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人家還病在床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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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大夫這話一出,王居正整個人都燃起了希望。

  他迫切地看向楚大夫,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那還等什麼,趕緊開方子啊!」

  楚大夫應了聲,轉身去桌上鋪紙研墨。

  沈准也不再多留,對王居正拱了拱手:

  「大人先忙小姐的病要緊,我就不打擾了。」

  「蜂窩煤的事情,咱們改天再談。」

  王居正這會哪還股得上蜂窩煤,但他還是拽著沈準的袖子說了兩句:

  「沈隊長,這回恩情我記在心上了。」

  「改日必定登門道謝!」

  說完又匆匆折回床邊去看女兒了。

  沈准帶著三眼出了縣衙。

  一路上三眼一直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沈准開口:

  「想說啥就說吧。」

  三眼撓撓頭:

  「老大,那可是百年紫芝啊,就這麼白送出去了?」

  沈准騎著馬,沒回頭:

  「帳不是這麼算的。」

  「往後縣衙買煤、推煤、甚至幫咱們擋事,王居正一句話頂你賣一百塊煤餅。」

  「一株紫芝換他一個『只管開口』的承諾,你說賺不賺?」

  三眼琢磨了一下,咧嘴笑了:

  「老大你這麼說,那咱們確實賺了。」

  兩人一路聊著天,來到了李大嘴這邊。

  不得不說,大嘴這邊的生意可謂是相當火爆。

  前來買煤餅的人排出去老長的隊伍。

  大嘴也是個聰明人,為了保證讓每個人都體驗煤餅的好處,他掛了個牌子,每人每日限量兩塊。

  他掛了個牌子,每人每日限量兩塊。

  這個數量,足夠一家幾口人一天的消耗了。

  沈准和三眼翻身下馬,往大嘴的攤子前走去。

  沒走幾步,忽然被人拉住。

  「幹什麼呢!不知道排隊啊!」

  拉他的是個中年漢子,長得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好惹。

  三眼見對方竟然敢伸手拉扯自家老大,當即就怒了:

  「放開你的手,你知道你拉的是誰嗎?」

  中年漢子絲毫不懼:

  「老子管你是誰,縣太爺來了這,也要排隊!」

  「你……」

  眼瞅著三眼就要動手,李大嘴注意到了這邊。

  一眼他就看到了沈准。

  「哎呦,兄弟,你怎麼來了?」

  大嘴也顧不上攤位了,三兩步到了沈准跟前。

  伸手想去摟他肩膀,看到自己黑乎乎的爪子,訕訕收回。

  「生意還好吧?」

  沈准問道。

  李大嘴肉眼可見的裂嘴笑道:

  「好,好的不得了。」

  「你看著沒,都是排隊來買煤餅的。」

  沈準點點頭。

  李大嘴又問道:

  「怎麼回事?」

  沈准搖搖頭:

  「沒事,一點小問題。」

  大嘴看向旁邊的中年漢子,語氣硬了很多:

  「趙二牛,你知道這是誰嗎?」

  趙二牛看了看李大嘴,又看了看沈准,很不服氣:

  「嘴哥,他是誰,也不能插隊啊!」

  李大嘴伸出黑手,一巴掌拍在趙二牛後腦勺上:

  「這是我兄弟,獵手隊隊長沈准,蜂窩煤就是他給我的!」

  趙二牛是大嘴這裡的常客,每天都會來買煤餅。

  一來二去,他和大嘴的關係就熟絡起來了。

  趙二牛這下終於反應過來了,看向沈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兄弟,對不住啊,我以為你是來插隊的。」

  沈准笑了笑:

  「不打緊。」

  他看著趙二牛,忽然開口問了句:

  「兄弟,你是是做生麼的?」

  趙二牛被問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大嘴。

  李大嘴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沈隊長問你話呢!」

  「哦!沈隊長,我是種地的!」

  沈准聽後眼睛一亮。

  「種地的,種地的好啊。」

  他又看向大嘴:

  「你這邊人來人往,我的人也不能一直給你看著,你看他怎麼樣。」

  沈准剛才一直在觀察,趙二牛長得壯,還自帶正義感,留在大嘴這裡當個護衛著實不錯。

  大嘴一聽,連連點頭:

