生咽了回去。帳幔低垂,燭火搖曳,又是一夜旖旎。

  謝燕樓折騰了許久,才終於沉沉睡去,一隻手仍搭在王青荷腰間,像是宣誓主權一般。

  王青荷早已疼的昏睡了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