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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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議事廳,沈准命人守住幾條密道入口,防止那個從未見過面的二當家的,來手黃雀在後。

  都安排好了,想著以後的規劃。

  發現煤礦,可以說打亂了沈準的全部想法。

  原本,他只想在獵村好好發展,護著三位嫂嫂,培養一支武裝力量,在亂世中站穩腳跟不難。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

  憑空多出一座設施齊全的匪寨,最重要的,還發現一座煤礦。

  用這裡作為基地,再合適不過了。

  錢,可以賣蜂窩煤來賺。

  人,人馬從哪來呢?

  沈准正想著呢,三眼突然來報:

  「他們那個二當家的回來了,被隊員們全部拿下。」

  沈准一愣,沒想到不用自己安排,隊員們自己也能幹活了。

  看來昨夜那場仗,給大家打出自信心了,這是好事。

  「押來。」

  「是。」

  沒多時,11個山匪被五花大綁押進議事廳,為首一人,正是匪寨二當家的,周川。

  此刻他也懵了,自己出去盯個梢,回來家沒了?

  沈准笑著:

  「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爺的話,小的名叫周川。」

  見這小子還挺識時務,沈準點頭繼續問著:

  「出去幹什麼了?」

  周川不敢怠慢:

  「馮奎讓小的到隧煙臺盯梢。」

  「盯的怎麼樣了?」

  「爺...那邊出事了。」

  沈准眉毛一挑:

  「出什麼事了?」

  周川理了理思緒,將他到隧煙臺之後的所見所聞,一股腦說了出來。

  兩日前,周川帶著10個山匪,藏在隧煙臺外圍盯梢,正巧趕上那對兄妹回山,女的眼睛蒙著布,好像傷了。

  可第二天一早,隧煙臺外圍便聚了不少韃子。

  個個全副武裝騎著大馬,往山上摸。

  周川不敢再盯梢,帶人連滾帶爬撤了回來,結果就被獵手隊擒了。

  沈准聽完,既然韃子現身,肯定要有大事發生。

  讓三眼將馮奎存的地圖取出來,手指點在隧煙臺的位置。

  這裡原來是邊軍一座觀察哨,建在山頂。

  自從兵敗撤軍之後,隧煙臺便成了三不管地界,被潰兵所占,起名兩狼營。

  沈准眯著眼問周川:

  「兩狼營惹到韃子了?」

  「應該是吧爺,不然依韃子的尿性,那附近連戶人家都沒有,不可能無緣無故進山。」

  沈准想了想:

  「和我說說那對兄妹的具體情況。」

  一提這個,周川顯得有些憋屈:

  「爺,您是不知道,那對兄妹太欺負人了。」

  「按理說,落了草之後,就同咱們一樣了唄,可他們偏不。」

  「道上規矩一點不講,仗著手裡有些兵痞,給附近山寨都搶光了,臨走還一把火燒掉。」

  聽到這裡,沈准覺得有意思了:

  「他們搶百姓么?」

  周川想了想:

  「倒是沒聽說他們搶百姓東西,全靠打劫同行活著了。」

  沈準點點頭:

  「那對兄妹叫什麼名字?」

  「男的叫張開龍,女的叫張開鳳。」

  沈准默念一遍兩人名字,覺得男的倒是還好,可一個女的,叫張開鳳?

  那不得扒開,能主動張開嗎?

  「行我知道了。」

  沈准給三眼使個眼色:

  「帶下去看好。」

  「是。」

  一聽還不放了自己,周川頓時有些著急:

  「爺...爺您這是......」

  周川還以為沈準是來占山為王的,那麼憑自己的資格,混不上二當家的,起碼混個三當家的吧?

  這可是道上的規矩啊。

  可三眼根本不慣著他,薅起來就走。

  都走後,沈准盯著地圖,腦筋瘋狂轉動。

  這對兄妹,絕對跟普通山匪不一樣,說是潰兵,搞不好被人陷害背鍋的。

  邊軍的尿性他有所耳聞,殺良冒功,兵敗甩鍋,都是常有的事。

  兄妹倆只針對匪寨,從不動百姓,絕不是普通潰兵。

  附近山寨光了,為了養活人手,他們只能將主意打到了韃子身上。

  呵呵,給你們的勇氣點個讚。

  沒功夫管這個,自己的事重要。

  讓三眼回去,將三位嫂嫂還有夾子隊,統統接到寨子來。

  蜂窩煤不能耽擱,早問世早賺錢。

  自己分身乏術,寨子裡缺個大管家,大嫂錢莊出身,不正合適嘛。

  還有二嫂,郎中世家,做蜂窩煤需要各種材料配比,對於二嫂來說,再合適不過。

  至於三嫂,有著一手精湛的織補手藝,將來做些甲冑,更是不在話下。

  提起甲冑,沈准在腦海里不斷思索。

  首先想到的是板甲,這東西簡單,可想法一冒出來,立即被他否決了。

  基地距離韃子地盤太近,以後難免與其交手,必須選一套針對騎兵的盔甲。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東西最適合了。

  扎甲!

