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戰爭，才剛剛開始
李同笑了。
「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你還想在談判桌上得到？」
阿史那賀魯緊緊地咬著後槽牙。
他從未在一個漢人面前，表現得如此無力。
「我若孤注一擲，踏破北川，你們所有人都會死。」
「那你為何不孤注一擲呢？我等求死！只不過會要你的女兒陪葬。」
「你大膽！」阿史那賀魯瞠目欲裂。
「我膽子不大，你今天就不會站在這兒跟我廢話了。」
一個罪卒，帶人輾轉廝殺，如今手握數千人馬，據城而守。
他可不僅僅是膽子大。
劉宏評價得沒錯，他是一個瘋子，一個徹徹底底的大瘋子，帶著一群不怕死的小瘋子。
干成了一件連朝廷都幹不成的事情。
「放了我的女兒，條件可以談。」阿史那賀魯只能強忍著怒火。
現在的主動權不在他的手上。
「讓你的人下馬自縛，聽候我的處置。」
「不可能，你以為我會為了我的女兒，搭上我這麼多人嗎？」
「那你他媽還談什麼？接著打吧，有膽量就接著攻城。」
「你叫什麼名字？」阿史那賀魯眼中的怒火猶如實質。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此刻李同已經死了千百萬次。
「姓李名同！記住我的名字，遲早有一天，我的刀會架在你的脖子上，用你的鮮血告慰那些死在你們手下的漢人。」
「好！我等著那一天！」
雙方齊齊策馬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陣營中。
阿史那賀魯在轉身的一瞬間，動過無數次念頭，回身一箭，只需要一箭，他就可以解決這個讓他頭疼無比的漢人。
可是他沒有那麼做。
李同的實力讓他得到了認可，如果這個人出生在草原，一定是一個響噹噹的勇士。
從正面斬殺一個勇士才是榮耀。
從背後偷襲，是恥辱，是污點。
草原的文化，讓他下不了這個手。
雙方各自撤退。
虎子和李同並駕齊驅，好奇地問道：「大哥，那個胡人跟你聊什麼？」
「他們要撤了，跟我談條件，讓我放了那個胡人公主。」
「他們有臉，有本事就攻破北川，跟我們要，想得美。」虎子憤憤地說。
「我也沒答應他，他們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那我們追不？」
李同搖了搖頭。
「就讓他們這麼撤了？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胡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朝廷。」
李同嘆了一口氣。
帶著眾人回到了城內。
胡人還在，他就正當的名義去發展自己的勢力。
可胡人退了，朝廷會重新派人來接管這些城池。
那麼他，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
一個打退胡人的功臣？
還是一個罪卒？
如果朝廷的人來了，手底下的兄弟是聽他的，還是聽朝廷的？
他救下的百姓是認他還是認朝廷？
這些都是一個未知數。
但有一個可以確認。
一旦朝廷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絕對不可能給他好臉色的。
「命令！」
回到城內，李同立刻正色。
虎子和王林神情肅穆。
「王林！」
「在！」
「胡人一旦撤退，你即刻帶人出城，搜集松脂，白樺樹皮和松明。」
「是！」
「虎子！」
「在！」
「剩下的人都交給你，抓緊時間加固城防，收集滾木雷石，越多越好。」
「是！」
虎子和王林立刻領命離開。
帶走了所有人。
李同身邊瞬間安靜了下來。
孤家寡人了。
那種寂寥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切。
他本就是一個罪卒，一個被朝廷徹底拋棄的人。
一步步走到現在。
該何去何從？
…………
虎子趁著回北門的間隙，來到了魏舒煮飯的地方。
遠遠地看見竹籃子裡放著大白饅頭。
他興奮地下馬，跑過去拿上幾個就往嘴裡塞。
「你幹什麼？這是給將士們吃的。」看著火的葉辭，突然看到了狼吞虎咽的虎子，立刻跑了過來，伸手制止。
「一樣的一樣，我吃也是吃。」虎子狼吞虎咽，說話都不利索。
「不行，你怎麼可以隨便吃呢，我告訴夫人去。」
虎子又拿了幾個，蹲下來就吃，也不管急得直跺腳的葉辭。
