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榆木腦袋
「對，名分。」蘇玉安說得很慢，「真不是我說，謝兄，你真是榆木腦袋，你即喜歡青荷姑娘，早就該給她升為妾室，讓她做府上的姨娘了，妾室雖不比正妻，可在府里也是正經主子，以後你們就是吵架了，彩月那些丫鬟婆子也不敢再小看她、欺負她，因為不論她再怎麼不受寵，她也是府上的主子。」
謝燕樓端著酒碗，沉吟了很久，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將她從燒水房的三等丫鬟，收為通房，他覺得已經是對她的恩典。至於妾室……
其實讓王青荷做他的妾室，他倒也並不討厭。蘇玉安有句話是沒錯的，那些丫鬟婆子敢踩到王青荷頭上，確實是因為王青荷的身份地位不夠。
彩月有祖母撐腰，自然對王青荷這個通房身份沒看在眼裡。
蘇玉安見謝燕樓神色動搖，知道他聽進去了，便又補了一句：「再者，你升她的位份，不光是保她，也是給府里上下一個交代——你在乎她，不允許人欺負她，這比什麼話都管用。」
謝燕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放下酒碗，眼神里多了幾分決斷。
「你說得對。」
蘇玉安笑了笑：「我說的話何時不對了？不過你要升她位份，得先和伯母商量。妾室雖不比正妻，卻也是要入籍的，伯母那關得過。」
謝燕樓站起身，理了理衣衫，神色已經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冷峻。「我現在就去。」
與蘇玉安告別了當晚，謝燕樓去了謝夫人的臨春居。
謝夫人正在燈下念經，見兒子這個時辰過來，心下微微詫異。謝燕樓平日很少主動來她這裡，來了也多是問安便走，今日這麼晚還過來，必是有事求她。
「燕樓，可是有什麼事？」謝夫人放下經書。
謝燕樓經過一路的思量，話已經在嘴邊滾熟了，可真要開口，還是覺得難以啟齒。他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母親，我想把王青荷的位份往上提一提。」
謝夫人一愣，即而明白了他的意思。「往上提？你是說，要將她從通房升為妾室？」
「是。」謝燕樓的聲音乾淨利落，「通房終究不是正經名分，府里底下人看人下菜碟的多，她在府里位位低微，別人不把她當回事。」
謝燕樓說這話時，眼裡流露出一絲心疼，這些都被謝夫人看在眼裡。
她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
「既然是你特意來提的，我沒什麼意見，可以讓她成為你得妾室，那孩子品性不錯。」
謝燕樓微微一怔，他沒想到會這般順利。
他心裡一直覺得，王青荷一個燒水房的三等丫鬟成為妾室，會讓母親有些覺得身份不夠格，沒想到母親竟會同意的如此爽快！而且聽語氣，似乎要有這個意思？
謝燕樓沒多問，他站起身，行了一禮：「多謝母親。」
母子兩話不多，謝燕樓沒一會兒便離開。
謝夫人看著謝燕樓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夫人……」
浣碧迎上來，看到謝夫人笑得開心，便知道要有喜事了。
第二日一早，謝夫人便將王青荷升為妾室的事通報了謝府上下。作為主人公，王青荷收到這個消息時，是迷茫的。
她竟然，成為了謝燕樓的妾室！
當年大少爺那麼喜歡姐姐陳月兒，到死卻也只是一個通房，她卻成為了姨娘……
王青荷心情一時有些複雜，她望著窗外，不知自己後面的路該如何走……
消息傳很快也傳到了彩月耳朵里。
升妾室。王青荷升了妾室。
她以為王青荷被禁足是失了寵，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可現在，謝燕樓不僅替她出了頭，還給了她一個正經的名分。妾室——那就是府里的主子，有自己的份例、自己的體面，誰也不能再隨意作跱。
彩月的身體微微晃了晃，扶住了桌沿才沒有跌坐。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她死死咬住下唇，雙目通紅。
春兒連忙上前扶她：「姑娘您……」
彩月一把推開春兒，轉身衝進屋裡，「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春兒站在門外，聽見裡頭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夾雜著壓低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被人捉住了脖子似的。
彩月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最後嗉子都啞了，才慢慢地坐起來。她的眼睛紅腫得像核桃，發髈散亂，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模樣。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是妾室，她還有些機會。
她現在雖不能再仗勢欺人，不能再在明面上與王青荷為難。要想將她趕出去，只能暗中用功，而且得比以前更小心。謝燕樓已經在盯著她了，一次走錯，她就是下一個被趕出府的人。
彩月緩緩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一顆一顆地理順了頭髮。她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把每一根頭髮都理成一個決心。等她放下梳子的時候，眉眼間已經換上了一副溫和的容貌。
這副容貌是練了多年的，就算心裡扛了刀，臉上也能笑得出來。
「春兒。」她打開門，聲音平靜。
春兒心裡發秫，但見彩月神色如常，只好小心答應：「姑娘。」
「去給王青荷，不，現在是王姨娘了，送一些薄禮。」
春兒猛地抬起頭，看向彩月。彩月的臉上還掛著那假笑。
她心裡更害怕了，跟在彩月身邊著這麼久，她知道這是彩月憋著大壞。
「是……」
春兒不敢多嘴，匆匆退下。
當晚，謝燕樓去了秋水閣。
他站在王青荷的屋前猶豫了許久，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七爺。」小棠和杏兒行了個禮。
謝燕樓微微點頭，目光落在王青荷身上，王青荷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卷書，看到謝燕樓來了，她也福身行了個禮。