  可問題又來了,製作扎甲周期太長,以這個時代的工藝水平,至少三個月,再說了,私藏甲冑是重罪,材料更是難求。

  沈准犯了難,如今邊關形勢不好,韃子不斷增兵,恐怕用不了一個月,大戰就得爆發。

  屆時,木蘭營都自顧不暇,哪有閒心照顧獵手隊?

  且何賽花這娘們極傲,沒那麼好相處。

  沒甲冑,部隊戰力上不去,面對韃子騎兵毫無勝算,到底該怎麼辦呢?

  沈准扶著額頭冥思苦想,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有了!

  誰說材料不好買來著,小爺買紙總可以吧?

  紙甲!

  這東西製作簡單,輕便,防禦力強,成型快!

  村里樹脂桐油有的是,只需將紙板對摺鑽孔,浸泡縫製即可。

  效果不比扎甲差!

  「嘿嘿,我真是個天才!」

  沈准自誇一句,這下三嫂的工作也有了,帶著村裡的老幼婦孺,人人都有活干。

  就這麼定了。

  說干就干,下命令讓隊員押著周川那些山匪,挖煤挖黃土去。

  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再動手將製作蜂窩煤和紙甲的流程寫出來,只等三位嫂嫂就位,便大幹特干。

  日暮時分。

  三眼順利將白蔻三女,以及夾子隊全部接上山。

  「大哥,人到齊了。」

  「乾的很好!」

  命夾子隊協助三眼防禦工作,明暗樁子輪班站崗,附近挖陷坑,放夾子。

  眾人領了任務走後,白蔻這才冷聲開口:

  「四郎你到底要幹什麼,準備占山為王了?」

  謝夕與楚閣閣在一旁不說話。

  看戲。

  沈准嬉皮笑臉湊上前:

  「嫂嫂你看,我當上獵手隊長消息靈通,韃子馬上就要大舉進攻,邊軍一旦頂不住,咱們那村子肯定玩完,這裡環境多好,既安全又......」

  「胡說八道!」

  白蔻聽到這裡就急了,打斷沈准:

  「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當官不感恩朝廷,想當人人喊打的山匪!」

  沈准耐心解釋:

  「嫂嫂你聽我說,我不這樣做,一旦韃子大舉入侵,邊軍是靠不住的。」

  「哼,我不聽你解釋,總之這樣不行,立即跟我回去,一旦讓官府知道,咱們殺頭無所謂,可你手下那些人呢,你有沒有替他們想想?」

  「我就是替他們想,替嫂嫂們想,才這樣做的,你以為我願意啊,放著好好的隊長不當,跑山里受這份罪?」

  「鬼話連篇,你什麼本性我難道不清楚,總之當山匪不行。」

  「啪——」

  怎麼勸說都沒用,沈准徹底急了,重重一拍桌子:

  「嫂嫂請贖我無理,你們是女人,根本不懂現在的形勢有多嚴峻。」

  「解釋不清,我也懶得解釋。」

  「四郎只一句話告訴嫂嫂,我是當家的,我的決定就是正確的,三位嫂嫂如果相信四郎,我保大家安全,若不信四郎,那便......」

  沈准最後一句還是沒說出口,那便好聚好散,各奔出路。

  生逢亂世,優柔寡斷是會葬命的。

  慈不掌兵,善不理財,這是祖先們無數次總結,傳下來的寶貴經驗。

  三位嫂嫂頭髮長見識短,沈准不怪罪,大不了放任她們離去,自己暗中保護便是。

  只有經歷了生死劫,才懂殘酷的生存法則。

  白蔻被沈準的樣子嚇了一跳,果然,你還是沒有轉變。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這幾日對他積累的好感,在此刻煙消雲散。

  謝夕實在看不過去了,來到沈准身前舉起手來要打,但怎麼也落不下去,僵在半空:

  「四郎,現在立即給大姐道歉,以後不許再惹大姐生氣。」

  楚閣閣白了沈准一眼,轉身扶著白蔻坐下:

  「大姐消消氣,我聽出來了,四郎也是為了大家好,再說,當山匪有啥不好,以後沒人敢欺負咱......」

  白蔻正傷心著呢,聽楚閣閣也想當山匪,立即瞪她一眼,後者嚇得縮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沈准後退兩步,對著三位嫂嫂90°彎腰鞠躬:

  「四郎無意衝撞嫂嫂,對不起,請嫂嫂原諒,但決定我永不收回,用不了多久,事實會證明一切。」

  說完背對三女,走到門口站住。

  是留是走,自己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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