「混蛋！兵痞！上次你就搶人家虎子的吃食，這次還搶，我饒不了你。」
葉辭拉扯著虎子。
虎子不管不顧，臉上帶著笑意，吃相就像個餓死鬼。
聽到動靜的魏舒和蘇柔趕緊跑了過來。
「怎麼啦？怎麼啦？」
「夫人，您快看，他又搶人家吃的。」葉辭急得快哭了，氣憤地指著虎子。
魏舒和蘇柔是哭笑不得。
「沒事，就讓他吃吧！」
「他就是個壞人，上次虎子的吃食就是他搶的。」
魏舒和蘇柔笑得更歡了。
「你們……你們笑什麼？」葉辭愣住了。
魏舒沒有忙著解釋，她拿了一個水壺，遞給虎子。
「臭小子慢點吃，你別噎著！」
虎子拿過水壺，噸噸地喝了幾口。
心滿意足地起身擦了擦嘴，然後朝著自己的戰馬走去。
帥氣地翻身上馬，戰馬適時的人立而起。
嚇得葉辭連連後退。
「吃飽了，姐，我去忙了。」
「虎子，注意安全，餓了你要說，吃食姐給你留著！」魏舒擔憂地囑咐。
「知道了，姐！」
虎子頭也沒回，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三人的視線里。
「他……他就是虎子？」葉辭終於反應了過來。
「傻妮子，你和我家虎子倒是挺搭，都傻傻的。」魏舒伸手颳了刮葉辭的鼻子。
然後又跟蘇柔笑了起來。
葉辭小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壞人！他明明知道，又不告訴我。」葉辭輕咬嘴唇，埋怨道。
「我家虎子好著呢，不是壞人，他估計呀，就是想故意逗你。」
「為什麼呀？」
魏舒和蘇柔壞笑地對視了一眼。
「找個機會，你自己問問去。」蘇柔朝著葉辭眨了眨眼睛。
虎子這個臭小子可不傻，這麼多天都只在北門呆著。
怎麼葉辭送了一頓飯，他就知道來找兩位姐姐要東西吃了？
那是為了誰？
好難猜呀。
…………
西城牆。
「退了，退了，胡人真的撤退了。」
兩個士卒匆匆跑來，驚醒了靠在城垛上打盹的劉宏。
「你說什麼？」劉宏不敢置信。
「退了，胡人全退了，連一點掩飾都沒有，直接拔營就朝著北邊撤了。」
劉宏立刻起身，朝著南城牆跑去。
只見城外煙塵滾滾，胡人丟棄了營寨，以急行軍的姿態，繞過了北川，往北而去。
「撤了！」劉宏有些恍惚，但緊接著，他的眼睛一亮，「凌州城，肯定是大部隊回來了。」
「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你還想在談判桌上得到？」
阿史那賀魯緊緊地咬著後槽牙。
他從未在一個漢人面前，表現得如此無力。
「我若孤注一擲，踏破北川，你們所有人都會死。」
「那你為何不孤注一擲呢？我等求死！只不過會要你的女兒陪葬。」
「你大膽！」阿史那賀魯瞠目欲裂。
「我膽子不大，你今天就不會站在這兒跟我廢話了。」
一個罪卒，帶人輾轉廝殺，如今手握數千人馬，據城而守。
他可不僅僅是膽子大。
劉宏評價得沒錯，他是一個瘋子，一個徹徹底底的大瘋子，帶著一群不怕死的小瘋子。
干成了一件連朝廷都幹不成的事情。
「放了我的女兒，條件可以談。」阿史那賀魯只能強忍著怒火。
現在的主動權不在他的手上。
「讓你的人下馬自縛，聽候我的處置。」
「不可能，你以為我會為了我的女兒，搭上我這麼多人嗎？」
「那你他媽還談什麼？接著打吧，有膽量就接著攻城。」
「你叫什麼名字？」阿史那賀魯眼中的怒火猶如實質。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此刻李同已經死了千百萬次。
「姓李名同！記住我的名字，遲早有一天，我的刀會架在你的脖子上，用你的鮮血告慰那些死在你們手下的漢人。」
「好！我等著那一天！」
雙方齊齊策馬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陣營中。
阿史那賀魯在轉身的一瞬間，動過無數次念頭，回身一箭，只需要一箭，他就可以解決這個讓他頭疼無比的漢人。
可是他沒有那麼做。
李同的實力讓他得到了認可，如果這個人出生在草原，一定是一個響噹噹的勇士。
從正面斬殺一個勇士才是榮耀。
從背後偷襲，是恥辱，是污點。
草原的文化，讓他下不了這個手。
雙方各自撤退。
虎子和李同並駕齊驅，好奇地問道：「大哥，那個胡人跟你聊什麼？」
「他們要撤了，跟我談條件，讓我放了那個胡人公主。」
「他們有臉，有本事就攻破北川，跟我們要，想得美。」虎子憤憤地說。
「我也沒答應他，他們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那我們追不？」
