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懲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們怎麼能罰七嫂嫂!」

  聽到王青荷挨了板子,還昏迷過去,謝靈兒立馬著急起來。

  「靈兒,祖母也只是依規矩罰他。你過敏昏迷一事她也有責任。」

  「祖母也太不講道理了,七嫂嫂好心把七哥特意給她的點心讓給靈兒吃,是靈兒自己不知道那有花生碎過敏,您還罰七嫂嫂。」

  謝靈兒說著,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小孩子心思單純,她認為王青荷受了罰,都是因為她,更害怕王青荷醒了之後,因為這件事與她疏遠了。

  她雖然回府的時日不長,與王青荷相處的時間並沒有很多,但是她是真心喜歡這個七嫂嫂的。

  謝靈兒從床上起身,準備下床。

  「靈兒,大夫說你還要靜養。」

  三夫人連忙扶住謝靈兒,開口提醒。

  「這都什麼時候了,哪有心思安心靜養呀,我要去看七嫂嫂!」

  謝靈兒不顧母親的阻攔,快速離開了床。

  謝老夫人和三夫人攔不住,只能讓丫鬟好生伺候著謝靈兒,讓謝靈兒去了秋水閣。

  謝靈兒來到秋水閣時,王青荷還沒有醒過來。

  「七哥,你也在?」

  看到謝燕樓守在王青荷的床邊,謝靈兒有些驚訝。

  她雖然知道謝燕樓喜歡王青荷,但沒想到會這般上心,竟會寸步不離的守在王青荷床邊。

  這還真是愛慘了。

  謝靈兒想著走到床邊,在看到王青荷慘白的臉頰後淚水立馬氤氳了眼眶。

  「七哥,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七嫂嫂被罰!」

  她要收回剛才的想法。

  謝靈兒那雙還未消腫的眼睛裡盛滿了控訴,她顧不得自己身上的不適,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

  「你明明知道七嫂嫂是被冤枉的,為何不替她說話?你不是最喜歡她嗎?你這樣的話,怎麼配得上做她的夫君!」

  謝燕樓本就因為王青荷受傷一事心緒煩亂,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此刻被謝靈兒這麼一通指責,他眉頭緊蹙,終是沒忍住心裡的火氣。

  「夠了!」他聲音沉了幾分,「靈兒,你莫要無理取鬧。她今日受罰,皆因你過敏昏迷而起。若不是你不知深淺,胡亂吃下那桃酥,又何至於此?」

  「你……你居然怪我?」謝靈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眼淚撲簌簌落下,「七嫂嫂好心將點心讓給我,是我自己不知情才吃下去的,怎麼就成了我的錯?七哥,你太讓我失望了!而且你為什麼不先放著真兇不管,起碼為嫂嫂爭取查明真相後在定處罰!連我都明白的道理,你都不知道!」

  「失望?」謝燕樓冷笑一聲,「那你還日日念著要見她。你可知她如今躺在床上人事不省,是誰的緣故?」

  「你!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屋內的氣氛劍拔弩張。謝靈兒氣得胸口起伏,謝燕樓亦是面色鐵青。雲柏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卻不敢上前勸阻半句。

  「夠了……」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床榻上響起,似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輕得像一片落葉。

  爭吵戛然而止。

  謝靈兒與謝燕樓同時轉頭,只見王青荷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那雙眸子渾濁無光,正怔怔地望著帳頂。

  「七嫂嫂!你醒了!」謝靈兒立刻撲到床邊,淚水涌得更凶,「你感覺怎麼樣?身上可還疼?都是靈兒不好,害你受了這麼大罪……」

  她絮絮叨叨地問著,小手輕輕覆上王青荷的手背,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了她。

  王青荷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笑,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靈兒不哭。」她的聲音很輕,「這不怪你。是你七哥給我的點心,我讓與你吃,本就是我的主意。你不知情,如何能怪你?」

  「可是……」

  「乖,回去歇著吧。」王青荷抬手,想摸摸謝靈兒的頭,卻使不上力,只能作罷,「你才醒,身子還虛,莫要再勞神了。」

  謝靈兒還想說什麼,卻被雲柏勸著拉了出去。臨走時還一步三回頭,眼中滿是不舍與愧疚。

  屋內只剩下謝燕樓與王青荷二人。

  謝燕樓走上前,伸手想去探王青荷的額頭,卻被她不動聲色地偏開了臉。

  那隻手僵在半空。

  「青荷?」他怔了怔。

  王青荷沒有看他,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那株半開的桂花樹,語氣淡淡的。

  「多謝七爺這幾日照料。妾身身子不適,恐有怠慢,還望七爺見諒。」

  謝燕樓蹙眉。這話聽著客氣,卻隔了一層看不見的霜。

  「你與我何須這般生分?」

  王青荷沒答,只是闔上了眼。

  謝燕樓心中煩悶,卻想著她是大病初醒,身上還帶著傷,便將那點異樣壓了下去。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叮囑雲柏好生照看,才轉身離去。

  他不知的是,他剛走,王青荷便睜開了眼。

  那雙眼底沒有半分睡意,只剩下寒意。

  從始至終,他都不曾替她說過一句話。即便心疼,即便守了她幾日幾夜,可當祖母開口定罪時,他選擇了沉默。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謝府,她還要留多久?

  王青荷緩緩闔眼,指尖在被上收緊。

  她要離開。

  做了決定,王青荷安心養傷。表面上,她與從前無異,待人接物依舊溫順得體。只是謝燕樓每回來看她,她總是客客氣氣,不遠不近,像是對著一個不熟的外人。

  謝燕樓隱隱察覺到什麼,卻始終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待到她終於能下床走動那一日,趁著夜色,她讓雲柏研了墨,伏在案前,一筆一划地寫下一封信。

  信是寄給陳父與沈氏的。

  信中她未提半句委屈,只說自己身子漸愈,又言及近日所思所想,末了才道出心聲——她想離開謝府,回到他們身邊。

  信寄出後第七日,回信便到了。

  是沈氏親筆。

  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跡卻顯出幾分顫抖:

  「荷兒,無論你作何決定,爹娘都支持你。家門永遠為你開著,等你回來。」

  王青荷捧著那封信,看了許久。

  隨後,她將信仔細折好,收入枕下,對著燭火輕輕一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