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營寨矗立,大戰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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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同一腳踹開了小屋的門。

  阿史那昭月身上的繩索已經被解開了,但這個女人依然癱軟在床上。

  目光呆滯地看著小屋的屋頂。

  哪怕李同踹門走進來,她的眼珠子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想死?」

  李同走到阿史那昭月的面前,身體微微前傾,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阿史那昭月的瞳孔聚焦,淡淡地看了李同一眼。

  又閉上了眼睛。

  楊清芸站在屋門口,滿臉擔憂地看著。

  「去,拿一碗粥來!」

  「好!」

  楊清芸很快端著一碗熱粥來到了李同的身後,慌慌張張地遞給了李同。

  接過那碗粥,李同坐在了阿史那昭月的身側。

  「你先走吧,她我來處理,把門帶上。」

  楊清芸點了點頭,退了出去,將小屋的門關上。

  屋裡燃著木炭,木炭發著光,不至於過於昏暗。

  李同用勺子攪拌著那碗粥,一邊攪拌一邊吹著氣。

  「好歹吃點,實話跟你說,我不希望你死。」

  這女人要是死了,胡人不得跟他不死不休?

  活著攥在手裡是籌碼。

  死了就是燙手的山芋。

  「你別想了,我就是要餓死,看你怎麼收場。」阿史那昭月睜開了眼睛,憤恨地看著李同。

  「別鬧了,乖,吃飯。」

  李同舀起一勺粥,送到了阿史那昭月的嘴邊。

  卻被阿史那揮手拍開。

  陶瓷的勺子落在地面上碎了開來。

  李同嘆了一口氣,張開口,含了一大口粥。

  然後捏住阿史那昭月的嘴唇,嘴對嘴將粥送進了對方的口中。

  阿史那昭月不斷地掙扎著,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但是甘甜的肉粥還是順著她的咽喉進入到胃裡。

  她生氣了,直接咬住了李同的嘴唇。

  甘甜瞬間染上了一絲血腥。

  李同眉頭一皺,但是沒有掙扎。

  任由這個女人咬著,直到對方將所有的粥咽下。

  他才緩緩地鬆開嘴巴。

  用手擦了擦嘴唇,手背上滿是猩紅。

  阿史那昭月用得逞的目光看著李同。

  咬這一口,讓她心中的憋屈消散了不少。

  甚至有些得意。

  自己傷到了這個男人。

  可是這個男人毫無反應,卻讓她很生氣。

  就好像這個男人沒有任何的痛覺。

  對她這種行為,自帶著一種蔑視。

  很快,第二口粥又送來了。

  阿史那昭月掙扎的幅度變小,也沒有再咬李同。

  嘴唇相碰,帶點血腥。

  卻也帶著一絲異樣的感覺,一絲酥酥麻麻,她從未感受過的感覺。

  竟生出了一個念頭,希望以後李同都這樣用嘴餵她。

  阿史那昭月趕緊將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他們現在是敵人,怎麼可以對敵人產生這樣的想法?

  怨恨!

  掙扎!

  期待!

  懺悔!

  ……

  各種異樣的情緒在阿史那昭月的心中交織著,纏繞著,理不清。

  直到李同將那一碗粥以嘴對嘴的方式餵完。

  兩人四目相對,阿史那昭月這才清醒了幾分。

  「你別做夢了,草原上的狼是馴服不了的。」阿史那昭月帶著一絲譏諷。

  她先入為主的,認為這個男人對她這麼好,就是帶著一種目的。

  雙方互為敵手。

  也該帶著一種目的。

  可李同只是淡淡地起身,淡淡地丟下了一句話,「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讓你活著。」

  「既然如此,我想出去走走!」

  「不可能,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那我就死給你看!」

  「你死不了的,真想死的人是不會說話的。」

  李同走了出去,將門關上,鎖住。

  「可惡的漢人,該死!該死!」阿史那昭月歇斯底里的怒吼聲從屋內傳來。

  她憤恨,憤恨被李同拿捏。

  可李同說對了,其實她真的不想死。

  也知道自己是籌碼。

  一個高貴的草原公主,父汗對她如此寵愛。

  她只要不想死,有的是辦法回去,無非是這個漢人需要什麼樣的價碼。

  阿史那昭月的辱罵聲陣陣。

  引來了魏舒和蘇柔的圍觀。

  楊清芸正在用草藥為李同擦拭著嘴唇上的傷口。

  如此清晰的咬痕,又在如此敏感的部位。

  楊清芸一邊擦著,一邊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李同。

  李同也懶得解釋,誤會就誤會吧,不重要。

  但是魏舒和蘇柔卻圍了過來。

  「李大哥,你嘴唇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魏舒滿眼關切。

  「沒事,被咬了一口!」

  「什麼?是那個胡人女人咬的?他怎麼會咬著你的嘴唇上?」

  魏舒和蘇柔相視一眼,也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李同。

  如此敏感的位置,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眼看著兩個女人即將醋意大發。

  「她絕食,我餵她吃飯,不小心被咬了一口。」李同只能解釋。

  「餵她吃飯,怎麼餵的?用這裡?」魏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李同點了點頭。

  「真是個詭計多端的女人,清芸,她下次要是敢不吃飯,你就告訴我,看我不撬開她的嘴。」魏舒咬牙切齒。

  「行了,去干你的活,這件事你就不要摻和了。」李同皺著眉頭制止。

  然後回到了工匠作坊區。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

  哪怕是入夜,眾人都亮著火把,接著幹活。

  不用李同提醒,大家都知道,時間緊迫。

  就看這場大雪會下多久,大雪一停,胡人可能就要來了。

  這是上天給他們爭取的時間,必須要爭分奪秒。

  後半夜。

  營寨的大門就已經搭建完畢,有了釘子,他們的趕工速度快了許多。

  大門的內側裝上了,兩扇雙開合的木質大門。

  外側則是一個升降式的大門,底部還特意削尖了。

  需要用絞索才能拉開。

  一旦放開,就會重重砸下,徹底隔絕外面的一切威脅。

  大門竣工,眾人一片歡呼。

  但也只持續了幾秒鐘。

  眾人立刻開始搬運木材,開始朝著寨門的兩側,搭建寨牆。

  大雪意外地持續了七天。

  七天,眾人將一千多米的寨牆連接完畢。

  寨牆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個箭塔。

  作為哨所,也可以作為弓箭手居高臨下的射擊之地。

  牆上寬兩米,全部由木材鋪設。

  可供三人並肩而走。

  寨牆外側則建起了齊胸高的垛口,也是由木材搭建。

  一旦有外敵來犯,兄弟們可躲在垛口的後方,用弓箭射擊來犯之敵。

  寨牆搭建完畢之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安全感也增加了幾分。

  這七天時間,工匠作坊中也產出了一百多把橫刀。

  這些橫刀被李同立刻裝備給了兄弟們。

  大雪一停,就是頂好的天氣。

  有了太陽,地面上的冰雪融化的速度極快。

  李同站在營寨的寨牆上,朝著西邊眺望。

  冰雪融化,天氣更冷了。

  他眉間那一抹凝重,揮之不去。

  山雨欲來風滿樓。

  烽燧這個地方,遲早會被胡人發現的。

  就看對方來多少人了。

  人少,這場仗還可以打一打。

  要是人太多,打不過就只能跑。

  該拋棄的東西拋棄。

  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胡人真的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營寨,放棄凌州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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