李同搖了搖頭。
「就讓他們這麼撤了？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胡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朝廷。」
李同嘆了一口氣。
帶著眾人回到了城內。
胡人還在，他就正當的名義去發展自己的勢力。
可胡人退了，朝廷會重新派人來接管這些城池。
那麼他，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
一個打退胡人的功臣？
還是一個罪卒？
如果朝廷的人來了，手底下的兄弟是聽他的，還是聽朝廷的？
他救下的百姓是認他還是認朝廷？
這些都是一個未知數。
但有一個可以確認。
一旦朝廷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絕對不可能給他好臉色的。
「命令！」
回到城內，李同立刻正色。
虎子和王林神情肅穆。
「王林！」
「在！」
「胡人一旦撤退，你即刻帶人出城，搜集松脂，白樺樹皮和松明。」
「是！」
「虎子！」
「在！」
「剩下的人都交給你，抓緊時間加固城防，收集滾木雷石，越多越好。」
「是！」
虎子和王林立刻領命離開。
帶走了所有人。
李同身邊瞬間安靜了下來。
孤家寡人了。
那種寂寥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切。
他本就是一個罪卒，一個被朝廷徹底拋棄的人。
一步步走到現在。
該何去何從？
…………
虎子趁著回北門的間隙，來到了魏舒煮飯的地方。
遠遠地看見竹籃子裡放著大白饅頭。
他興奮地下馬，跑過去拿上幾個就往嘴裡塞。
「你幹什麼？這是給將士們吃的。」看著火的葉辭，突然看到了狼吞虎咽的虎子，立刻跑了過來，伸手制止。
「一樣的一樣，我吃也是吃。」虎子狼吞虎咽，說話都不利索。
「不行，你怎麼可以隨便吃呢，我告訴夫人去。」
虎子又拿了幾個，蹲下來就吃，也不管急得直跺腳的葉辭。
「混蛋！兵痞！上次你就搶人家虎子的吃食，這次還搶，我饒不了你。」
葉辭拉扯著虎子。
虎子不管不顧，臉上帶著笑意，吃相就像個餓死鬼。
聽到動靜的魏舒和蘇柔趕緊跑了過來。
「怎麼啦？怎麼啦？」
「夫人，您快看，他又搶人家吃的。」葉辭急得快哭了，氣憤地指著虎子。
魏舒和蘇柔是哭笑不得。
「沒事，就讓他吃吧！」
「他就是個壞人，上次虎子的吃食就是他搶的。」
魏舒和蘇柔笑得更歡了。
「你們……你們笑什麼？」葉辭愣住了。
魏舒沒有忙著解釋，她拿了一個水壺，遞給虎子。
「臭小子慢點吃，你別噎著！」
虎子拿過水壺，噸噸地喝了幾口。
心滿意足地起身擦了擦嘴，然後朝著自己的戰馬走去。
帥氣地翻身上馬，戰馬適時的人立而起。
嚇得葉辭連連後退。
「吃飽了，姐，我去忙了。」
「虎子，注意安全，餓了你要說，吃食姐給你留著！」魏舒擔憂地囑咐。
「知道了，姐！」
虎子頭也沒回，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三人的視線里。
「他……他就是虎子？」葉辭終於反應了過來。
「傻妮子，你和我家虎子倒是挺搭，都傻傻的。」魏舒伸手颳了刮葉辭的鼻子。
然後又跟蘇柔笑了起來。
葉辭小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壞人！他明明知道，又不告訴我。」葉辭輕咬嘴唇，埋怨道。
「我家虎子好著呢，不是壞人，他估計呀，就是想故意逗你。」
「為什麼呀？」
魏舒和蘇柔壞笑地對視了一眼。
「找個機會，你自己問問去。」蘇柔朝著葉辭眨了眨眼睛。
虎子這個臭小子可不傻，這麼多天都只在北門呆著。
怎麼葉辭送了一頓飯，他就知道來找兩位姐姐要東西吃了？
那是為了誰？
好難猜呀。
…………
西城牆。
「退了，退了，胡人真的撤退了。」
兩個士卒匆匆跑來，驚醒了靠在城垛上打盹的劉宏。
「你說什麼？」劉宏不敢置信。
「退了，胡人全退了，連一點掩飾都沒有，直接拔營就朝著北邊撤了。」
劉宏立刻起身，朝著南城牆跑去。
只見城外煙塵滾滾，胡人丟棄了營寨，以急行軍的姿態，繞過了北川，往北而去。
「撤了！」劉宏有些恍惚，但緊接著，他的眼睛一亮，「凌州城，肯定是大部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