謝燕樓沒著急說話，他看著她，想說話，可話到嘴邊就是不知如何讓開口。
沉默在兩人之間漫開，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謝燕樓端著酒碗，沉吟了很久，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將她從燒水房的三等丫鬟，收為通房，他覺得已經是對她的恩典。至於妾室……
其實讓王青荷做他的妾室，他倒也並不討厭。蘇玉安有句話是沒錯的，那些丫鬟婆子敢踩到王青荷頭上，確實是因為王青荷的身份地位不夠。
彩月有祖母撐腰，自然對王青荷這個通房身份沒看在眼裡。
蘇玉安見謝燕樓神色動搖，知道他聽進去了，便又補了一句：「再者，你升她的位份，不光是保她，也是給府里上下一個交代——你在乎她，不允許人欺負她，這比什麼話都管用。」
謝燕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放下酒碗，眼神里多了幾分決斷。
「你說得對。」
蘇玉安笑了笑：「我說的話何時不對了？不過你要升她位份，得先和伯母商量。妾室雖不比正妻，卻也是要入籍的，伯母那關得過。」
謝燕樓站起身，理了理衣衫，神色已經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冷峻。「我現在就去。」
與蘇玉安告別了當晚，謝燕樓去了謝夫人的臨春居。
謝夫人正在燈下念經，見兒子這個時辰過來，心下微微詫異。謝燕樓平日很少主動來她這裡，來了也多是問安便走，今日這麼晚還過來，必是有事求她。
「燕樓，可是有什麼事？」謝夫人放下經書。
謝燕樓經過一路的思量，話已經在嘴邊滾熟了，可真要開口，還是覺得難以啟齒。他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母親，我想把王青荷的位份往上提一提。」
謝夫人一愣，即而明白了他的意思。「往上提？你是說，要將她從通房升為妾室？」
「是。」謝燕樓的聲音乾淨利落，「通房終究不是正經名分，府里底下人看人下菜碟的多，她在府里位位低微，別人不把她當回事。」
謝燕樓說這話時，眼裡流露出一絲心疼，這些都被謝夫人看在眼裡。
她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
「既然是你特意來提的，我沒什麼意見，可以讓她成為你得妾室，那孩子品性不錯。」
謝燕樓微微一怔，他沒想到會這般順利。
他心裡一直覺得，王青荷一個燒水房的三等丫鬟成為妾室，會讓母親有些覺得身份不夠格，沒想到母親竟會同意的如此爽快！而且聽語氣，似乎要有這個意思？
謝燕樓沒多問，他站起身，行了一禮：「多謝母親。」
母子兩話不多，謝燕樓沒一會兒便離開。
謝夫人看著謝燕樓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夫人……」
浣碧迎上來，看到謝夫人笑得開心，便知道要有喜事了。
第二日一早，謝夫人便將王青荷升為妾室的事通報了謝府上下。作為主人公，王青荷收到這個消息時，是迷茫的。
她竟然，成為了謝燕樓的妾室！
當年大少爺那麼喜歡姐姐陳月兒，到死卻也只是一個通房，她卻成為了姨娘……
王青荷心情一時有些複雜，她望著窗外，不知自己後面的路該如何走……
消息傳很快也傳到了彩月耳朵里。
升妾室。王青荷升了妾室。
她以為王青荷被禁足是失了寵，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可現在，謝燕樓不僅替她出了頭，還給了她一個正經的名分。妾室——那就是府里的主子，有自己的份例、自己的體面，誰也不能再隨意作跱。
彩月的身體微微晃了晃，扶住了桌沿才沒有跌坐。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她死死咬住下唇，雙目通紅。
春兒連忙上前扶她：「姑娘您……」
彩月一把推開春兒，轉身衝進屋裡，「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春兒站在門外，聽見裡頭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夾雜著壓低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被人捉住了脖子似的。
彩月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最後嗉子都啞了，才慢慢地坐起來。她的眼睛紅腫得像核桃，發髈散亂，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模樣。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是妾室，她還有些機會。
她現在雖不能再仗勢欺人，不能再在明面上與王青荷為難。要想將她趕出去，只能暗中用功，而且得比以前更小心。謝燕樓已經在盯著她了，一次走錯，她就是下一個被趕出府的人。
彩月緩緩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一顆一顆地理順了頭髮。她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把每一根頭髮都理成一個決心。等她放下梳子的時候，眉眼間已經換上了一副溫和的容貌。
這副容貌是練了多年的，就算心裡扛了刀，臉上也能笑得出來。
「春兒。」她打開門，聲音平靜。
春兒心裡發秫，但見彩月神色如常，只好小心答應：「姑娘。」
「去給王青荷，不，現在是王姨娘了，送一些薄禮。」
春兒猛地抬起頭，看向彩月。彩月的臉上還掛著那假笑。
她心裡更害怕了，跟在彩月身邊著這麼久，她知道這是彩月憋著大壞。
「是……」
春兒不敢多嘴，匆匆退下。
當晚，謝燕樓去了秋水閣。
他站在王青荷的屋前猶豫了許久，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七爺。」小棠和杏兒行了個禮。
謝燕樓微微點頭，目光落在王青荷身上，王青荷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卷書，看到謝燕樓來了，她也福身行了個禮。
謝燕樓沒著急說話，他看著她，想說話，可話到嘴邊就是不知如何讓開口。
沉默在兩人之間漫開，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