  「確實不錯。」

  沈准看向趙二牛:

  「怎麼樣,留下干吧?」

  趙二牛有些發懵:

  「嘴哥,這……」

  李大嘴見他還有些猶豫,頓時一巴掌呼過去:

  「趕緊答應啊!」

  「啊,我干!」

  沈准笑了笑:

  「工錢每日三十文,外加兩塊煤餅。」

  這價直接給趙二牛砸懵逼了。

  李大嘴看著傻愣愣的張二牛開口道:

  「愣著幹啥,趕緊謝謝沈隊長啊。」

  李二牛回神,撲通一聲就給沈准跪下了,框框磕了倆頭,漏出帶著黑手印的後腦勺:

  「謝謝沈隊長!」

  沈准:……

  李大嘴:……

  三眼:……

  圍觀百姓:……

  回到朔風寨已是午後。

  白蔻沒多問結果,默默地熱好的飯菜端上來。

  沈准吃著飯就順道把情況說了。

  白蔻聽完點點頭:

  「那王縣令聽著是個知恩的,這樁人情跑不了。」

  她畫風一轉,看著沈准: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他女兒病好之後,萬一他提別的事?」

  沈准筷子停下,看著白蔻:

  「什麼事?」

  白蔻看了他一眼,語氣酸酸的:

  「你救了人家閨女,人家要是覺得你人不錯,想把閨女許給你呢?」

  沈准差點沒被飯噎住,咳嗽兩聲,灌下一大口水:

  「嫂嫂!」

  「我不認識人家小姐,就隔著幾步看了一眼,人家還病在床上呢。」

  白蔻收回目光,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

  「行了逗你的。」

  「不過你自己掂量著辦,閣閣那邊日子一天天近了。」

  沈准耳根一熱,低頭扒飯不說話了。

  白蔻也不再說話了,起身忙活去了,臨走前說了句:

  「東西我備好了,你這邊忙完了跟我說一聲。」

  沈准坐在桌前,也不扒拉飯了。

  大白從外邊溜達進來,蹭了蹭他。

  沈准伸手摸了把虎頭:

  「大白,你說這人情往來怎麼比打仗還累?」

  大白拱了拱他的手心。

  「問你作甚,你懂啥!」

  沈准又使勁搓了兩下虎頭。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

  蜂窩煤的產量穩定在了每日一千塊上下,縣衙那邊王居正果然守信。

  第一筆訂單的銀子如期送到了寨子裡,還附了一封親筆信。

  說小姐服藥後咳嗽好轉了,改日要親自登門道謝。

  沈准把信遞給白蔻收好,心裡踏實了不少。

  訓練場上一天比一天熱鬧。

  因為最近沒事,沈准親自下場當教練。

  輕鬆撂倒了幾個不服氣的隊員之後,大家看他的眼神格外敬重。

  三眼引體向上破了兩百個,張開龍最近跑得越來越快了。

  楚閣閣的紙甲作坊又出了一批新貨。

  她單獨按沈準的尺寸做了一件,領口袖口都加了雙層桐油紙,說是更安全。

  沈准試了試,合身得很。

  他抬頭想道謝,楚閣閣已經扭臉去忙別的了。

  只留給他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紅紅的耳朵尖。

  這天傍晚沈准坐在院子裡擦弓,大白趴在腳邊打盹,遠處的廚房冒著炊煙。

  楚閣閣正好從作坊出來洗手,路過沈准身邊。

  沈准低頭擦著弓弦,忽然開口:

  「三嫂。」

  「嗯?」

  「下個月,你那邊忙不忙?」

  楚閣閣腳步停住,回頭:

  「還行吧,咋了?」

  「不咋。」

  沈准把弓弦緊了緊:

  「就是問問。」

  楚閣閣點頭,留下一句「到時候再說」就走了。

  步子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

  沈准低著頭繼續擦弓,嘴角翹著沒壓下來。

  大白看了看楚閣閣消失的方向,打了個哈欠,重新趴下了。

  那表情像是在說,你倆能不能痛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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